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以正式簽約,付勞務費給我們公司了吧?」
「這個不行!公司的海外總部早有規定,各部門的業務,必須親自抓起,不批額外資金與外協單位合作,所以,我只能以我個人的名義感謝你!」
「哎呀于主管,你這不是騙人嗎,你明知道公司規定不許與外協單位合作,還讓我們全公司的人都為你白忙活。特麼對于+我只有一句話,更新速度領先其他站n倍,廣告少」
于小冬嚴厲地瞪一下眼︰「正規的商業來往,必須按合同辦事,是你急功近利,弄虛作假,騙了自己的老板,你這是涉嫌犯罪!」
何美妮失控地喊︰「你才是真正的詐騙犯,我要控告你和你們公司詐騙我們的服務!」
「我們公司的規定是才改的,關我什麼事!」于小冬轉身走出接待室,命保安送人。
何美妮跳著腳說︰「你一會兒說早有規定,一會兒說才改了規定,你那張嘴還能叫做嘴嗎?你這種人品夠資格做這麼高級的主管嗎?」罵興未盡,就被保安攆出了廠區。
黃金豆得知受騙,心灰意冷,對咨詢業深度失望。
晚上,安列幫和黃金豆回了家。安列幫一番溫言軟語,黃金豆再度憐憫起他來。
兩人開始商討未來生計,結論是︰咨詢公司是安列幫的生命,一定不能倒;必須要創一份實業給養,否則咨詢公司就生存不下去了。
黃金豆說︰「我最想開個酒廠,不過現在情況,還是先賣酒吧,只要代理正規的產品,咱們賺點生活費是沒問題。」
安列幫愁眉緊鎖︰「代理產品也需要保證金呀,我就有種身陷絕境的感覺!」
黃金豆怕他愁壞了,急忙安慰道︰「不要愁,我找大姐和二姐想辦法!」
天降的餡餅硌了牙
1.頭發長見識短
第二天,黃金豆早早來到辦公室,環望一眼,嘆了口粗氣。開始上網研究酒水代理。算來算去,最低也要十萬元才能運作起來。她決定向兩位姐姐融資。
大姐黃江玉年薪二十萬,且善于理財,存款頗豐;二姐黃小麥在不斷地繪畫和賣畫,上次從大姐家回來的路上還對黃金豆說過,如果缺錢,一定不要不好意思講。而黃金豆確實不好意思講,兩位姐姐的錢都是努力拼來的,她有什麼資格憑一句話就拿來用呢。
唉,唉,唉——求人難,難于打自己的臉啊。
這時,辦公室的電話響了。听筒里傳來嚴厲的男中音︰「趕緊把錢送過來!」
黃金豆倏地皺起了眉頭,不耐煩地說︰「你誰呀?居然讓我給你送錢,我正愁沒地兒找錢呢!你以為到處有上帝,逮誰都能給你空投餡餅啊!」
男中音憤怒了︰「收起你那套黑色幽默,這是你的工作,昨天就該做好的工作!」
黃金豆遲疑一下,說︰「你打錯電話了吧?這里是安幫企業管理咨詢有限公司,我們是經營機構,不是紅十字會!」
「嗯?我撥錯號碼了?」男中音里帶著疑惑和頓悟。♀
「呵呵,大清早,你就撥錯電話,晚上沒休息好吧?」
「對,我昨夜又失眠,你麻利點,趕緊把錢送過來,我要趕十點的飛機,我們必須在這次訂貨會上尋找翻身的機會!」
黃金豆撲哧一聲笑了︰「還沖我要錢?又糊涂了吧,按常規來講,早晨是思維最清晰的時刻,你是不是遇到什麼煩心事啦?」
幾番對答,黃金豆得知,對方是本地知名的「康與健」生物公司的總裁高若天。高若天憑著對生物制劑的高端研發,創出了國際品牌,因為在媒體中頻頻露臉,早已成為了當地企業界的明星。
黃金豆立即產生了抵觸情緒,因為這高若天勤于吸納新的管理知識,主動出擊各家管理咨詢公司,使大牌咨詢師們紛紛敗北,名義上是求賢若渴,實則為挑起咨詢界的江湖風雲,一副出盡風頭方肯罷休的架勢。而他唯獨沒向安幫公司挑戰,分明是輕視安幫公司的戰斗力。黃金豆終于逮到機會,決定給他個下馬威,說道︰「作為一名企業領軍人,竟有如此混亂的思維,這樣的企業要做大做強,不可能靠實力,而只能靠運氣了,你懂的!」
高若天的語氣立即變為凌厲︰「黃金豆,你作為業界的新秀,竟然不曉得因勢利導,抓牢每一個營銷機會,反而對潛在客戶冷嘲熱諷,你這樣就能把企業做大做強?」
黃金豆冷冷地說︰「好啊,是希望我向你推銷嗎?我們的服務項目有戰略管理、生產管理、物流供應鏈,等等。但是,你沽名釣譽,把大量精力用于華而不實的社交和媒體,疏于內部管理,導致企業的資金鏈斷裂,現在只能靠一些原有品牌維持生產,研發和推廣工作難以為繼,我相信你已沒有能力購買我們的服務了。」
高若天語氣中露出驚訝︰「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露骨地批評我,你對我公司這麼了解?」
黃金豆冷哼一聲,掛斷了電話。要找姐姐們借錢的情緒全讓這個人給壞了,她在屋子里來回溜達,平復心緒。
十多分鐘後,一位四旬老頭敲門進來。他的表情頹敗,眼神滄桑,臉色暗紅,他高大瘦弱,胸有些佝僂,顫悠悠,一擊即潰的樣子,像是幾天沒有吃飯,完全依賴煙酒存活下來的。
他看著黃金豆,眼楮里是深沉的苦楚,讓黃金豆平靜的心生出憐憫。
「需要救助他飯嗎?還是錢?」黃金豆與他對視一眼,愕然驚呆。「他像個瘋子,清冷憂傷的眸子裹挾潮水般洶涌的狂流。這是一個什麼人?潦倒的創業者?絕境中的凡•高?我拿什麼——拿什麼可以救助他?」她母性大發,命令自己一定要救助這個落魄的老男人。
「你好,你是黃金豆女士嗎?」老男人的聲音含著迷人的磁性。
「是的,你是誰?」她的聲音飄在身體之外,遙若天音。老男人顫悠悠的身體和淒迷的眼神,簡直深不可測,使她想探究、想了解,她相信對方的人生有很豐盛的故事在等待她傾听。她記起黃小麥離婚時的理由︰這世上總有一個人是令你難以抗拒的。
「我叫高若天,剛才與你通過電話的。」高若天的聲音輕輕浮在空中,翹起唇角,淺淺地微笑一下。
「啊,你……」黃金豆老大意外,生活中的高若天,完全不是屏幕上那個意氣風發的年輕總裁。
「黃女士,我特地改簽了機票,就是想听听你對我公司的高見!」
黃金豆晃了晃眩暈的頭顱,一副資深行家的樣子,說︰「稱不上高見,就是覺得你的公司發展得太快,就像一直繃著的弦,在斷裂的邊緣。」
「嗯?什麼意思?」
「你的目標制定得太高,你對成功的期待過于急切,恨不得一腳邁出一百步,沒有穩步前進的心態。」
高若天驚訝地說︰「你怎麼知道?」
「從工作跡象判斷呀。」黃金豆覺得是時候攻克這家客戶了,就為高若天讓了座,「我部門的工作就是研究客戶、發現客戶。貴公司曾經是我們的重要研究對象,只是一直無緣溝通,暗訪報告在這里。」她從一排資料夾中找出一份,交到高若天手上,「你可以看到,貴公司財務混亂、研發團隊潰散、熟練工大量流失。你的性格又浮躁、迷戀媒體、不體恤下屬,導致團隊松散,危機遍布。」
高若天的臉紅了一下,長長嘆了三口氣︰「唉,我的管理確實存在漏洞,我現在什麼都不想了,我平素所遇,全是些溜須拍馬高唱贊歌的,現在我要尋找一個能夠與我共擔風雨、尖銳指出我缺點、讓我明白我是誰、我的下一步該怎麼走的合作伙伴。」
這時,安列幫叼著一支煙進來了,鼻孔往外噴著白煙。員工們也陸續來到公司上班。黃金豆急忙介紹安列幫與高若天相識。
安列幫原本懷疑黃金豆大清早來公司私會男子,是想給他戴綠帽子,剛要罵,又覺得這男子太老了,還是一副倒霉相,要是為這人吃醋,證明自己連這樣的也不如了。就板著臉,看了一眼高若天,用力皺了一下眉;再看一眼,再用力皺一下眉,突然用力一拍桌子,大聲吼道︰「嗯哼——老騙子,不照照鏡子,就敢騙到我公司!我幫你打‘110’,還是你自己去投案?」
高若天猛然一怔,問道︰「騙子?我?投什麼案?」
安列幫忽閃一下小鼠眼,輕蔑地說︰「你不知道高若天經常上電視吧?他可比你這個糟老頭年輕得多!」
黃金豆忽地心頭一沉,覺得安列幫的話在理。這人先是電話打錯,後又借故上門,不定存的什麼壞心。她說︰「對,高若天是個年輕人,你說說,你為什麼要冒充他吧。」
高若天苦苦一笑,說道︰「我真的是我!」
安列幫冷冷地撇一下唇角︰「你當然是你,但你不是高若天,你老實交代,你到底是誰,想來我公司騙什麼?」
高若天哭笑不得,站起身說︰「我就是最近心理壓力過大,吃不好睡不香,又沒理發剃須。我的真實年齡還是三十歲呀,不信二位可以到我公司,看看員工怎麼稱呼我。」
安列幫梗起脖子,斜睨了他一眼︰「呃,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怎麼圓謊!」
高若天說︰「那就走吧。」
安列幫的心倏地一慌,後退了半步。他昨天看了個新聞,說是一男子酒後昏迷之際,被人偷摘了器官。剛進辦公室時還琢磨這世道艱險呢。他的蟬翼唇止不住哆嗦起來︰「嗯?動真的?」
黃金豆卻一臉無畏,對安列幫說︰「動真的也無所謂,我們就跟他走一趟。」
安列幫看著黃金豆的臉,小鼠眼緩慢地眨巴幾下,終于橫下心,英勇地拍一下桌子,對高若天說︰「好!我豁出去跟你走一趟!」又警惕地把黃金豆拉到一邊,悄悄說,「金豆,昨天那個偷器官的新聞,你還記得吧?你不要去,你用手機拍他個正臉,一旦我中午沒回來,你立即拿著照片報警!」
「啊?他會是偷器官的?這麼膽大,光天化日跑到公司來騙走個大男人?」黃金豆以為安列幫跟她開玩笑呢,覺得好玩,就拿出手機,一邊偷拍高若天的照片,一邊和安列幫嘀咕,「也可能他真的是高若天呢,不像個惡人呀。」
安列幫惡狠狠地一沉臉,說道︰「傻,哪個惡人臉上貼過告示?如果他真是高若天,更有可能加害于我,他是做生物的,我要小心,別讓他做了**標本。」
黃金豆見安列幫動了真,心說綠帽子啊綠帽子,你成天狂妄不可一世,居然中了這份邪,我就借這機會讓你戒次酒。就裝作恐懼的樣子說︰「噢——怪不得他這麼年輕就積累了那麼多財富,可能真的沒干好事哩!假如他中午請吃飯,你千萬不要喝酒,免得被灌醉了偷你的腎。」
安列幫重重哼了一聲,小鼠眼泛出了怒光︰「早叫你買個微型攝錄機,你個小氣鬼就是不舍得花錢,我要是真被他麻醉偷了腎,連個證據都留不下!」
黃金豆差點笑出聲來︰「微型攝錄機要一千多塊錢,沒事買個放家里干啥呀?」
安列幫氣不打一處來,跺一下腳,用眼中的大刀猛剁黃金豆一頓︰「如今不是攤上事了?你真是鼠目寸光,頭發長見識短!」
黃金豆說︰「不說這個了,他在听呢,你既然決定了要去,就勇敢地去吧。」
安列幫沉重地點點頭︰「你也可以主動打電話探知我的安危!」
員工們在工作區都伸長耳朵听老板夫婦的對話,開始覺得好笑,再見安列幫突然失了英雄氣概,便料定此行必定凶險,個個目瞪口呆,把老板看成了孤膽英雄。
高若天則以為安列幫在玩冷幽默,暗地里笑了一把。
2.餡餅變餿餅
安列幫隨高若天走出寫字樓,英勇地踏進高若天的車子。高若天就緩緩地踩動油門,向前進發。
安列幫像中了邪,一邊警惕地察看路線,一邊緊靠車門,盡量避免和高若天打對臉,擔心他的呼吸里面帶迷幻藥。
一會兒就到了康與健生物公司。森嚴的門衛一見高若天回來,立即開門敬禮。
安列幫確信了高若天的身份,在一旁也榮耀了一把,再看看生產區和辦公區都是明亮開放的,之前的恐懼就九霄雲外了。
進了高若天辦公室,女秘書遞上茶,兩人就聊了起來。
高若天非常謙遜,不斷地就相關問題發問。
安列幫認真作答,不敢有半點疏忽。他腦里裝著十幾本企管類書籍的知識,听眾的檔次如此之高,他在講話的過程中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高若天覺得安列幫的話每句都專業,听得傾心傾意。
臨近中午,二人話語投機,稱兄道弟,就公司現狀理清了主導方向。
第二天,安幫公司設下午宴,請高若天就餐。雙方在宴席上達成協議,安幫公司正式成為康與健公司的合作伙伴。安幫公司不僅是康與健公司的外腦,還可以投資成為股東。
安列幫這個死要面子的人,堅決不肯暴露自己缺錢,反而告訴高若天,無論多大的困難,兄弟倆一起扛,外腦服務也不收預付款。這樣的表態,還有個原因是他研究了康與健公司的發展方向,相信康與健早晚能成為上市公司。只要入股康與健,他就成為實業家了,便告訴黃金豆不要賣酒了,快點找倆姐姐融資,投入到高若天的尖端行業里,干點轟轟烈烈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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