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景剛踏進入口處,附在他身上的冉塵只覺得眼前一黑,緊接著便是一陣天旋地轉。♀待能視物時,眼前的場景已經截然不同。
腳下綠草茵茵,周圍也都是奇形怪狀的樹木,封景一睜開眼看到的便是這番景象。
他四處掃了一眼,確定周圍沒有其他修士在後,拿出儲物袋內的玉簡查看位置。
「這是哪兒?」冉塵覺得這個飛雲谷真是奇特,人一進入就會被陣法隨機傳送到谷內的任意地點。
飛雲谷明明是一個被結界徹底隔絕的禁地,內里卻靈氣充足,一片生機。
封景放下玉簡,皺起了眉頭,「玉簡里和這兒相似的地方太多了,我也不能確定。」
飛雲谷並不小,有些地方景象相似並不奇怪。
「先往南走吧。」封景下了決定。
這一大片地方都長著這些草木,封景走了將近一個時辰,才在不遠處看到一條小溪。
「看看玉簡里有沒有標注這條小河。」冉塵提醒。
封景點點了頭,把玉簡靠近眉心,神識進入玉簡中細細查看起來。
收了玉簡,封景開口道︰「看來我們的運氣不太好,這里是飛雲谷最北端,離中心區域還有很遠。」
飛雲谷的外圍是沒有什麼珍惜草藥的,封景和冉塵的目標都在中心區域。因此,他們必須在五天內到達中心區域才有可能獲得草藥。
冉塵嘆了氣,「可惜這里不能御劍飛行。」
六派弟子進入飛雲谷後就是生死大敵,即使是同門弟子也不能輕信。在谷內上空飛行,很容易被當成靶子攻擊。
三個時辰後。
「有人!」冉塵在空氣中嗅到了人修的氣味。身為靈獸,她對外界環境的感應能力比封景要強的多。
「離我們大概多遠?」封景看向冉塵。
「大概二十丈遠。」
封景施了一個斂氣術,帶著冉塵謹慎的向前走了十幾步,然後躍身跳上身旁的一棵樹上。
「你做什麼?」明知不遠處有人,他還要往前走,冉塵不淡定了。
封景撇了撇嘴,並沒有搭理她,站在樹上,把身體盡量掩蓋住後往前方看去。
冉塵纏在封景的手腕上,透過重重疊疊的枝葉,才看清不遠處對峙的兩人。
「這位仙子,可否讓貧道過去?」一個穿著道袍的年輕男子用商量的口吻和對面的人說道。
「哎喲,奴家要是不讓呢!」竟是一名身材火辣,長相靚麗的女修擋住了這太虛門道士的去路。
這女修士嬌媚的語氣讓冉塵和封景同時抖了一抖,二人心中同時囧囧有神的想︰不會又撞到什麼不該撞到的事了吧
可這次顯然要讓他們失望了,年輕道士並不買這女子的賬︰「仙子且讓一讓,不然貧道可不客氣了!」
女子嬌滴滴的聲音再次響起︰「道友還真是不懂得憐香惜玉呢,不過這也難怪」說著竟抓起這道士的一只手放到自己的臉上摩挲,眨著一雙媚眼言辭露骨道︰「牛鼻子道士有什麼好當的,等你嘗過了那事的滋味,保你再不守那勞什子清規戒律!」
這禁欲系的道士和尚是不是總那麼受歡迎,冉塵無語。
那道士眉頭微皺,甩開她的手道︰「不知廉恥!」
道士一再的拒絕顯然激怒了此女,泥人況且還有三分脾性,更何況是千里挑一的修仙之人!
此女冷下臉來,「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你非要找死,那我就送你一程。」
她也的確有說這話的資本,年輕道士不過練氣十一層的修為而已。
冉塵咂舌,這節奏是不是太快了些?她對封景道︰「你說他們二人誰的勝算大?」
封景見她剛剛還小心翼翼提心吊膽,自己往前走幾步就氣急敗壞,現在卻已經有心情看戲了。
他不知道別人的靈獸是什麼樣子的,但自己的小蛇是不是太
太什麼封景說不出來,因為‘奇葩’這個詞在修仙界尚且只用來形容珍貴的靈草。
那邊已經傳來打斗的聲音,冉塵看的熱鬧,不停的點評那兩人哪兒打的精彩,誰又白白浪費了一個重創對手的機會
這時封景才悠悠道︰「那道士會贏。」
「嗯?為什麼?」明明女子修為更高,已經是練氣十二層的水準了,冉塵更偏向于女子勝。
「靈獸就是靈獸,就算開了靈智也還是太蠢了!」封景雙手枕在腦後,身體斜靠在樹干上,一雙眼楮還在注視著打斗的二人。
冉塵很想翻個大白眼。
女子本以為憑她的修為,對付一個十一層的修士還不是手到擒來。結果這道士手里的拂塵竟然是把頂階法器,自己的雲水錦帕被它克的死死的。
此女左支右絀,眼看著法力不濟,她收回自己的錦帕法器,急急道︰「道友且慢,奴家這就」話還未說完,脖頸就被那拂塵法器的銀絲死死纏住,幾息之間就沒了氣。
年輕道士彎下腰,面無表情地取下她別在腰間的儲物袋,謹慎的四處看了眼後離開了這里。
一刻鐘後,一個身姿挺拔,相貌俊美的少年出現在年輕道士剛剛所站的地方。
他看了眼地上已經僵直的女尸,懶洋洋道︰「怎麼樣,說你笨還不樂意。」
冉塵剛剛還有看戲的興致,現在卻沒什麼心情了。
她嘆了口氣,張嘴吐出火球,在地上砸出一個坑後,對著封景道︰「把她埋進去吧。」
封景無語的看了她一眼,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把此女埋進了坑里。
雖然不是第一次見識到修仙界的殘酷,但冉塵還是覺得心里酸酸的。擁有飛天遁地的本領又如何?死後連個尸首都找不到。
冉塵不想死,重活一世,就連當個小破孩的寵物她都從沒有抱怨過。她也沒資格去抱怨什麼,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珍惜這條命,把上輩子沒活夠的都活回來!
當然,若有誰要置她于死地,那她也不會有絲毫手軟。
下面的路兩人都有些沉默,也更加小心。
不知道走了多遠,陽光越來越烈,封景腳下早已沒了綠蔭,變成了泥沙混合的土地。
「谷內的氣候居然也會有差異?」趴在封景身上的冉塵吐了吐信子,看著眼前陡然變化的場景。
腳下是冒著熱氣的黃沙,頭頂是重重的紅雲,放眼望去盡是一片荒蕪。冉塵甚至懷疑自己來到了沙漠。
封景臉上閃過一絲驚喜,他放下手里的玉簡,淺淡的眉毛微微揚起,「我們的運氣不錯,這里竟然是飛雲谷的火焚之地——火雲丘。」而火雲丘,也正是蛇炎果生長的地方!
他從儲物袋內取出一張藍色的符篆貼在身上,頓時一個藍汪汪的水罩護住了全身。
冉塵這才發現,腳下有些沒有沙石覆蓋的地方,居然都是一汩汩冒著泡的岩漿。
「這里真會有什麼蛇炎果?」她怎麼連根草都看不到。
即使有水罩護身,封景臉上仍然熱的渾身冒汗。
他胡亂的用袖子擦了下臉,「蛇炎果生長在火雲丘的中心區,這里還只是邊緣地。」
冉塵身為冰、火兩屬性靈獸,這里的氣候對她根本沒什麼影響,甚至置身于此,她還隱隱覺得有些舒適。
走了半個時辰,封景臉上不停的有汗滴落,護身水罩也有破裂的跡象。
冉塵從他的手腕爬到他的懷里,衣物遮蓋下,她全身本來紅、藍相間的鱗片竟然全部變成了藍色。
寒氣不停的進入封景的體內,他皮膚上黏膩的汗水短短一息之間結成了細密的冰渣。在這火焚之地,他硬生生的打了個寒顫。
封景表情臭臭的,「我還以為你忘記自己有一身冰靈力了。」
冉塵有些無辜,她哪兒知道這里的溫度高到讓封景這樣的修仙者都受不了,她可是一點感覺都沒有。
「咦,有人!」
不用她說,封景已經看到了。
那兩人顯然也注意到了封景,看他們的裝束和腰間的靈獸袋,應該是御獸宗的弟子。
封景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停住腳步不再往前走。本就無冤無仇,只要他們不挑釁自己,封景並不想與人為難。
冉塵露出眼楮,那兩人長相平凡,看起來二十多歲,都是練氣十二層的修士。他們的臉色不太好,身上的水罩也破損不堪。
顯然,他們先封景一步走進了火雲丘,卻因抵擋不住酷熱又折了回來。
其中一個矮個子男人看到封景,眼神閃了閃,緊接著看向另一個人。
另一人長的高高瘦瘦的,皮膚黝黑。他盯著封景看了一會,對矮個子搖了搖頭。
矮個子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但還是沒說什麼,跟著他與封景擦身而過。
這還是她和封景在谷內第一次正面遇見其他門派的弟子,結果雙方卻都沒有動手的意思。
沒有起沖突,冉塵自然和樂意。
可以往的經歷讓她慶幸中帶了一絲疑惑,「他們二人都是十二層的修為,看到你一人落單竟然沒有到手,可真是難得。」
不是她心理陰暗,實在是殺人越貨這種事在修仙界屢見不鮮。
封景腳步不停,有冉塵在不斷的釋放寒氣,他頓時覺得輕快了不少。
封景嘴角微翹,臉上露出欠扁的表情,「算他們運氣好,沒動什麼歪心思。不然,火雲丘就是他們的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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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矮個子修士皺眉道︰「錢師兄,你剛剛為何要放過那人」
那個飄渺宗弟子不過十二層修為,以二對一,怎麼看都是自己這邊勝算大。
想到那人腰間鼓鼓的儲物袋,他的眼中露出一絲貪婪。
錢師兄黝黑的臉上浮現冷笑,「放過他?想得倒美!」
這話讓矮個子不解了,「那」
「羅師弟,你說他去火雲丘是為了什麼?」
羅師弟不假思索,「當然是采蛇炎果了。」可是,這跟他們有什麼關系。
錢師兄見他臉上還是一片懵懂,心中暗罵自己怎麼遇到這個蠢貨,「我觀他在這火焚之地走的輕快至極,身上必有冰系法器。」說著臉上貪婪之色一閃而過,「蛇炎果有一級後期妖獸守護,那小子要采蛇炎果,必然得先斬殺此獸。到時他法力損耗大半,我二人守株待兔,坐收漁翁之利!」
火雲丘的入口也是唯一的出口,封景無論是否采到靈藥必然會從這里出來。
羅師弟明白了過來,長長的「哦」了一聲,陰笑道︰「師兄好計謀!說不定我二人還能從他儲物袋里發現蛇炎果呢!」若不是他二人之前硬闖,消耗太大,全身法力不足一半,早搶了那冰系法器自己去采靈藥了!
想到一顆蛇炎果就能換取宗門一顆築基丹的獎勵,羅師弟心里簡直樂開了花。
錢師兄看著身邊做著築基美夢的羅師弟,眼里的譏諷一閃而過,暗想得到寶物後趁機除掉這個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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