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獨屬于軍部的黑色厚底鞋踏在走廊上,發出略帶稱重的聲響。網百度搜索來者帶有著軍人獨特的肅穆,停在一扇紅木制成的大門前。
銀色反光的右手半升到胸前的位置,猶豫了一下,還是敲響了門。
「請進。」威嚴的聲音從門的那頭傳來,帶有一絲不真切。
伴隨著木門‘吱呀’的開啟,映入眼簾的是穿著湛藍色軍服,雙手背在身後的短發男人,他的一只眼楮被黑色的眼罩遮蓋,即便如此,也不能夠掩蓋那種上位者的姿態。
「你來了,艾爾利克中佐。」
「是,大總統閣下。」右手直起,‘唰’的指向自己的太陽穴。同樣是身穿湛藍色軍服的人敬禮,挺直自己的脊背。
與那名被他稱為他總統閣下有所不同的是,這名叫做是艾爾利克的人明顯是一名少年。
「您把我叫到這里來究竟有什麼事?」與其自己不停的揣測,還不如直接詢問來的徹底。擁有著金黃色中長發的少年在腦袋中似乎並沒有‘上司’這種概念。
「只是有一件事想讓你幫忙。」這個國家的最高領導人,大總統金•布拉德雷從自己的辦公桌上拿起一份文件,交給面前這個桀驁不馴的下屬。
讓一個僅僅十五歲的青年升階為中佐听起來簡直是不可思議,但是布拉德雷絲毫不懷疑面前的人擁有這種能力。
史上最年輕的國家煉金術師,鋼之煉金術師。
在這個國家成立不久之時出現的煉金術師,得到這個稱號的時候他的年紀才十二歲。能夠不用煉成陣的煉金術師,擁有著鋼鐵的右臂和左腿的煉金術師——愛德華•艾爾利克。
那是唯一一次,布拉德雷駁回了所有軍部高層的意見,執意的把這個少年歸入他的麾下,這個連背景都不清不楚的少年。
「軍校?」翻閱著手中的文件,巨大的鐵獅加上湛藍色的星星圖案映入了愛德的眼簾。♀那是他一年前所進入過的,亞美斯多利斯僅有的軍校——聖特拉爾直屬軍部學院。
「是的,因為某些原因,我希望你能夠去擔任教官這一角色。」布拉德雷走到窗戶的邊上,他仰頭看著天邊的火燒雲。
軍部的每一個人都將會是這個國家的棟梁,只有值得信任的人才能夠去擔任神聖無比的教官——至少布拉德雷是這麼想的。
「閣下,我不過是十六歲的煉金術師而已。」鋼鐵的右手緊捏,紙張隨即出現印痕。
「是的,」布拉德雷轉過頭,紅色的夕陽在他的眼中留下痕跡,「但你同時是這個國家的天才煉金術師,並且在一年前以破紀錄的成績從軍校畢業。」
「我找不到能夠跟你相比的中佐。」
布拉德雷絲毫不吝嗇自己的贊揚,他語氣中帶有一絲欽佩和不易察覺的威脅。他既然能夠將這名少年升為中佐,那麼也一定要能夠控制住他才可以。
就算是桀驁的狼,他也要為之套上枷鎖,將其化為軍隊的狗。
「多謝稱贊。」愛德不卑不亢的回答,在軍校兩年的爬模打滾雖然褪去了他大多數的稜角,但他始終還是那個張揚肆意的少年,「但是這樣決定是不是太過于草率……」
「草率……嗎?」金•布拉德雷低沉的笑了出來,他轉身,將自己的視線聚焦在牆壁上裝訂的亞美斯多利斯國家地圖,「戰爭……你近段時間在研究醫療煉金術吧?」
背對的角度讓愛德無法看清布拉德雷大總統的表情,他抿唇,將自己內心的某種不安強行壓下,「是的,我只是想——」
「那麼就可以了,」布拉德雷揮了揮手,顯然不想听愛德的解釋,「軍校需要你做的,只是管理而已。」他如鷹的眼神緊緊的盯著東部,「你可以繼續進行你的醫療研究,沒關系。」
「還是說……你有什麼不能夠擺上台面的研究,鋼之煉金術師?」
「不——」
「那麼這樣定下吧,艾爾利克中佐。」大總統的話直接斬斷了愛德的其他想法,堅定的不容反駁。
「……了解」愛德恭敬的敬禮,然後離開。
#
‘ ——’
回到辦公室的愛德整個人癱在了自己的椅子上,他將手中的文件粗暴的甩在桌子上。
「呼——」大總統的禁戒心總是超乎他的想象,這一年來自己調查人造人的動作更加明顯之後,就非常快速的將另外的工作交給了他。
他回到亞美斯多利斯——這個世界已經五年過去了。
空間折疊跳躍,在失去煉金術的情況下他選擇了利用科學技術的力量,哪知道不過是一個參數的錯誤,就讓他回到了多年前。
那個家庭沒有他,大概是因為世界的規則,等價交換。他失去了全部然後回到了這個世界——真理的玩笑。
「呵——」金發少年整個靠在椅子上,淡淡的笑了出來。
他成了這個世界多余的人。
現在細細的回想起來,他也只有煉金術能夠利用。所以決定順著國家煉金術師這條鎖鏈去調查賢者之石,卻遇到了還沒能夠湊齊的人造人。
阻止悲劇的發生,他真的可以嗎?其實大總統把他調走的原因大概也包括了不久之前恩維的出現吧。
愛德承認自己沒有勇氣再次回到利什布魯,對于那個家庭來說,自己的存在別說無法解釋清楚,或許還會被當做是神經病吧。
即使他知道自己溫柔的母親莫約不會懷疑他所說的一切。
「真是大火氣。」秉公辦事的音調在愛德的耳邊響起,一杯咖啡就這麼遞到了他的面前,「大總統給了你什麼苦惱的任務嗎,中佐?」
作為愛德提拔上來的副官,杰克•克萊斯少尉最了解自家上司的想法。
「大概是不想讓我繼續調查下去吧。」愛德雙手交叉呈三角形撐在自己鼻翼下面,金黃色的眼楮一如既往的嚴肅,帶有微量的無奈,「人造……不……」
這是一個危險的話題,就連自己的副官,愛德也鮮少告知。
「任務是?」跨過了自家上司發牢騷的過程,克萊斯直接開口詢問。
「讓我去教導新兵。」愛德嘆氣,他苦惱的皺眉。說實話,他壓根就不知道應該怎麼做,如果不是他當上國家煉金術師之後被軍部那群高層強迫著去軍校,也許至今他也不會有一個軍人該有的樣子。
那個時候他忽然想起了,他的原上司,羅伊•馬斯坦究竟為了阻擋了多少應該來自軍隊內部的麻煩。
但他自己也不過是在軍校待了那麼三年的時間,就有資格去教導別人了嗎?
「沒辦法。」被喚作是克萊斯的副官無奈的攤手,他從進來的時候就決定,無論是看到愛德怎樣可憐兮兮的表情,都不能夠順著他的心意,「這可是金•布拉德雷大總統親自點名。」
「問題就是在這里。」愛德低聲的說著,右手機械的手指敲擊著桌面。他的機械鎧是由軍方提供的,因為溫莉在這個時候,還只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大總統的命令,無法違抗……」
他原本參加軍隊的目的就是為了恢復阿爾方斯•艾爾利克——他的弟弟的身體。但是現在他的弟弟也才四歲,那一夜的事情,也還沒能夠發生。
參加軍隊成了他想要繼續生存下去的方式,也是能夠接近人造人與賢者之石唯一的方式。
愛德苦惱的抓著自己的腦袋,把原本已經整理好的馬尾弄得一塌糊涂。頭上的天線無力的下垂,他即將要開始一個完全不擅長的任務。
「難道您要一直待在那嗎?」克萊斯歪頭,他盯著愛德肩上代表中佐的肩章。說真的,利用天才煉金術師去做這些事情,完全是浪費資源。
特別是在他們國家剛成立沒多久,與鄰國的關系正在緊張的時刻。
「不,我只用教導這一期的新人。」愛德回答,他看著攤在自己面前的文件。只用教導一個班,這個是他沒有反抗接下來的理由。
如果讓他永遠待在那個學校,還不如讓他就職去利什布魯。
白紙黑字上描述著的是愛德即將領導的班級,上面幾個熟悉的名字令他感到好奇。假使這幾個人是他想象中的,那麼這一次的行動將會變得有趣起來。
「十六歲的中佐去教導比您還要年長的新人嗎……?」克萊斯覺得這件事簡直是不可思議,但是他信任自己的上司。
無論從國內或者其他軍部听來的他的上司從前的小道消息,還是他自己也非常的清楚,面前這位過于年輕的中佐並不是一個省油的燈。
雖然有時候他會表現出自己獨有的任性。
「會不會被嘲笑——?」克萊斯擔憂著。
「你說誰是因為太矮而會被新人嘲笑的小豆子?」愛德勾起陰測測的微笑,抱拳將手指按的嘎吱作響,「嗯?」
感覺自己似乎捅到上司死穴的克萊斯無奈的扯了扯嘴角,嚴肅自己的表情。
「您听錯了,艾爾利克中佐。」他規規矩矩的敬禮,裝傻。因為他知道,與其被那只機械手教訓的滿身青痕,還不如一開始就否定。
他的上司也不過是小孩心境罷了。
挑眉,愛德對于克萊斯這種識時務的表現非常滿意。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到了十六歲還只有十一歲的身高——或許只高上那麼一點。
也許是因為機械義肢的緣故,他總是這麼自我安慰著。
「那麼我還要擬定方針啊……」金發少年深深的郁卒了,一雙如同陽光般耀眼的金黃色眼眸也黯淡下來。
既然已經決定去亞美斯多利斯唯一的軍校管理今年的班級,那麼他還要熬夜將自己之前教官的所有手段整理出來。
真是麻煩,他怎麼輕而易舉的就被說動了?
鋼筆在紙上飛速的移動,三年前在軍校的血與淚一擁而上。不過作為年紀最小的那一個,愛德拼上了自己尋找賢者之石時全部的毅力,才拿到了超乎尋常的成績。
「我真不想再次踏上那片土地……」
作者有話要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