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吃」花翻把碗里最後一筷子的豬肝放進嘴里,心滿意足地擦了嘴,沒好氣地對上官錦年道。雖然上官錦年的大灰狼本性讓她毛骨悚然,但他現在這幅小媳婦樣子,花翻看著更加頭疼,溫柔地讓花翻逃無可逃。
上官錦年不言,把一旁的茶水遞給她漱口。花翻毫不客氣地喝了半盞,問上官錦年道︰「我什麼時候才能出去
「阿真要去哪里?」上官錦年反問她。
「反正不想在甘泉宮呆著
上官錦年不回答,岔開話題道︰「阿真晚上想吃什麼,先讓廚房備好
花翻心頭火起,看來上官錦年是不預備讓她離開這宮中一步了。轉而一想,是自己丟掉五色詔在前,如今負荊請罪,本就是一個任他宰割的下場,再加上她以前劣跡斑斑地跑路記錄,上官錦年就是把她在這里關一輩子,她也是不能說什麼的。
思緒勾起悲傷,上官錦年是把唐家滅門的仇人,花翻想,自己如今這算什麼?
有人走進來,貼著上官錦年的耳朵稟告了一句什麼,上官錦年皺皺眉,又看看一旁的花翻,道︰「阿真先自己呆著,我有點事說完就走出門去。
花翻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事,但是看上官錦年這兩天總是很忙的樣子,她也察覺出一些不對勁來。
花翻知道,五色詔落入上官持盈手里,自然不會有什麼好事,心中想到到這幾日來似乎都有不對勁的地方,上官錦年固然偽裝得很好,可是自己自從回到甘泉宮就沒有見過鑄戈的影子,煙寒暮也是今天才見,還一副恩將仇報恨不得把她吃掉的凶樣子,自己出門時雖然有大堆的暗衛跟著,但那些人都不是熟面孔,並沒有上官錦年平時重用的幾個親信。
這樣一想,花翻心一沉,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五色詔的丟失不知惹出了怎樣的大麻煩。她迫切地想要知道,可她幽閉在這甘泉宮之外,即使外面天翻地覆,她也得不到一點的消息,這又該如何是好?
總要想個辦法。
方案一︰向周邊的人套話。
花翻拉住一個小宮女︰「小妹妹,你長的真俊,
小宮女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花翻滿臉堆笑︰「不謝不謝,對了你知不知道皇上這幾日出了門都往哪邊拐啊?
小宮女不好意思地低下頭︰「稟主子,不知道」
花翻眨眨眼,愣愣,繼續問道︰「你上次見到鑄戈統領是什麼時候啊?」
小宮女不好意思地低下頭︰「稟主子,不知道
花翻︰「……」
于是花翻拉住一個小太監,廢話少說,直接問道︰「你知不知道皇上這幾日出了門都往哪邊拐啊?」
小太監喜笑顏開地巴結道︰「主子,奴才沒注意
花翻又問︰「你上次見到鑄戈統領是什麼時候啊?」
小太監喜笑顏開地巴結道︰「主子,奴才沒注意
花翻︰「……」
方案二︰直接與**oss斗智斗勇
月黑風高,燈光曖昧,誘人犯罪。花翻忍住心中十二分想要跑路的沖動,走進上官錦年的房里。
「你在做什麼啊,這麼晚都還不睡花翻虛偽地笑笑。
「你來了我就睡了上官錦年也回之以微笑。手指勾住她的衣領,把她向自己再拉近一步。
花翻腳底著火一樣地跳開,「你渴不渴,我去給你倒茶
上官錦年︰「我渴,不喝茶
花翻︰「……」
小半個時辰之後,花翻終于端著一碗茶水回來,茶碗蓋子叮叮當當抖阿抖,放到上官錦年手邊時,至少潑出去了四分之三。
上官錦年象征性地揭開蓋子,慢悠悠地撥著子虛烏有的茶葉,轉回頭去看著花翻,微笑著說︰「你想說什麼?」
「額……」花翻低著頭,目光在地面上畫圈圈,手指在衣服上擦著剩余的茶水,許久才道︰「五色詔已經落到上官持盈手里了麼?」
上官錦年抿一口茶道︰「嗯
花翻心一沉,果然如此。又問道︰「那現在她有什麼動靜麼?」
上官錦年放下茶碗,道︰「阿真問這些做什麼?你犯不著為這些操心
「我就是問問花翻急忙辯解。
「到該告訴阿真的時機,我自然會告訴阿真,在這之前,阿真就不要四處打听了上官錦年道。
花翻噎死。看來他是知道自己在「四處打听」了。該告訴她的時機,是下輩子麼?花翻郁悶地想,轉身走出門去。
全盤計劃宣告失敗。
夜深了,花翻料定今日肯定會發愁到失眠的,所以也沒有回房,直接走出了大門。舉頭一望,夜空里一河繁星。一大堆的暗衛跟過來,花翻把他們當做黑色的空氣。身後巨翅舒展,撲了幾下就飛到了飛檐上。
地面上的暗衛嚇得一個個面如土色,跪在地上求她回房去。花翻就當自己聾了,隨手從口袋里模了一把瓜子出來,向下面砸腦袋,一砸一個準。
「郡主留步!」「郡主留步!」暗衛齊聲道。
花翻暗道,這幫缺心眼的,像現在這種跑路的大好時機,她要是想跑,早就跑了一百里地了,還有閑心在這里請他們吃瓜子?心里不由得無聊起來,一把扔了瓜子,四仰八叉地躺在飛檐上,整個視線里只剩下了干淨的星空。
夏天的涼風吹來,好不愜意。花翻心想,要是這世界上壓根沒有五色詔的話,她絕對要在這地方大睡三天。可是心中堵著一個個的結,就是睡在那些星星里頭,也未必睡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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