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緬甸,仰光。(鳳舞文學網)
河濱酒店的高層總統套房內,馮小雯站在窗前,看著外面一座座泛著金光的佛塔以及那遠處無盡的熱帶雨林,這就像在一片綠s 的海洋中瓖鉗著一顆金黃s 的寶石,美侖美奐,充滿了異域風情。
然而她的眼光中並沒有帶著激動與熱烈,也沒有帶著甜蜜與幸福,黑s 的眸子里盡是茫然與無助,傷心與絕望。
如果這是電影,鏡頭切到大廳內,紅s 的地毯上此時正殘留著茶杯的碎片及還冒著熱氣的茶葉。
可惜這不是電影,這是真實的,馮小雯的臉上還有一個巴掌印,那灼熱的痛苦還在刺激著她。不過,她並不在乎這些,因為她已經徹底的麻木了,十年了,她曾挨過多少次巴掌?她不記得了,她只記得父親不停的在她耳邊響著讓她服從。
她僅僅是個傀儡而已,一個工具,一個她父親交易的工具。為了攀上副省長的關系,她早就被許給了副省長的長公子,那個離過三次婚的中年男人,徹底的紈褲,二流子,人渣。
她被送到美國留學也不過是父親為了讓她有出嫁的資本而已,每天被人看守著,那根本不是留學,更像是坐牢。
此時她是多麼想流淚,但是眼眶里的淚水早已流干,流了十年了。她是多麼強烈的懷念她的母親,可是母親卻被她的父親殘忍的給打死了,僅僅是懷疑她母親在外面勾搭男人。但是馮小雯知道那只不過是他父親找的一個借口而已,只因為她母親太漂亮,而被父親當年當做交易工具讓他的老大睡了,當時的父親貪了幫里一大筆錢,老大要處死他,結果他推托是小雯的母親給弄走的。她父親親手將母親推到了老大的胯下,並撕開了衣服。後來,為了不讓別人笑他是「綠毛龜」,故意找茬把母親給打死。
她的父親就是一個極品人渣,但這個人渣卻最後把他的老大給弄死了最後搖身一變成為了當地最知名的企業家。
為了達到他的目的他無所不用其極,這次來緬甸僅僅是為了提前讓副省長的兒子提前享用她而已。不過,可惜的是,她剛從美國被接到緬甸,那副省長的兒子就急匆匆的去了澳門,這讓她父親的計劃沒有得逞。原本她父親是想把她送到澳門去,做上門服務,結果終于吵了起來。
馮小雯已經受夠了,她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她都不知道這些年來她為什麼要活下來?為什麼?生命中還有什麼值得留戀的嗎?痛苦的過去,黑暗的未來,有什麼意義?
沒有意義,還是死去吧。馮小雯走到書桌前拿起筆想寫遺言什麼的,但轉念一想,遺言給誰看呢?真是可笑,誰會關心她生或者死嗎?
她無奈的搖了搖頭,緩緩的閉上眼楮,然後猛的朝落地玻璃窗撞去。
「 」
馮小雯就像一顆彈珠一樣撞上玻璃窗,誰知又像彈珠一般彈了回來,然後暈倒在了地上。可笑,這種高層的玻璃又怎麼可能被她這種弱小的女子撞得破的,不過是自找無趣罷了。
此時,房門被打開,一個西衣革履的男子沖了進來,看著倒地的馮小雯他立馬拿起了對講機。
馮小雯第一次知道了死亡後的感覺,痛,很痛。原來死是這麼痛的一件事,她只覺得疼痛的身體在不停的飄浮著,在黑暗中,飄啊飄,不知道要飄到哪里去。忍住疼痛,她笑了,終于解月兌了,雖然痛了點,但總比行尸走肉般的活著好。
不知道飄了多久,終于,她似乎看到了出口,前面迎來了白茫茫的一片。緊接著,轟隆隆的聲音越來越大,那是另一個世界嗎?原來死去後,真的會去到另外一個世界。那是不是母親也在這個世界?馮小雯終于看到了希望,她終于掩不住的想大哭一場,卻發現只有流淚卻沒有聲音。
前面的光芒越來越盛,終于要到那個世界了。這個世界好美妙啊,「滴滴,砰砰」的聲音響個不停,好美妙的聲音啊。
「要醒了,沒什麼大事。」穿著白s 大褂的醫生,把听診器從馮小雯的身上拿走。
馮小雯睜開眼楮一看,這環境有點眼熟。
「這是哪里?」她虛弱的問道。
「醫院啊。」華人護士冷冰冰的回答道。
「醫,醫院?醫院?」馮小雯迷惑了,難道死了之後是去到醫院嗎?
「我死了嗎?」接著她又弱弱的問道。
「嗯?」護士愣了一下,「呵呵,死?你沒死,在醫院呢。」
「我沒死?我沒死,我怎麼可能沒死?不,不可能沒死的。」馮小雯突然一下徹底的瘋狂了,沒死的現實太打擊她了,活著的打擊讓她受不了。
而此時的急診室門口一個中年男子匆匆的趕了過來,這人正是馮小雯的人渣父親馮天一。
「一哥。」之前發現馮小雯的男子心里一突,小聲的打著招呼。
「怎麼回事?你是怎麼看管小姐的?你想死是不是?」馮天一突然雷霆大怒,接著就是大打出手,年輕男子只有護著頭讓馮天一打個夠。
突然,急診室的門打開,一道白影沖了出去。
馮天一愣了下,停住了踹人的腳,這時護士急沖沖的跑出來,「快,快,病人跑了。」
「嗯?跑了?小雯?啊,快,快去追。」馮天一突然明白了過來,朝身邊的人大喊道。
馮小雯突然心中有了無盡無窮的恨,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沒死?老天難道還要折磨我麼?我要去死,我要去死。
馮小雯不停的跑啊,跑啊,只感受到身邊呼呼的風吹過,她快步奔跑在邁向死亡的康壯大道上。她覺得只要往這條路不停的往前跑,那麼她就會如願以償。
對,就是這樣的,她從未有過這樣強烈的快要達到意願的感覺,不停的往前,就是她想要的。這輩子她從未得到過她想要的,她覺得這一刻就要滿足了。
「 」馮小雯只覺得胸悶頭昏,她被什麼東西重重的撞了一下。
「他媽的……」一個猥瑣的小青年突然破口大罵,「嗯?嘿嘿,小姐,你撞到小爺我了,你必須得賠償哦。」小青年舌忝了舌忝舌頭,非常得意的說道。
馮小雯腦袋晃了一下,不,不,沒有什麼可以阻擋我向前,我要一直往前,往前,往前就是我的康壯大道。
小青年還正在得意的看著馮小雯,誰知道馮小雯突然一晃又向前沖了出去。
「嘿……臭婆娘,撞了人還想跑?」小青年拔腿就往前追去。
一個臉上有一塊刀疤,還有著落腮胡須的男子此時正滿意的拿著手里的證件,然後把證件放進衣服的最里面。
「胡刀,這名字好。」男子滿意的笑了下。
這名男子就是扶民,經過半個月的翻山越嶺,他終于逃到了緬甸。廉價賣了顆玉石,然後找到這邊的華人黑幫,等了一個星期才弄到一套證件。
扶民剛轉過馬路,只見一個青年抱住一個白衣女子在糾纏。
「放開我,放開我。」女子在怒吼。
扶民作為一名曾經的人民子弟兵,見義勇為的熱血還是尚存的。他二話不說,沖上去三拳兩腿就把那青年放倒。
誰知道那白衣女子謝都沒謝他一下,又繼續跑了。扶民晃了下腦袋,正準備走,誰知道又有幾個衣著光鮮的男人跑了過來去抓白衣女子。
「嗯?仰光的華人黑幫有這麼膽大妄為嗎?簡直無視這邊的法律啊。」扶民心里滴咕了下,但手腳倒沒停住。
扶民沖上去又是一頓暴打,馮天一正氣喘息息的一個人在後面追著,還好終于追上了。
誰知道一追上就被一個刀疤男給痛扁了一頓。
「英雄,英雄,停手,停手。」馮天一只好護住自己頭不斷的大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