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
今日第一更。(鳳舞文學網)謝謝子伽、雪ソ妖精、紫如妍三位親的平安符。謝謝!
救上來的人暫時被安頓在沈家,小錦則被背回陸家。
這一睡,竟就到了第二天一早。
小錦醒來,渾身酸痛,特別是左腿,只覺一陣陣抽著痛。
下地吃力地走到灶間,灶上已經彌漫開了白米粥的香氣。
「小錦,你可算醒了,竟睡了這麼久,可嚇壞我們了。」正在埋頭燒火的霞嬸抬頭看見了小錦開鍋蓋看粥,欣喜地叫道。小錦這一昏睡,可把她和根叔嚇壞了,生怕這孩子有什麼閃失,幸好,只是虛月兌,現在醒來更加說明她沒事。
「娘,我餓。」小錦道。
「好,好,粥就好了,娘給你煮個雞蛋,好好補補。」霞嬸見孩子說餓,趕緊就忙活開來。現在家里頭不像以前過得那般緊巴巴了,所以吃個雞蛋啥得也容易。
「娘,我姐呢?」小錦從一醒來就沒見到小娥,這讓她有些不習慣。這些日子她和小娥寸步不離的,乍一會沒看見,就想問問。
「小娥去沈家了,後天就是壽昌鎮的圩日,小娥說貨不夠賣的,得趕工。順便啊,她去幫著照顧昨個你們救上來的人。」霞嬸邊盛粥邊說道。
「哦?那人怎麼樣了?」小錦問道。
「听說傷得很重,現在一只腳還在閻王殿那呢。」霞嬸將粥端給小錦,又從小鍋里取出煮雞蛋,倒了醬油和醋。讓小錦沾著吃。在一起生活的時間長了,霞嬸知道小錦吃不慣白蛋,必須沾著調料才能吃下。
「謝謝娘。」小錦的話讓霞嬸愣了愣,這孩子真是懂事不少呢。
「這有啥好謝的,你這孩子。」霞嬸高興。
「對了,姐姐吃過了嗎?」小錦忽然想到,這粥才剛好,小娥肯定是沒吃就過去了。
「還沒。這不,就等著煮好了粥去喊她。」
「那我去喊吧,娘,你和爹先吃。」小錦說著,放下碗和雞蛋,拖著又酸又痛的腿去了沈家。
開門的是依土。
進了沈家的門,就看到小娥和沈家娘子熱火朝天的在趕工。
「小錦。你醒了?」小娥和沈家娘子高興地問道。
「嗯,姐,粥好了,娘喊你回去喝粥。」小錦笑著說道。
「好,這就回去。」小娥扎好手上的花,起身和沈家娘子打招呼,準備回去。
「小錦。可有什麼地方不舒服,讓你沈叔給瞧瞧?」沈家娘子沒有攔著,今個琴師要來教依水彈琴,他們早早便吃了。小娥來時,早飯早已吃完,她也就沒法留孩子吃天光了。現在,根叔不用早起去地里,陸家的早飯做得比平時晚了許多。
「沒事了,嬸。今天沈叔沒出診?」小錦好奇問道。
「沒去呢,這家里不是有病人嗎?」沈家娘子道。
「哦。是昨個那個人,嬸,他怎麼樣了?」小錦剛听霞嬸說這人還沒救回來,便再問問沈家娘子,確定一下。
「不太好,你叔說不一定能救回來。」沈家娘子搖搖頭,有些惋惜。
「唉,這也是天命。」小娥感嘆。拉著小錦回家喝粥了。
又過了兩日,小娥、小錦從圩日里賣花回來,就听說救上來那人醒了。
小娥、小錦趕緊跑去沈家看了。
「叔,這人活了?」小娥見沈郎中在熬藥。心想這人應該是有救了。
「恩,活了,你別說,這娃意志很堅強,身體底子也很好,若是換做別人,受了這麼重的傷,怕早就咽氣了。」沈郎中不得不贊嘆此人的求生意志,三番兩次的將自己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那就好,也不枉我和小錦花了那些力氣去救。」小娥說道。
「嗯,你和小錦都是好孩子。對了,你要進去看看他嗎?」沈郎中問。
「不了,既然他醒了,就沒啥大事了,有沈叔照顧就行,若有事,沈叔招呼一聲,我和小錦就不進去了。」小娥拒絕了。對方畢竟是個男子,即便只是個少年,也不方便湊上前去看。
「行,行,待他好了,我讓他去謝你們兩個救命恩人。」沈叔說道。
「那倒不用,叔,我們走了。」小娥想走,卻听沈郎中叫住了她們。
「啥事?沈叔?」小娥問。
沈郎中卻對小錦說道︰「小錦,叔有點事想問你。」
一直沒吭聲的小錦愣了愣,問道︰「叔,啥事?您說。」
「小錦,叔听小娥說這人救上來後,你將他翻過來吐水,你是咋知道這救人的法子的?」沈郎中問。
小娥、小錦都愣了。小娥有些懊惱,自己當初怎就多嘴說了這樣一句話呢,這不是惹人懷疑嗎?小錦則在想怎麼回答沈郎中。
「我是在討飯時,看到一個乞丐落水被救,救他的人就是這麼做的。」小錦想起小娥和她說過以前流浪的事,靈機一動,扯了個謊。
「哦?那你是怎麼知道不同的癥狀要用不同的法子呢?當初依土落水,你用得是渡氣,而這次,你用得是壓水,這也是你看到施救于乞丐的人所為?」沈郎中深深地看著小錦,覺得這孩子深不可測。他家依土從會說話就開始背藥書,但現在八歲也未必懂得怎麼救人,而這小錦也是八歲,家里沒有醫術流傳,卻懂得渡氣和壓水,這不是太奇怪了嗎?
「叔,依土他不是落水呀,他是上岸後才昏得,是氣血不足,體虧所致,我便給他渡氣,讓他體力恢復,而那人沉入水底,自然喝飽了水,當然要把肚子里的水先給壓出來啦。」小錦知道沈郎中是懷疑她了,干脆不遮不掩。
「你是如何知道的?」沈郎中果然越發驚訝了。
「就是救乞丐那人教我的呀?」小錦認真地說道。「那日,救了乞丐,我好奇便纏著那人要學醫術,那人沒法了,就隨口教了我一些,姐姐,你也忘了嗎?」
小娥默契地配合著小錦,裝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說道︰「哦。我想起來了,那人也就隨口說了一些救人的法子,沒想你就記住了,我倒是一句沒听清。」
小錦給了小娥一個贊許的眼神,隨即低頭道︰「我也不知道對不對,反正踫到有人落水就用了。」
「對,對。你用得很好。小錦,你還真是學醫的料子。」沈郎中似乎很興奮,「小錦,你可願意隨我學醫術?」
「學醫?」小錦大驚,小娥也是。
「叔,小錦是個女娃。」小娥提醒道。
「雖然是個女娃,但學一些沒啥壞處。」沈郎中難得發現這樣一個「醫學」奇才。自然是稀罕的。
小錦扁扁嘴,問道︰「叔,怎麼學呀?和依土一樣每天背醫書,采藥嗎?」
沈郎中點點頭,道︰「初學者是該如此,背盡醫書,識遍草藥。」
小錦看了看依土,只覺學醫太苦,不想去學,不過學醫似乎能賺錢。這倒是她喜歡的。只是這錢賺得不易呀,要是稍有差錯那可是人命。再說了,她其實沒有啥學醫的天分,不過是剛剛情急之下想出來的情急之計罷了。
小錦這樣想著,還是搖了搖頭,道︰「沈叔,女子無才便是德,我還是安心隨著姐姐做花吧。」
女子無才便是德。可是小錦好不容易想到的理由,听在沈郎中的耳里,倒覺得合情合理。但听在小娥的耳里,不知為何她就想笑。啥時候她家小錦變得知道婦德了?看著小錦裝模作樣的樣子。小娥強忍著笑意,拉著她離開了。
又過了兩日,一大早,天空便是烏雲密布,雷聲陣陣過後便是傾盤大雨。
還在養傷的根叔看著外面的大雨,焦躁不安。
他擔心田里的積水滿了,那些個秧苗可就淹死了。
「爹,別擔心,不是有排水溝嗎?」小娥雖然不懂種地,但至少知道田里一般都挖水溝,既用作灌水也用作排水。
「娥啊,你不知道,我們那塊地地勢不好,是個低窪地,平日里,我去地里就是怕水引得不好,將秧苗都給淹了,踫到這樣的大雨天氣,這秧苗怕是大半活不成了,往年也是這樣。」根叔抓了抓頭發,哭喪著臉說道。
小娥這會子總算明白了,怪不得這家里總是沒有余糧,不僅僅是翁家的地租要得高,更重要的是這地里的產量不夠。
「爹,我們烏雀村明明是渭涇塘的,為啥你種得地卻是從翁家那租來的?」小錦自從知道這附件的村落分布和隸屬關系後,就一直想問為啥家里種的地是翁家的。受小娥的影響,她對翁家絲毫沒有好感,總覺得是喝人血、吃人肉的惡地主,若是租了渭涇塘潘家的地,可能就不會沒有余糧了吧。
「錦啊,我們烏雀村是去壽昌鎮、渭涇塘的必經之地,不管是渭涇塘的人要去壽昌,還是壽昌的人要去渭涇塘,那都是要經過我們烏雀村的,我們這村也就爭議多,多年來渭涇塘和壽昌都想讓我們村投靠他們,所以常常發生械斗。兩處的鄉紳也常常到村子里買地。雖然到了後來,官府明確了我們烏雀村是渭涇塘的,但以前被那些個鄉紳買去的地卻是要不回來了,所以,這村里的田地除了我們本村人固有的那些,賣出去的就啥人的都有了,潘家有、翁家有、上官家也有,包括村長和胡秀才也屯了一些哩。」根叔說出了歷史原因。
「原來是這樣,那麼爹,既然那塊地不好,我們就不種了,反正我和姐姐能賺錢,何必做那吃力不討好的活。」小錦覺著那地種著不僅沒收入,反而倒貼了勞動成本,如此還種它干嘛?
根叔點點頭道︰「我和你娘已經商量過了,待今年租期滿了,就不租這塊田地了,租塊小的,種點兒菜,夠吃就行。」
「嗯,爹,這樣就對了,我們沒必要給翁家做白工。若是手頭再寬裕些,我們再買塊地,到時候種啥都是自己的。」小錦此話說到了根叔的心坎里,他可不就是想要塊自己的地。為了給他娶媳婦,當年他的爹賣了祖上的地,這可一直是他心里的痛呢。
「好,好。我家小娥、小錦可真有本事。」根叔贊道。
霞嬸看著小錦越來越懂事,家里幾人的關系也越來越好,高興地直抹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