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珂嘴角輕勾,轉頭問凌宇忌,「漫離公主現在在哪里?」
「今日一早便去羅府祝壽了。」
走的還真是速度啊,也是,王府里都沒男人了,她還留著干嘛,還不如拎個人去做順水人情,順便除了自己這個眼中釘。
琉珂目光中乍現出了然而凌厲的光芒,她穩穩將手中的茶杯擲于桌上,道︰「走,去羅府,既然都欺上門來了,本姑娘當然要奉陪到底!」
剛走了幾步,又轉過頭來看向默默跟在身後的蒼雪,皺眉道︰「你受傷未愈,就不要跟去了。」
蒼雪抬頭看她一眼,沒說話,直接擦過她朝前走去。
琉珂尷尬的模模鼻子,只好僕從似的跟上。
羅府之中,此時已然紅燈高掛,一派喜氣熱鬧。
待琉珂到的時候,晚宴已經開始,有下人將她迎到後院,便見幾乎所有賓客都坐在搭建好的戲台前,津津有味看著戲,而正中間高坐的便是炎冀皇。
琉珂眼中頓時亮出一道光芒,而後又慢慢隱下,她上前不動聲色的叩拜行禮,假意與人寒暄兩句之後也就落座。
一切在表面看來都無任何問題的場景,但其中殺氣詭計卻都在隱隱躁動。
琉珂端坐在自己位子上,垂眸,嘴角微勾,靜靜等待著即將到來的攻擊。
「閑雜人等不得入內!」
「讓我進去!我要進去!我是南宮玉!我要見皇上!」
院子門口細碎的聲音隱隱傳來,而幾乎是同一時間,炎冀皇便抬起頭,朗聲命令,「是何事,上前來說!」
嘖嘖,演得也太過拙劣!琉珂暗嗤一聲,面色不變的隨著眾人的目光看向院子門口,看著那一襲紫衣的南宮玉裊裊而來,身子如薄紙,面色如慘玉,像是搖搖欲墜的花瓣,惹人憐愛。
只是這衣服穿的太仔細了點,發髻盤的太精致了點,實在憔悴得不夠到位。
琉珂認真地在心底指頭畫腳,卻見剛走進來便一眼盯上自己的那雙美目,含著眼淚,竟然還能瞪住這麼有殺傷力的一眼,還真是當演員的好料子啊。
南宮玉猛的在龍座面前噗通跪下,大聲道︰「皇上,請為臣女做主啊!」
「你擾亂羅相的壽宴,還讓朕給你做主,你倒是說說看你有什麼冤屈,若是說不出來,那朕只會殺了你,給羅相做主。」炎冀皇的聲音很是平淡冷靜,將本是十分激動的南宮玉嚇得猛的瑟縮一下。
她不敢再哭哭啼啼,連忙端跪起身子,恭敬道,「啟稟皇上,臣女是南郡王的次女,南宮玉,本該嫁給熠王,卻在婚嫁之日被人陷害,關押至今,臣女拼了命逃出來,卻不想臣女的名字身份卻被她人利用,此人用心歹毒,欺騙王爺,欺騙皇上,謀害臣女,實在可惡,所以臣女不管如何也要來揭發歹人的真面目,以免造成禍患!」
她一字一句說的甚是義憤填膺,說到最後,早已忍不住抬頭瞪向一邊的琉珂,眼中有血紅之色充斥。
她話語一落,在場中眾人也立刻驚訝的倒抽一口氣,院子里立刻傳出不斷交頭接耳的唏噓聲,一個個朝琉珂的方向瞥來各色目光。
而眾人目光之下,琉珂面色始終如一,甚至還保持著最為高貴從容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