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天看張瑜如此沖動,一手拉著張瑜,使勁往外拽,如果不把她拉走,恐怕等下她就要被眾人的口水噴死了。♀
「臭流氓,藍杰不是那樣的人,一切都是南宮穎那個小jian人裝出來的。」張瑜還不死心對著寧天解釋了半天,寧天一臉郁悶,搖搖頭,「你這丫頭,你說這些有什麼用,只有事實才能說話。」
「我說的就是事實,沒人肯相信……」張瑜大聲道,然後像是受了委屈一般,撇過頭,不理寧天。
寧天有些忍俊不禁,沒想到丫頭如此小孩子氣,多大的人了,還像一個小孩子一樣,不過寧天倒是對藍杰充滿了好奇,此人當真是藍家第一敗類嗎?
「丫頭,那個藍杰是你什麼人?你怎麼這麼在意他?」寧天思索了半天,輕聲詢問道,怕又一次刺激了張瑜的神經。
張瑜哼了一聲,一臉不滿的看著寧天,看得寧天心里發麻。至于嗎你,寧天心想道,最後無奈道︰「既然你說藍杰是好人,那就把他所做的事實拿給全天下的人看啊?」
張瑜听他這麼說,心里一愣,是啊,說出來不頂事,如果能將這件事暴露出來,或許大家都會改變對藍杰的看法的。
「藍杰,他是我表弟,是我小時候最好的玩伴,他是什麼人我怎麼會不知道,他就是心太軟,才會被南宮穎所陷害。」張瑜解釋起她和藍杰的關系。♀
藍杰出生之時,就與南宮穎有婚約,南宮家與藍家聯姻勢在必行。藍杰出生在藍家這樣的大家族中,卻沒有一點修真的意思。五歲那一年,南宮穎已經是小有所成的武者了,而藍杰,手無縛雞之力。
藍杰樣貌俊俏,生得一副洋女圭女圭像,讓人忍不住就想上去捏一把。他正屁顛屁顛的站在南宮穎身邊,逗南宮穎笑。
「藍杰,就你這樣,長大之後也是一廢物,我南宮穎不想嫁你這樣的廢物。」南宮穎插著小腰惡狠狠道。藍杰並沒動怒,而是一臉微笑的繼續跟著她,並不在意,在藍杰心中,南宮穎,是他的全部,或許有種東西叫宿命,有些人一生都躲不過,小小的藍杰就覺得南宮穎是他的宿命。
時間流逝,南宮穎武者小成,修身屋子武者境界,然而藍杰依舊是普普通通手無縛雞之力之力。
「藍杰,就憑你這樣,你是拿什麼樣的身份站在我身邊?難道將來你還讓我這麼一個女人保護你?」在所有人心中是乖乖女的南宮穎居然說出如此傷人的話,在他身邊的藍杰臉上雖然還帶著微笑,但是內心突然一陣失落,他從來沒有想過南宮穎會如此看待自己。
「穎兒,這個世界上並不是只有習武修真才能活得下去,為什麼不瀟灑快意一生,而不是非要長生,人活得太長太孤獨了。」藍杰堆著笑臉,朝南宮穎擠眉瞪眼的。
南宮穎看到藍杰一臉無所謂,不把自己說的話放在心上,于是大怒,橫腳將藍杰踢下亭子下的水潭中。天正下著大雪,藍杰在下面拼命掙扎,南宮穎猶豫了片刻才叫人將他救上來了。
當天晚上,藍杰就開始發高燒,一直高燒不退,藍杰母親木蘭若芸急得在他床頭走來走去,大聲問一名下人道︰「究竟怎麼回事,杰兒好好的,怎麼會掉到水里面去?你們怎麼搞的?」幾名武者境界的下屬大驚,紛紛表示不知。
藍杰痛苦的申吟了兩聲,蒼白的嘴唇動了幾下︰「母親……是我自己不小心掉水里了,不關他們的事情。」木蘭若芸听到自己的兒子這麼說也不好再怪罪下人,讓他們通通下去。
木蘭若芸雖然是洞虛前期修真者,也算是修真界的高手,但是面對從未習過武的藍杰,卻毫無辦法,畢竟修真者靈力太強大,一不小心將會讓藍杰萬劫不復,只能站著干著急。
藍杰整整高燒了七八天才慢慢退去,毫無實力的藍杰變得更加瘦弱,就像一陣微風都能把他吹倒似得。
南宮穎則是初入各大家族,像百草中的鮮花一般耀眼,在整個上流修真者家族之中備受關注,知書達理、美麗大方成了她的代名詞。
「可惜了,南宮穎這麼優秀,這麼就配給了藍杰那個人?要是我家小兒能娶到南宮穎這麼好的媳婦,那真是祖上積德啊。」多少名門望族都在傳言這句話。
高燒剛退的藍杰看著滿天的星辰,瘦弱的身子被風吹得搖搖欲墜,像是風暴中的小舟,隨時都可能被掀翻,木蘭若芸擦著眼淚,心中痛苦,饒是她修為再高,也不忍心看著自己兒子這般痛苦。
藍越,藍杰的父親。
藍越嘆了一口氣,走到藍杰身邊,輕輕把他摟住,笑道︰「兒子,看著滿天星辰看出什麼了?」
藍杰愣了半天,最後說出的那一句話,讓藍越震驚,「芸芸眾生為棋,我願為卒,從今日起,哪怕再艱難,我也不曾會後退一步。」
藍天充滿堅定的眼神凝視著藍越,居然給洞虛後期的藍越帶來一絲強烈的壓迫感,藍越苦修六百多年,才得一子,沒想到自己兒子今日竟然有如此雄心壯志。
藍杰十五歲,僅與金丹境界只有一線之隔,靈體境界大成,驕傲的站在南宮穎面前,想告訴她,自己多努力,進步多麼之快,總有一天,他能夠好好保護她。
同樣十五歲的南宮穎卻已經是金丹初期修士了,她不屑的看了一眼藍杰,說了一句藍杰一生都沒法忘記的話︰「就你藍杰,就算再努力,也永遠不可能得到我南宮穎,你才小小靈體大成,但我已經金丹境界了,你拿什麼勇氣來面對我?」
這句話將滿是自豪的藍杰傷得淋灕盡致,藍杰整個人像是失去了魂魄一般,沒想到自己這一生所謂的宿命變成一場劫難,在他看來,整個世界都不及她分毫。
而在她心目中,藍杰永遠是扶不起的阿斗。
藍杰帶著傷痛,回到了藍家,仰著頭看著滿天的繁星,站了三天三夜。
寧天听著藍杰的故事,心中不免有些佩服起他,沒想到藍杰竟然是如此至情至性之人,多少對藍杰有著一絲愧疚感,再次問道︰「後來呢?」
張瑜看了寧天一眼,繼續道︰「後來藍杰閉關修煉道了金丹中期,整整兩年沒出過家門,日以繼夜的修煉。」
「那為什麼所有人都說藍杰是藍家第一大敗類,按照你所說的內容,藍杰應該是一名至情至性之人,怎麼會是敗類?」寧天此時就有些不解了,好好一名大家族少爺,資質逆天,又怎麼回事藍家第一大敗類呢。
「呵呵,只能怪他自己太傻,信了南宮穎的話,以為南宮穎會因為他的進步愛上他,最終中了南宮穎的圈套。那jian人設局讓人上演了一場抓jian好戲,最後弄得全天下人皆知。」張瑜一臉怒色。
寧天沒想到結局會是這樣,嘆了一口氣,這南宮穎也不是什麼好人,居然如此用心,在外人面前一副好人聖女模樣,卻如此對待藍杰。
正在這時,一個身材瘦弱,英俊不凡的修士撞到了寧天。
寧天抬起頭來,看著這名面色蒼白的修士,心中不悅,還未開口就听到張瑜驚喜道︰「藍杰?是你?」
臉色雖然蒼白,但是英俊過人的藍杰仔細打量了一下張瑜,才反應過來,本來有點恍惚的眼神變得清晰起來,驚喜道︰「姐?你怎麼在這里。」
而後打量了寧天幾眼,有點稚女敕的臉龐堆笑,猥瑣道︰「想必,你就是我姐夫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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