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的身體,微微僵硬。尋找最快更新網站,請百度搜索嘴角的弧度,保持的那般牽強。一地的尸體,橫七豎八的斜躺在他的四周,場景卻難得的沒有血腥之感。那一襲的白衣,點綴的是同樣嫣紅的桃花,卻意外的竟然給人祥和寧靜之感。他看著一地的尸體,歪頭似在沉思。是怎樣的經歷,會讓一個明明處于不算成熟的年齡的一個人,能用這樣淡然的態度去面對死亡?
齊國,究竟有什麼特殊的?我看著小白,自顧自的呆呆發愣。
「清理掉,別讓阿九看到。明日,繼續趕路。」小白轉過身,輕聲對墨歌言道。語氣極淡,听不出他此刻的情緒。他背對著墨歌,恰好面向我們的方向,起步朝自己的房間走去。那個,他方才差點被人暗殺的房間。衣袂隨步履上下翻飛,我遙望著他的眼,忽然感覺,真像,仙詆。
「諾。」墨歌清冷的嗓音良久才回應著。
小白的步伐頓了頓,反手在腦後解下面具,輕輕揉了揉眉心,我看見,他的唇形勾勒出兩個字︰齊國。他揚起頭,將額前的發反扣到發頂,閉著眸,輕聲自言自語︰「或許,我現在擁有的,只有自己。」呵,齊國?這是什麼蘊意?是殺人如麻的他,終于突然厭倦了名義為兒子的自己,還是,與自己所謂手足,卻提防著可能爭去他帝位的公子糾?諸侯之位,有何榮光?他本不想爭,也不屑爭,可他們偏偏,逼著自己向那最高的位置前進,只有這樣,才能護佑自己珍惜之人。他,已經習慣了被逼著成長。被逼著,走向強大。母妃衛姬也好,尊師鮑叔牙也好,他們都在為自己的明天而努力,自己又怎能放棄?「阿九,我做的對麼?或許,我真的一定要去爭……爭奪了這天下,方能護得你的長安,我或許才敢說,阿九,站在我身後。縱然明白你在我身邊,當真危險不已,可我能不能,現在便自私的留你在我身邊?」難得的多話,卻是在說給自己。這一刻,小白只是小白,沒有什麼陌玨,沒有什麼公子。
我听的心下猛然一緊,似被什麼狠狠揪住。小白,干嘛要說這些?偏偏,好死不死被我偷听到……真是一種奇怪的感覺,當你發現一個並不熟識的人,竟對自己有這樣深的感情。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叫受寵若驚?
阿良捂住了我的眼。「別看。」
出乎我意料之外的舉動。怎麼了?什麼有害身心的畫面不能讓我看?
良落有明顯的遲疑,「她……在處理尸體。相信我,你不會喜歡看的。」
我只是听著就渾身一個冷戰。心中忽然升起對墨歌的無限同情。
有極深重的血腥味縈在我鼻尖,我厭惡的皺皺眉,無比好奇墨歌是在如何處理那些不在少數的尸體的。
「嗯。很是奇怪。她拿著一個小瓷瓶,里面裝的……待我看看……呣,是一種白色的粉末。強堿的味道?她倒向那些尸體……呵,真是壯觀,你若能看看那些像是睡著的人就那樣迅速的融化,化為一灘血污……當真是個處理尸體的好辦法……」良落捂著我的眼,卻是一本正經在我耳邊給我解說,丫的能不能不要這樣形象生動啊喂!自動在腦海里放映這種畫面很是詭異驚悚啊喂!
「速度當真迅捷。想必明日這些人在這世上便不會在留下絲毫的痕跡了……」阿良邊說邊解開我被封住的嘴。我听著一個冷戰,語氣哀怨︰「阿良,你若這般絮絮叨叨,倒不如直接放開手給我看啊!」我可以感覺到良落有壞笑一下,他故意問我︰「你確定?」溫涼的手緩緩松開,讓我的神級猛地一緊,下意識閉緊了眼。
「呵。」良落嗤笑出聲,勾起手指在我的頭上敲了一下,「也不見得你有這般膽小。」
我吃痛的睜開眼,卻又耐捺不住好奇,小心翼翼半睜著一只眼,沖著原本躺著尸體的地方看去,只單單剩下墨歌一人立在那兒。除了地上的凝結了土壤的暗紅,再看不出有絲毫的印記。「他,當真能夠滴水不漏。這性格,一直沒變啊。」良落笑著看著那片空地,眯起的眸很好的隱去了他的目光所含。
「什麼叫一直沒變?」
「我有這樣說麼?阿九听錯了吧?」
「是麼?」我十分疑惑,卻又說不出哪里不對勁。
「阿九,如果……」
「什麼?」
「……沒什麼,洗洗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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