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手白刃)
這「其利斷金劍」妙絕天下,他們仗此自出道以來,從未遇過敵手,這使張守望和哥哥在一起時,每每遇到有人爭斗,便見獵心喜,總想上去湊個熱鬧。若有人挑釁自動找上門來,更是心花怒放,求之不得。張守望生性好大,又喜人前顯聖,每次過市走井,不露些身手,心中便大有不快。有這麼多人欺上頭來,明明有一場仗好打,卻被自己兄弟的不小心輕投繩縛而攪了局。
嘆息著,埋怨起哥哥來,「你以前那精明勁都跑哪去了?我粗心沒有發覺朕兆,可你為什麼也沒感覺呢?這里藏著四個大活人,他們即便不動不語,也得有心跳呼吸。距離這麼近,你怎麼听不出?以你往常的覺敏,絕不該有如此疏忽?」當然,自責也是少不了的,「他媽的,都是江沖,我怎麼沒一劍殺了他?他鬼話連篇,淨騙人,我怎麼就相信了呢?」
不自覺又想起路明,「他是不是真的落在了他們手中?」回頭見江沖在原地正怔怔地站著。♀一個被遺忘了的作為立即沖上口來,口沫橫飛,對江沖大罵了起來。越罵越上火,竟忘記了自己身體受縛,轉身就要沖過去,將他手刃掉。可一邁步,又被殘酷的現實驚醒,只得站著不動,對他不住口的厲言詈罵。
久戰不下,陸岑著了急。心道︰「這麼打來打去,打到什麼時候?真最後到了氣力殆盡的地步,錦囊歸不了錢七,也絕不會跑進我的囊中,真就叫凌風或者江沖安安穩穩,得意洋洋的將錦囊取到手嗎?」但想錢七不死,自己要取錦囊,那是絕無可能。可等到錢七死時又要到什麼時候?雖知自己有刀在手,可立于不敗之地,但若想取勝,也非一時半刻之功。連連自問︰「我到底該怎樣才好?」終于情急智生,突然大喊一聲,「張少俠,錦囊不能交給他啊!」
其時,陸岑正面對江沖,而錢七是背對。他這一聲大喊,錢七以為是江沖借自己二人相斗之際去向張氏兄弟討錦囊了。若沒了錦囊,自己二人的打斗變成了毫無意義。立即扭頭觀看,見一切無恙,才知上了陸岑的當。可這一分心,被陸岑搶攻三刀。迫于無奈,無可抵擋之下,連退三步,斜身急走,已至山梁邊上。
陸岑見計謀生效,心願得償,又如何不喜?鬼頭刀棒打落水狗一般,向錢七招呼而去。這是,錢七已無可退避,眼見陸岑揮刀砍到,當即飛起左足,往他右手手腕踢去。陸岑鬼頭刀斜揮,徑砍他左足。錢七右足跟著踢出,鴛鴦連環,身子已躍上半空。
陸岑大叫道︰「非是我心狠,實是你太不知好歹,接招吧!」左手「呼」地一拳擊出,打向錢七膝蓋。錢七身在半空,這一拳籠罩了他的全身,躲過膝蓋,也躲不過別處。陸岑這一拳開山裂石,打上了他,縱不致命,也足可癱瘓。豈知錢七任他拳打膝蓋,置之不理,右臂陡長向他頭頂打落。陸岑這一拳能打斷錢七的腿骨,但自己老大一個腦袋就會交待在敵人拳下。他沒想到對手會出此招,以為自己這一拳足可將他料理,也就沒有做應付他反擊的準備。危急中,這一拳直擊化為橫掃,要將敵拳擋開。可拳頭方沾錢七手臂,被其借勢旁躍,落到了山梁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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