我的老公有點冷 089,雲南之旅(萬更哦!)

作者 ︰ 趙穎穎

李芳華看了看表,時間差不多了。舒愨鵡那個女生已經到了吧。她現在就為她證明自己。

葉小溪還在下面大聲吼著什麼,她只是大聲地說,「小溪,對不起!」

然後,拍了拍已經發麻的腿,沖後面的營救人員笑了一聲,毅然決然的縱身跳了下去。

她跳下去的時候,感受到了飛翔的快感,張開雙臂,閉上眼楮,頭發也飛舞著,唇角的微笑更加深了。

那些令人煎熬的畫面漸漸從腦海中消除,女生的模樣模糊起來,好友的說話聲也小了起來,父母在田里勞作的傴僂的身影也逐漸抽離開。

只听「 」的一聲,身體與地面沉悶的接觸。然後,血液從頭顱緩慢而迅疾地流了出來,直到地板滿是觸目驚心的紅色。

李芳華沒有任何的痛感,也沒有任何掙扎,蜷縮著身子,直接停止了呼吸,體溫還依舊溫熱。

葉小溪看到她的身體直接躺在自己的面前,一陣風刮起自己的額發,她大聲絕望的尖叫,然後,眼前一黑,沒有了知覺。

周圍人影的浮動開始變得緩慢,警察疏散人員的吼叫聲,人群的尖叫,人頭的攢動,一切都變得匆忙而慌張了起來。

那個諷刺李芳華的女生,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身上沒有一絲力氣,她感覺自己沉重而急促的呼吸聲。來來往往的人撞著她的身體,沒有一點知覺。

這個人,是她逼死的,她現在的雙手,充滿了罪惡。突然的恐懼襲擊而來,她不敢再看李芳華的尸體一眼,狼狽地逃跑。

沈涼清在葉小溪的身體癱倒之前,將她抱到懷里,趕緊送到了醫務室。

葉小溪在一個並不美好的夢境中掙扎著。

周邊全是水,綠色的湖水,她被浸泡在湖水中,費力地睜開眼楮,一片渾濁,長得亂七八糟的水草在水中漂浮著。她覺得喘不上氣,開始掙扎。

可是,無論怎麼掙扎,都到不了水平面,呼吸不了新鮮的空氣。當她快要憋得快不行的時候,突然向她伸出來一只手。

她仿佛看到了救命的稻草般,想去抓住那只手,讓它將自己帶上岸。卻沒有想到那只手指縴長、骨節分明的手按著她的頭頂,將她按倒水的深處……

她掙扎著,用力踹著水,可是,用不上一點力氣。她身體里的氧氣全部用完後,口中再也吐不出空氣。

她的鼻孔和口中開始進水,她緩慢地閉上了眼楮,等待死期的到來……

然後,她猛地睜開了眼楮,看到坐在自己身旁的沈涼清,一把抱住了他,鑽到他的懷里,再也不出來。

沈涼清感受到了她狂亂的心跳,溫柔地拍著她的背,安慰她,「做噩夢了?」

葉小溪點了點頭,大口喘著粗氣。

他拿出一張紙巾,將她額上的冷汗擦掉,說,「乖,已經醒過來了,不怕。」

然後,葉小溪說了一句,讓他震驚的話。她說,「我怎麼會暈倒的?」

沈涼清皺了皺眉,說,「你不記得了?」

葉小溪愣愣地點了點頭,乖乖地說,「不記得。」

「你忘記剛才發生什麼了?」沈涼清問道。

「我只記得……」葉小溪費力地想著,「我們中午去吃飯……然後……然後……」

她的大腦自動將李芳華死去的這件事情刪除了,避免受到傷害的免疫系統。忘了,就忘了吧,既然是不開心的事情。他如是想。

「發生什麼了?」她問道。

「沒什麼,」沈涼清微笑,「想不起來,就不要想了。」

「我做的夢,特別可怕,」葉小溪瞪大眼楮,說道,「我給你講講,你要听嗎?」

「好啊,」沈涼清眯著眼楮。

正在這個時候,林可菲沖了進來,說,「小溪,小溪……」

「噓……」沈涼清將手指放到唇邊,「你跟我出來下。」然後,將林可菲拽了出去。

「怎麼了?」林可菲問道。

「她已經將李芳華去世這件事忘記了,你不要跟她提起這件事。」

「忘記了?怎麼會!」林可菲顯然不信。

「她選擇性忘記了,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她太疲倦了。」

「哦,」林可菲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

「我會把李芳華的死因調查清楚的。」沈涼清說。

「華華她……」林可菲低下了頭,悲傷地說,「真是太可憐了。」

「學校通知她的家屬了嗎?」沈涼清問道。

「通知了。她的媽媽知道她的死訊後,在電話里愣了十秒鐘,然後,哇的一聲哭了,听得讓人心酸。」林可菲的鼻頭紅紅的。

「事到如今,也只能節哀了。」沈涼清嘆了一口氣。

「我會讓周圍的人不要在小溪面前提起這件事情的,」林可菲說。

「謝謝你了。」沈涼清說。

「你要照顧好小溪,」林可菲說。

「我會的。」他微笑。

「我進去看看她,」林可菲說著,推門走了進去。

「你們說什麼了?」葉小溪問道。

「沒什麼,」林可菲撫模著她的額頭,「好好休息,你最近太累了。」

葉小溪微笑,說,「我知道了」,一臉的天真無邪,「其實,沒什麼事的,」她抓了抓腦袋,「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會暈倒。」

林可菲的眉頭皺成川字,她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了。「再睡一覺吧。」

葉小溪搖了搖頭,說,「不要了,」抬眼看到沈涼清走了進來,微笑著對他說,「涼清,我要吃隻果。」

沈涼清走過來,吻了吻她的額頭,說,「我去給你買。」

李芳華去世的第二天,她的母親從遙遠的山村趕了過來。

見到她母親時,林可菲被深深的震撼到了,傴僂矮小的身軀,幾乎可以用枯柴來形容,皮膚被日光曬得黝黑發亮,深深的皺紋長在眼角,像是金魚的尾巴。

黑色發絲里毫不隱晦地穿插著白發,亂糟糟的盤在腦後,用一根皮筋套住,穿著深藍色的粗布外套,上面還有幾塊針腳細密的補丁。

她渾濁的雙眼望著眼前光鮮亮麗的林可菲,操著一口讓人費解的家鄉話,「你是我們芳華的同學吧。」

林可菲還未從震撼中回過神,听了她的問話,慌亂地點了點頭,說,「是。」

「我來整理她的東西,」她說道,盡量掩飾女兒過世的悲傷。

「我幫您,」林可菲說,「姚倩,快過來幫忙。」

姚倩抬了抬眼皮,不樂意地走了過去。沈涼清今天將葉小溪帶回了家,讓她好好休息。

三人一起整理李芳華的被褥,李芳華的母親突然開口說,「我們芳華在學校表現怎麼樣?」

「她很乖,很善良,」林可菲微笑著說。

「是啊,她從小就很懂事。我跟她爹工作在外,都是她照顧著弟弟妹妹和生病的女乃女乃。受了什麼苦,都不肯說出來。」驕傲之余,她嘆了一口氣,「你知道她為什麼想不開嗎?」

林可菲搖了搖頭,事情還沒有調查清楚,所以,她也不敢兀自猜測。

「學校說,她是有什麼抑郁癥,我也不太懂這些詞的意思,」她憨笑著,「然後,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學校,永遠都會將自己的責任排除干淨,歸結到個人原因上,這樣才不會影響聲譽。「阿姨,您別難過了,」林可菲拍了拍她的背。

「我知道。你們都是好孩子,我听芳華說過,你們在學校都很照顧她。」

林可菲心里酸酸的,她並沒有做什麼。也許只有像李芳華這樣善良的人,眼楮里的世界才是善良的吧。

「早知道,就不該讓她出來讀書的。當年,我跟她爹還商量,要不要供給她讀書。她爹說,一個女孩子不需要太多的知識。在家里,都是她爹說話頂用。」

「錄取通知書下來那天,那孩子跪到我跟前,說,娘,我求你,讓我讀書吧,我這輩子最大的夢想就是讀大學,我求你了。她給我磕頭,頭踫在地面上‘砰砰’的響,那孩子滿臉都是眼淚,我這個做娘的,也不忍心。」

「第二天,吃飯的時候,她爹沉默了會兒,說,想上就上吧。後來,家里勒緊褲腰帶,總算湊齊了學費,將她送到了這個大都市。」李芳華的母親一邊說,一邊擦著眼角的淚水。

林可菲的眼楮里也噙著淚水,她輕輕撫模著這個婦人單薄的脊背,心里的苦澀難以言喻。

她將包袱綁緊,說,「謝謝你們,我也該走了。不用再送了。」她伸出形同枯槁的手,像林可菲和姚倩揮了揮。

將巨大的包袱背在削瘦的肩膀上,蹣跚地走出了宿舍,輕輕的將宿舍門關上。

林可菲發誓,她一定要找到李芳華的死因。

葉小溪總覺得有東西堵著胸口,但,就不知道是什麼。她問涼清那天下午究竟發生了什麼時,他總是很有技巧地岔開話題。

自從她醒了後,涼清就直接將她帶回了家,所以,她也沒有時間問別人。

她也盡力去回憶那天吃完飯後,發生了些什麼。直到腦子想得開始隱隱作痛,也回憶不起什麼。

那天下午,究竟發生了什麼呢?

「小溪,」沈涼清將一杯熱過的牛女乃放到她的手心,說,「喝掉它。」

葉小溪乖乖的接過來,手心里是陶瓷杯微暖的觸感。她笑笑,喝了一口柔滑的牛女乃。

「我們不妨去雲南玩吧,」他說。

「為什麼這麼突然?」她問道。

「想去嗎?」他輕輕地說。

「好。」葉小溪點了點頭,「什麼時候?」

「明天吧。」

「好快。」

「票已經買好了。」他平靜地說。他總是習慣于將一切事情全部打點好。給她最安逸的享受。

「雲南很美,據說,那里的雲都是大朵大朵的,像……呃……像白蓮花一樣。」葉小溪微笑著說。

沈涼清眯著眼楮,望著她無限遐想中的表情,將她抱在懷里,讓她的側臉靠著自己胸膛前質感柔軟的灰色薄羊毛衫,輕輕地說,「我們去普者黑的湖邊騎馬,麗江古城的街道散步,壩美觀賞民族風情,就我們兩個人。」

葉小溪的耳邊環繞的是他醇烈好听的聲音,仿佛听著一首好听的曲子,緩緩閉上眼楮,是啊,真的好想去,跟他一起。

第二天,葉小溪匆忙的收拾行李。

「紙巾帶了嗎?」她問道,「啊啊啊!對了,還有吃的,餅干泡面什麼的!」

「都帶了,」沈涼清靠在門上,看著她瘦弱的,忙碌的身影。

「衣服呢?那里肯定比b市暖和,」葉小溪拍了拍腦袋,說道。

「帶了兩件襯衣,夠嗎?」他說。

「藥!感冒藥、咳嗽藥,創可貼什麼的!」她急匆匆地跑去藥箱里翻找。直到將所需要的藥都倒騰了出來,才松了一口氣。

「喂!我們時間不多了,」沈涼清看了看腕表。

「唔……我再想想……牙杯、洗發水,什麼的日用品都帶了嗎?」

「帶了帶了,」沈涼清眼角的笑意更濃了,「都在我的包里。葉小溪同志,像這樣要出遠門,當天整理行李可是來不及的啊。」

葉小溪吐了吐舌頭,「我我我,昨天不是睡得太熟了嘛。」

「你還走不走了?」沈涼清挑眉。

「我再想想還有什麼需要……」然後,沈涼清拎著她和她的背包,走出了家門。一路直奔火車站。

笨蛋,有什麼東西是路上買不到的。

葉小溪坐在火車上,望著火車開始緩慢的蠕動,心情很是激動。

這是第一次,她和涼清的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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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他們的對面坐著一個婦女,領著兩個小孩。母親往小男孩的嘴巴里塞桔子的同時,另一個小女孩也識趣地張開了嘴巴。

然後,她又無奈地往女孩嘴里塞了一塊。

葉小溪看著可愛的小孩,笑得很開心。

「姐姐,你長得真漂亮,」那個小女孩一邊吃桔子,一邊眨著葡萄一般的大眼楮,女乃里女乃氣地對葉小溪說道。

葉小溪剛要說,你也很漂亮。

旁邊的小男孩哼了一聲,撇了撇嘴,一臉嚴肅,「哪有旁邊的大哥哥好看。」

「明明姐姐比較好看,」小女孩皺了皺細細的眉,不樂意地對小男孩說道。

「你不覺得大哥哥很酷嗎?」肉肉的小手,指了指沈涼清的臉,然後,悄悄地對女孩說,「從上車,就沒見他笑過。」

「這倒是,」小女孩晃了晃辮子,若有所思,「但是,我還是覺得姐姐好看。」

男孩插著腰,沖女孩眨眼楮,長長的眼睫毛像兩把小刷子,「你還想不想吃我兜里的大白兔了!」

女孩將手指塞到嘴巴里,一臉天真地說,「想。」

「咱家誰做主?」小男孩繼續問道。

「你,」小女孩有點委屈。

「那誰比較好看?」男孩有條理地問道。

「大哥哥,」女孩眨了眨眼楮。

小男孩**往座位上蹭了蹭,傲慢地說道,「這還差不多。」

葉小溪、沈涼清和小孩的媽媽忍俊不禁。

窗外景物的移動速度開始加快,高聳的樓房從窗口穿梭而過,火車安穩的在鐵軌上快速移動著。

車內,有列車員推著買食物的推車走過,問是否有買食物的乘客。

有乘客聚伙打著牌,有的乘客頭歪向一邊,身上搭著外套,熟熟地睡著。也有乘客戴著耳機看電影,被劇情所感染,偶爾傳來一聲輕笑。

架子上放著各種樣子的行李袋,行李箱。桌上放著飲料的瓶子,和零食的袋子。

葉小溪靠在沈涼清的肩膀上,跟他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天。

「我沒去旅游過。」葉小溪說。

「我知道,所以,帶你去了。」

「涼清去過哪里?」

「蘇杭,東北還有四川,都是跟爸媽一起去的。」

「很好玩吧。」

「還不錯。」他說,「印象比較深的一次,就是去哈爾濱看冰雕。旁邊有個女孩子,操著一口東北話,問我是哪里人。我說,b市。」

「然後呢?」

「她說,你真帥,留個電話號碼吧。」

葉小溪「噗嗤」一聲笑了,涼清無論走到哪里,都招小姑娘喜歡,「再然後呢?」

「爸媽在旁邊,他們愣了。我說,我沒手機。她說,留你爸媽的也可以。」

「啊?這麼豪放?」葉小溪眨了眨眼楮。

「嗯。」

「最後給了嗎?」

「當然沒有了。回去的路上,爸爸說,沒想到我家兒子人氣這麼旺。只是令我們沒想到的是,那女孩居然追到了我們下榻的賓館。」

「啊……」葉小溪輕嘆了一聲。

「嗯,」沈涼清認同道,接著說,「那女孩說不給她聯系方式,她就不走。你知道的,我不會輕易給人我的號碼。後來,女孩的哥哥把她扛走了。」

「從小到大,有多少人追涼清?」葉小溪問道。

「我不記得,」他淡淡地說,只是知道自己僅愛過一個人。

火車經過車站,會有不同的人下車,上車,趕往目的地。也許一個人的終點,便是另一個人的起點。

天黑下來,又蒙蒙亮,沈涼清叫醒了沉睡著的葉小溪,說,「到站了。」

葉小溪睜開眼楮,列車員正在指揮著乘客下車,她跟沈涼清背起包,走下了火車。

第一站,麗江古城。

沈涼清早已找好了要居住的地方。古城里的一家平凡的瓦房,家庭旅館。

兩人背著背包,走到古城的小巷里。

斜斜的晨光懶洋洋地照在石板地面上,一片橘紅。一大一小的身影被拉長,雙手牽在一起,緩步而行。

這里有一種古樸的美,地面被打磨的發亮,小閣樓上懸掛著火紅的燈籠,一條縴細的小河平緩的流淌著。

起的很早的當地人棉布褲腿向上卷起,悠閑自在地拎著早餐,在路上走著。時間的節奏,在這個寧靜的地方緩慢了下來,逐漸拉長,悠遠,如牧童吹響的婉轉的短笛聲。

葉小溪對這里的一切都感到好奇,馬尾辮不停地跳動著,彰顯著主人激動的難以言喻的心情。

沈涼清的脖子里掛著一架輕巧的單反相機,他俊朗的臉不自覺做出一個微笑,然後,拿起相機,對著那個活潑的女孩按下了快門。

這個地方,能將人緊繃的神經徹底放置下來。

空氣清新而潮濕,早晨的清爽里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暖。

「涼清,涼清,我好喜歡這里,」葉小溪張開雙臂,大口大口呼吸著空氣。

「嗯,」他在隔三步遠的地方望著她,「我也是。」

「我們多住幾天吧。」

「嗯,」他說。

很快,他們便走到了入住的人家。那家有一個老女乃女乃帶著孫女。女孩的父母在城市打工,很少回來。

青石板堆成的牆壁,瓦檐向上翹起,大門框上有精致陳舊的棕紅色木雕,門口擺放著兩棵盆栽,小院里很是干淨。

是那女孩接待了他們,知道沈涼清他們要來,她一早就在門口迎接著。

「你們好,」女孩說著蹩腳的普通話。

女孩面容白皙,身材嬌小,穿著一件白色的寬松泡泡袖上衣,淺藍色棉布裙子,笑得時候,很是純淨。就如同這個地方。

「你好,」沈涼清說。

「房間已經打掃好了,我現在帶你們去,」這里算是個家里旅館,沒幾間房,因為家里只有祖孫兩人居住,所以,就打算將剩下的空房子收拾了一下,租給游人,增加一部分收入。

整齊的房間,古典窗欞,床單是手工織成的條紋棉布,椅子也雕刻著花紋。在這里,仿佛少有見到工業制品。

沈涼清環視了一圈,很是滿意,將書包放在床上,對女孩說,「謝謝你。」

女孩羞澀一笑,說,「不用。我叫小藝,桌子上有茶水,你們一路上肯定累了吧,要好好休息,有什麼問題可以叫我。哦!對了,」女孩突然想起了什麼說,「我女乃女乃的耳朵不太好使,你們叫她時要大點聲。」

「好,」葉小溪點了點頭,「小藝,你們這有什麼好玩的嗎?」

「唔……好多呢!改天我通通告訴你,」她笑著說,「你們好好休息,不打擾你們咯。」說完,輕輕關上門,走了出去。

葉小溪一路上早就累的不行了,趴到床上,呼呼大睡了起來。沈涼清望著她可愛的睡姿,微笑著搖了搖頭,走了出去。

小藝正在院子里浣洗衣物,看到沈涼清走出來,沖他笑眯眯地說,「你怎麼不休息會兒?」聲音淳樸而柔軟。

「想著你們有沒有什麼需要我幫助的,」他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沒有啊,」女孩客氣地說,然後,將衣服擰干,費力地將一盆水倒入水池。

沈涼清見狀上前將盆子接了過來,「嘩」的一聲倒了進去,「這種事應該男孩子做。」

女孩笑,「你真好。」

沈涼清找了個凳子坐下,跟女孩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家里只有你跟女乃女乃兩個人?」

「對啊,」女孩說。

「累嗎?」這就需要她

承受一切的體力活,事無巨細。

「不會啊,」女孩說話的時候,總會笑著,「女乃女乃的身體還算硬朗。跟女乃女乃在一塊住很輕松。」

「你多大了?」他問道。

「今年十五歲,上初中。」女孩將頭發掛到而後,剪著齊齊的學生頭,「那個女孩是你的女朋友嗎?」她指了指房間。

沈涼清微笑,說,「是。」

「你們在一起好登對啊,」女孩露出一粒粒潔白的牙齒,「她是在休息嗎?」

「嗯,趕了蠻長的路,她累壞了。」

「怎麼會來這里的?」女孩問道。

「放松心情吧,」沈涼清說,「最近發生了好多事。來到這里,發現一切都明朗了起來。麗江的生活步伐很慢。」

「對啊,這里的人都很悠閑,」女孩彎起眼楮,「我都還沒去過大都市。」

「b市嗎?」他眯了眯眼楮,「很繁華,匆忙的地方。」

「我想去那里上學,」女孩說,「q大或者b大。總之,都很好。」

「那你要努力了,」沈涼清微笑。

「是啊,是啊,」女孩點頭,一臉的天真無邪。十五六歲女孩該有的花季面容。

「哦,對了,告訴你哦,麗江東巴許願架上面掛滿了許願牌,你可以帶女朋友去,許下心願。」

「會實現嗎?」他很喜歡跟這個單純的女孩子講話。

女孩呶了呶嘴,「管它會不會實現,一個信仰而已。」

沈涼清輕笑,她說的很對。

葉小溪醒過來,已經是午後了。她穿上寬松的藍色襯衫,帶補丁的牛仔褲,卷起褲腿,一雙白色帆布鞋,懶洋洋地走出來,伸了伸懶腰。

看到沈涼清後,一頭扎到他的懷里,抱住他精瘦的腰,頭發亂蓬蓬,剛睡醒的小臉是粉嘟嘟的。

沈涼清溺愛地撫模她的腦勺,溫柔地說,「睡醒了。」

「嗯,」她繼續在他懷里扎著,並不想出來。

「餓了嗎?」他問道。

「餓,」懷里的姑娘誠實地回答。

飯後,天已經漸漸黑了下來,沈涼清牽著葉小溪的手,上了街。

古城街頭,火紅的燈籠散發出毛茸茸的光芒,像是一個個熟透的大柿子。道路邊的河流上,從遠處飄來蓮花燈,為這座古城增添了些許浪漫色彩。

他們緩慢地走在,葉小溪喜歡現在的悠閑自在,涼清在她的左手邊,滿滿的,一切都很充實的樣子。

她跑到路邊的小店里,買來兩杯女乃茶,遞給涼清一杯,自己拿著一杯,咕嚕嚕地喝著。

「我們的婚禮,來這里舉行,好不好?」沈涼清突然說道。

「呃?」葉小溪扁了扁腦袋,說,「好啊。那時候,我要穿雪白雪白的婚紗,當最美麗的新娘,數數日子,不遠咯!」

「等少煜回來,我們一家人永遠在一塊,然後,就再也不分開了。」他仰起頭,嘆了一口氣。

「我突然覺得,好不真實,」葉小溪說。總感覺一切美好的就快要失去了。

「嗯?」他輕輕地說,然後,指著一家店鋪,說,「我們去里面看看吧。」

「好。」

只是覺得,不管未來如何,應該盡量開心的度過每一天罷了。

盡量,讓兩個人的回憶,多一些美好。

晚上回去後,葉小溪突然說,「我想去房頂看星星。」她記得,那個叫小藝的女孩告訴她,晚上坐在房頂上看星星,是件很浪漫的事情。

沈涼清點了點頭,說,「好。」

將在房頂上站不穩,差一點摔下去的女朋友安頓好,自己才坐了下來。

他從未見過如此多繁星的夜空。只顧抬頭眯著眼楮仰望著,辨認著一個又一個的星座。

葉小溪往他跟前蹭了蹭,覺得還不夠近,又蹭了蹭。

「你干嘛?」沈涼清嚴肅地說道,「安分點,掉下去,我可不救你。」

葉小溪吐了吐舌頭,「人家就是想離你近點嘛。」

「要告訴我,我會向你挪的。」沈涼清說著,向她靠近,環住她的肩膀。

「涼清,帶手機了嗎?」她問道。

「怎麼?」

「我要听歌。」

「怎麼這麼多事。」

「你嫌棄我。」

「沒有。」

「就是有!」

「好吧,想听什麼?」他對她就是沒轍。

「隨便。」

「手機上沒這首歌。」

「唔……《莫失莫忘》」,她想了想說。

輕柔的曲子響起,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

「我喜歡這首曲子,」葉小溪說。

「那就閉嘴听。」

「喜歡要說出來,」她反駁。

「再說就把你丟下去。」

「你舍得?」

「舍得。」

「那你丟。」

沈涼清剛做出一個動作,葉小溪便沒出息地求饒,「沈大俠,我錯了。」

「為時已晚。」

「那你要作甚。」

沈涼清指了指自己的嘴唇,沒有吭聲。

葉小溪作羞澀狀,「這個……不好吧……」

他翻了個白眼,「我的意思是,請你閉嘴。」

「哦,」她乖乖地閉上了嘴。

終于安靜了下來。

遠處燈光依舊璀璨,山的暗影慢慢隱藏在黑夜里,一切都美妙了起來。

翌日。麗江壩美。

連綿不絕的青色山峰,澄澈的天空,大朵漂浮如白蓮的雲,清澈見底的湖水。

這里有傳說中的桃花源。

他們從車上跳下來後,便看到這樣美麗的場景。

小湖泊如同被群山包圍的一塊翡翠,湖邊有幾匹馬兒悠閑自在地吃著青草,帶著草帽的漁民劃著小船在湖上釣魚。

他倆牽著手,走在柔軟的草地上,觀賞著眼前的美景。

「好美,對吧,」葉小溪睜大漂亮的眼楮說道。

「嗯,」沈涼清說,然後,拿起相機選好角度,拍照片。

「把相機給我,」葉小溪向他伸出手。

「嗯?」

「我要給涼清拍照片啊!」她笑眯眯地說。

「不了,」沈涼清搖搖頭,他從來是不喜歡拍照片的。

「給我嘛,就拍一張好不好?好不好嘛……」她搖著他的胳膊,撒嬌。

然後,他將相機遞給了她……

葉小溪興高采烈地拿著照相機,到離沈涼清三步遠的地方站定,拿著相機比劃著,「身子稍側一點。」

沈涼清不耐煩地動了一下。

「誒……不對,不是側這邊。」葉小溪夸張地晃著手。「你別生氣嘛,就拍一張!」她望著沈涼清即將拉下來的臉,示好道。

沈涼清瞪了她一眼,又動了一下。

「面部表情不要這麼僵硬,笑一下,」葉小溪指揮道。

沈涼清扯了下嘴角。

「自然一點嘛,」葉小溪嘟著嘴,說。

「葉小溪,

你夠了沒?」沈涼清冷冰冰地說。

「快點啦,要不拍丑了,不要怪我。」她說。

沈涼清瞪了她一眼,然後,轉了身,不再理睬葉小溪。

「 嚓!」就在他轉身的那一瞬間,她按下了快門。

相機上只留下了他一個背影,葉小溪不樂意了,她趕緊跟上沈涼清的步伐。「怎麼走了?剛要拍。」

他不理她。

「你生氣了?」她試探道。

他還是不理她。

「別生氣了,好不好?」葉小溪晃著他的手臂。

「我不喜歡拍照片,」他默默地說。

「那我不拍了,以後不勉強你了,」葉小溪委屈。

「嗯,」他垂眸。

「沈涼清同學,我都承認錯了嘛,我就是想留張你的照片,紀念下。萬一哪天你真不在我身邊了,我會看著這張照片,感受你還在我身邊。」

他輕輕地將她抱住,說,「我不會離開你的。」從她出現後,他發現他越來越脆弱了。

「我們拉鉤,」葉小溪笑嘻嘻地伸出小拇指。

「嗯,」他勾住她縴細的小指頭,大拇指對上她的拇指,算是蓋章。

「小溪,會騎馬嗎?」他問道。

葉小溪搖了搖頭。

「我教你。」說完,他跟當地的村民交涉好,村民很善良的為他們選了一匹性情溫順的馬。

沈涼清走到馬的跟前,撫了撫馬的鬃毛,算是打招呼,然後,對葉小溪說,「我扶你上去。」

葉小溪怯怯地說,「我不敢。」

「有我在,你怕什麼?快過來。」

葉小溪往後退了兩步。

「過不過來?」他不耐煩地說。

搖頭,再搖頭。

沈涼清一把抓住葉小溪,將她丟了上去,「坐穩,抱住馬脖子,」他提醒道。

驚魂未定的葉小溪抱著馬脖子,嚇得不行,「涼清,涼清,我想下去……」

沈涼清嘆了一口氣,她的膽子怎麼可以這麼小,說,「你別動,我馬上就上去。」腳踩上馬鐙,長腿往馬身上一跨,便輕松地坐了上去。

他手里拿著勒馬繩,讓葉小溪靠在他的胸膛上,「現在還怕嗎?」

葉小溪搖了搖頭。

沈涼清雙腿夾了一下馬肚子,馬開始緩慢地走動。

「你怎麼可以這麼笨?」

「我……我也不知道……」她吐了吐舌頭,「你什麼時候學會騎馬的?」

「我沒學過,」他說。

「……」智商是硬傷。

兩人在馬背上,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天,馬尾輕輕擺動,景色優美。

過了一會兒,沈涼清從馬背上跳了下來,為她牽著韁繩。

馬上的女子長發乖順的搭在背上,穿著一身白色的連衣裙,縴長的小腿搭在馬身上,目不轉楮地望著那個為她牽著馬的英俊男子。

他將目光轉向她,對她淡淡地笑,「還怕嗎?」

她搖搖頭,說,「不了。」

中午,兩人在壩美一家農戶中吃飯。

農民家有一個十七八歲的兒子,皮膚黑黝黝的,笑的時候,露出一口大白牙,很是活潑。

看到沈涼清兩人後,趕緊迎了上去,「你倆是來旅游的嗎?」

「嗯,」沈涼清說。

「快進來,快進來。」男孩子說。

葉小溪和沈涼清對視了一眼,微笑著走了進去。

「你倆從哪來的?」

「b市」沈涼清說。

「哇塞,大都市誒!」男孩將草帽「咻」地一聲扔到床上,坐下來。

「我們這里經常會有人來旅游,然後,我阿爸熱情地將他們迎到家里來吃飯。」男孩兀自說道,「有一次,一家人來我們這兒旅游,好像是s市的。」

男孩撓了撓頭,「還開了一輛特別大的車,听說叫什麼虎……我記不清了。還帶了一個這麼高的小女孩,」他比劃了一下,「長得白白女敕女敕的,像個洋女圭女圭。後來,她去我家油菜花地,采了一堆花,給我阿媽的鼻子都氣歪了。」

葉小溪和沈涼清不說話,只是听著男孩子在不停吧啦吧啦地說。

「那個小女孩的爸爸還想買我家的馬,出好幾萬塊。我阿爸說什麼都不肯,那幾匹馬是我阿爸的寶貝。」男孩繼續補充道,「就你們今天騎的那匹。」

「你倆今天下午跟我去撈魚吧,」男孩說,「晚上咱們烤魚吃。我烤的魚可好吃了。」

到現在為止,葉小溪和沈涼清一句話都沒說。

「對了,你們叫什麼名字?」

沈涼清和葉小溪听了之後,自報家門後,男孩子很熱情地說,「你們好,我家薩朗。我們一家都是哈尼族人。」然後,偷偷告訴他們倆,「我阿媽為了招呼你們,今天中午做糯米粑粑。」

他們從來沒吃過的東西。

「薩朗!」突然從外面跑進來一個跟他歲數差不多的女孩,穿著一身哈尼族服飾,五顏六色的裙子上印著復雜的花紋。

薩朗看到女孩後,離開站起身,手足無措起來,「啊……那個……記英……你怎麼來了……」

「我阿媽讓我給你們送點吃的,說是你家有客人來,」女孩長得並不怎麼好看,額頭有點大,小嘴,一臉的純真樸實。

薩朗接過紙袋,里面裝的是腌肉,「謝謝記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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