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辦案的時候器宇軒昂,沒想到一個鬼娘子把他嚇得站不起來了。
無雙看了看小王,又看了看我,滿臉笑意的拍拍我的肩膀︰「不容易啊,總算找到個比你還膽小的人了。」
我被這一句話噎的喘不過氣來,忍不住瞪瞪眼︰「你這是怎麼說話呢?」
無雙晃了晃手里的桃木劍︰「怎麼?想打架?」
我無奈的揮揮手︰「懶得搭理你。」
我對驚魂甫定的小王說︰「別害怕,那只鬼已經跑了。」
沒想到,小王一听這話更著急了︰「跑了?那可怎麼辦?它在這吃了這麼大虧,還肯來嗎?萬一它來了再害人怎麼辦?」
我想了想說︰「旅館老板娘好像認識這個女鬼,該審審她了,哎?老板娘呢?這麼大動靜,她怎麼也不過來看看?」
小王說︰「你不是說別讓我驚動她嗎?我把她打暈了。」
我和無雙不由得嘆道︰「你要是把對付人的勇氣放在對付鬼上,至于嚇得腿軟嗎?」
我們三個人找到老板娘的時候,她仍然軟軟的躺在椅子上。
我正要把老板娘弄醒,無雙伸手把我攔住了︰「等一下,你說,既然老板娘認識鬼娘子,那麼她知不知道鬼娘子是鬼?」
我猶豫地看了無雙一眼︰「這有什麼關系嗎?」
無雙神色有點嚴肅︰「如果她知道鬼娘子是鬼,我擔心,她可能有一定道行,咱們把她惹急了,萬一狗急跳牆,咱們打得過嗎?」
我點點頭︰「你說的有道理。我去找繩子把她捆上。」
自從昨天這里出了命案之後,旅館的生意一落千丈。實際上,這里的租客都跑光了,整棟房子里面,也就走廊頂頭的那個胖男剛下車,人生地不熟,所以來這住宿而已。♀
剛才鬼娘子一幕已經結結實實把胖男給嚇壞了,他已經把行李收拾好,打算來前台退房,結果一眼看見我們三個人正在綁老板娘。根本連靠近都不敢了,貼著牆戰戰兢兢溜走了。
這樣也好,房子里面只剩下我們三個。大門一關,為所欲為了。
無雙把桃木劍架在老板娘脖子上,然後把她弄醒了。
老板娘迷迷糊糊的睜開眼,一看我們三個這架勢,扯著脖子就開始喊︰「救命啊,綁架……」
無雙的桃木劍在她的脖子上面來回磨了磨︰「想在這里開個口子就接著喊。」
這下老板娘閉上嘴了。
我慢慢的走到她面前,問她︰「今天那個鬼,和你什麼關系?」
老板娘一臉茫然︰「什麼鬼?」
我冷笑一聲︰「你裝什麼傻?你不是拉皮條的嗎?」
老板娘大呼冤枉︰「我可不是拉皮條的,我開旅館方便旅客,做的都是正經生意。」
我指了指小王︰「別扯了,警察都看見了。」
老板娘頓時慌了,眼珠轉了兩轉,過了一會低著頭說了句︰「她叫小玉。是我的老鄉,不過,我可沒有逼她啊,是她自願的,而且是她主動求得我,我也是看在老鄉的面子上給她提供個場地,就收了四成的場地費而已……」
看老板娘的意思,好像不知道鬼娘子是只鬼。于是我問她︰「你沒覺得什麼不對勁?她是怎麼來求得你?」
老板娘想了想︰「我是西山村的,年輕的時候來西安闖蕩,盤下這個店,在這開旅館。前幾天,小玉忽然來我店里了。她說家里有人病了,想在城里掙點錢。♀但是她既沒有學歷,又沒有技術,累死累活干幾天也掙不到錢。但是家里催的又緊,所以她合計了合計,就打算在我這接客人。我當時也猶豫了一下,可是想想,既能收場地費,又能賺回頭客,于是也就答應了。」
說到這里,老板娘那眼楮瞟了瞟小王︰「我這算坦白從寬不?能不能少判我幾年?」
小王點點頭︰「你接著說。」
老板娘答應了一聲,說︰「沒想到啊,這小妮子不知道怎麼搞的,第一次接客就死人了。我就趕快把她打發回老家了,讓她去避避風頭。警察同志,害死人的事可不賴我啊。」
小王不耐煩的說︰「先把你的情況交代清楚再說。」
老板娘答應了一聲,接著說︰「後來的事你們大概也知道了。小玉躲了一天,等到了晚上又回來了。我本來想把她趕走的,但是又覺得她可憐,畢竟家里有病人,所以就讓她去最頂頭的那一間……哎?怎麼只有我被捆在這?小玉跑了嗎?」
我看了看無雙和小王︰「看來她還不知道。」
老板娘滿臉緊張︰「什麼不知道?」
小王把手機掏出來︰「給你老家打個電話,問問小玉的情況。」
老板娘掙扎著接過來,一臉諂媚的笑意︰「我懂,我懂,揭發同伙能減刑對不對?我這就給您問問,萬一小玉逃回去了咱們就把她抓住。」
老板娘撥了一個號碼,大著嗓門和對方講了幾句,說的都是方言,我听不太懂,不過能大概猜出來是向對方問好。
說了兩分鐘之後,老板娘忽然雙目圓睜,大呼一聲︰「啥?」
我看了無雙一眼︰「說道正題上了。」
幾秒鐘之後,老板娘吼了兩嗓子,忽然臉色煞白,手機 當一聲掉在地上。如果不是有繩子捆著,估計她已經摔倒在地上了。
雖然已經知道結果了,但是我仍然問了一句︰「怎麼了?」
老板娘面色死灰看著我︰「他們說,小玉已經死了一個多月了。」
我和無雙點了點頭︰「你這兩天見到的,是鬼。」
老板娘听了這話,直接嚇暈過去了。
無雙搖搖頭︰「死了一個月的鬼,知道吸人的魂魄,有點蹊蹺啊。我猜這件事沒有那麼簡單。」
我看了看小王︰「咱們是不是得去老板娘老家去看看?」
小王點點頭。
我們把老板娘搖醒了,問她︰「從西安到你老家,要多久?」
老板娘想了想︰「坐汽車也就兩個小時。」
小王一臉疲憊的揮揮手︰「帶我們去。」
老板娘緊張的問︰「現在啊?這黑燈瞎火的。」
我把老板娘的繩子解開︰「不想以後你這旅館天天鬧鬼就快點帶我們去。」
一听見鬼,老板娘明顯的緊張了,連連點頭,答應帶路。
我們攔了一輛出租車。在夜色中飛速的行駛起來。
老板娘所說的村子司機並沒有听說過,所以一路上她都在東拐西拐的指揮。出租車漸漸地出了市區,越走越偏僻,到後來,甚至上了盤山路。
這時候司機有點不淡定了,一會說油不太夠了,一會說家里孩子該喂女乃了,總是想盡辦法推月兌,意思是讓我們下車,不拉這趟活了。
司機的心思我們已經猜到了。小王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師傅,你怕什麼?我是警察。」
小王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司機更害怕了,面色蒼白的說︰「警察同志,你們辦案怎麼也不開警車啊。」這語氣里面透著不信任,我估計他是在想,這伙人連警察都敢冒充,指不定犯了多大的事。
一路顛簸,借著月光,遠遠地我看見一片起起伏伏的暗影,像是一片村落的樣子,而老板娘也終于說了句︰「到了。」
司機把出租車停在村口,小王掏出錢來付了帳,然後對司機說︰「師傅,你在這等我們一會別走,一會我們離開的時候還坐你的車。」
司機唯唯諾諾,連連答應。
然而,等我們剛剛下車,走了沒兩步,司機忽然掉轉車頭,加大油門逃跑了。
小王一臉苦笑︰「這小子跑了,咱們怎麼回西安?」
老板娘滿臉討好的意味︰「村子里有驢車,咱們走的時候坐車走。」
在我和無雙的催促下,老板娘帶著我們向村子里面走去了。
現在已經是深夜了,村子里面黑乎乎的,很安靜。偶爾有被我們的腳步聲驚醒的狗,不滿的叫兩聲。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別的聲音了。
老板娘走到一戶人家跟前,伸手在院門上拍了拍。
然後,我看見屋子里的燈亮起來了,通過那亮光判斷,應該是電燈。我長舒了一口氣,還好,這村子至少有電,比我想的要現代化一點。
里面有人粗聲粗氣的問了一句話。
然後老板娘答應了一聲。
緊接著,院門打開了。走出來一個男人,面色很黑,胡子拉碴,看不太清楚具體的年紀。
這兩個人神情激動的說了幾句話,然後把我們讓進去了。
我們走到屋子里面之後,老板娘指著那男的說︰「這是我弟弟,叫李洪。」
我們沖李洪點了點頭。
李洪疑惑的看著我們三個,目光在小王身上轉了轉,然後臉色很不好的向老板娘問了一句話,他們的方言听得多了,我基本上能辨認出來,他是埋怨老板娘在外面犯了事,把警察招來,連累親人了。
老板娘也沒好氣︰「這次回來是找小玉的。」
李洪有點不耐煩︰「不是告訴你了嗎?上個月小玉就死了。」
老板娘沖他嚷道︰「我幾個鐘頭前還見過她。這事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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