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雨軒,別看名字很文藝,其實是鹿鳴都城最大的酒樓,但正因此,文人墨客頗愛此軒,樓頂可觀滄海,盡雅興,樓下可推杯換盞,一醉方休。知道李白如何作詩,便不難理解此中道理。
鹿鳴國與天詔國的不同在于氣候,同地理位置有關,它有部分城市沿海,因此氣候溫和一些;天詔國全部都在內陸,幅員遼闊,氣候干燥;這里還可以說到海裕國,屬于島國,面積最小,氣候潮濕,國家水果繁多,極具異域風情。
這麼說著,很想去領略一番啊。只不過此時,坐在煙雨軒里的小沐可沒有這份心思。
小沐左手托腮,右手一粒粒夾著盤中的花生米,口中自言自語,「他認識我,他不認識我,他認識我,他不認識我……」
「唉!」小沐長嘆一聲,放下筷子,望著酒壺發呆——他到底認不認識我?或者說,認不認識沐輕淺?既然定過親,應該見過面,當初在馬車邂逅就應該認出來了啊。可,不認識我,如今又干嘛把我搶過來?不符合邏輯嘛。這什麼破地方,人都不正常!
小沐嘟著嘴看著四周興致勃勃喝酒的大哥、大叔們,無比郁悶地趴在桌子上——不知道雲趣怎麼樣了,還有笛大哥。有墨戀在,應該沒問題。啊,獨眼龍這個變態!把我的雙腿點了穴道,走也走不了,在這里傻等著他,像菜板上的乳豬等著要殺要剮,不對,不是豬,我怎麼回事豬。這麼對待恩人,肯定遭雷劈!我墨跡他一路,口干舌燥,竟然毫無反應,他都不知道煩嗎?!
小沐還在愁雲密布的時候,酒樓的人群開始有些騷動,小沐循著眾人目光望去,雙眸一亮,皇天不負有心人,救星來啦!
只見一身青衣,外套白紗,頭纏白錦,皮膚麥色,器宇軒昂的男子帶著兩名女子走進酒樓,小二趕忙迎上去,「楓公子,您來啦,樓上包間已經為您準備好了。」
郁楓點點頭,隨著小二欲上樓。身後兩位白色羅裙的女子,衣袖微微泛著蛋黃色的正是郁念水,看她眼眶微腫,想是替唐默流了不少眼淚;另一位衣領有橘色的刺繡,少婦發飾,正是晴夕,如今應該叫少夫人吧。
「郁大哥!」小沐站也站不起來,心急如焚,大聲叫喊起來。
郁楓一頓,轉頭望去,大吃一驚,「南宮……沐?」
小沐呆住,糟糕,自己穿著女裝,披頭散發,完全暴露了。話說,也是被逼無奈啊。
小沐尷尷尬尬地笑笑,指著旁邊的椅子,「郁大哥,是我。能,能不能,過來一敘?」
此時,眾人的目光都大膽地落在了小沐身上。剛來時,由于葉自吟的氣場過于強大,導致小沐在這里獨自坐了這麼久都沒人敢看她一眼。
郁楓有些驚喜地走過來,身後晴夕面色溫和,念水卻臉色越發難看起來。
「沒想到你是女子!」郁楓迫不及待地感嘆,剛剛還覺得酒樓此處有些耀眼,晴夕在自己也不敢多看,實在沒想到……
「你為何在此?」念水盯著一襲白裙,宛如荷花的小沐,語氣微硬。
「這些都是後話。郁大哥,我被人點了穴道,腿動不了,他快回來了,你看……」小沐可憐兮兮地指指自己早已麻木的雙腿。
郁楓愕然,也不多說,雙手點向小沐的穴道——一下。小沐嘗試,不能動。
兩下。再試,不能動。
三下。還是不能動。
郁楓有些尷尬,勉勉強強地笑著,「此點穴術非我能解。敢問是何人所施?」
小沐哭喪著臉,「葉……」
「讓開。」冷冷的聲音傳來,小沐絕望地閉上雙眼,慘了慘了。
郁楓等人回頭,看見一身黑袍,發綰墨黑玉冠,左眼戴金絲黑罩的葉自吟,腰間還是那支墨簫。
郁楓眉頭微蹙,這可不是好相與的家伙,南宮姑娘怎麼招惹上了他,面上卻不動聲色,爽快地笑笑,「葉公子,久仰大名,在下……」
「郁楓。」葉自吟輕撫墨簫,旁若無人,「無干系者,退下吧。」
沒想到獨行俠同傳聞一樣不給面子,郁楓示意郁念水和晴夕上樓去,另一邊面色凜然,「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更何況南宮姑娘乃郁楓舊識……」
葉自吟搖搖頭,「我給過你機會。」
郁楓握緊拳頭,雙眼微眯,已是備戰狀態。
整個酒樓安靜了三秒。
嗖x2——青衣,墨衣,瞬間飛起,四周的看客們一時間目瞪口呆,在酒樓里,就開打了?繼續看熱鬧,還是……逃命?
小沐緊張地看著兩人,郁楓啊郁楓,你可要爭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