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名︰第三十四章月兌衣療傷
名郛決攜著墨流伊,兩人一躍來到了二里之外的一戶小農家。(鳳舞文學網)流伊傷勢太重不宜遠行,只好先找個遠離是非之地又安全的地方。他在從奚寧趕來的時候便已留意過青城附近的地形,唯有這戶農家既遠離宇乾皇宮又還算干淨僻靜的地方,便帶著流伊來這里躲避追捕。
這戶農家住的還算干淨些,家中有四口人,老人家兩口,還有一子一女,歲數都差不多。看到名郛決抱著個昏迷不醒又受重傷的女子,懷疑他是不是強盜時,名郛決化身墨家夫妻解釋說,兩人本是富家子女,新婚不久去旅行,半路上遇到了強盜搶劫,妻子被強盜所傷,不宜遠行,行李也被搶走了,只好就此來打擾,希望有個能休息養傷的地方。
配合著名郛決的出色演技,一家四口看著二人一副「有錢人家富家公子」的打扮,便將名郛決二人收留下來,騰出了一直空著的床炕,幫忙名郛決救妻。
名郛決將流伊抱入了屋子,並讓那兄妹倆幫忙燒些熱水準備浴桶和干淨的女人衣服送進來,在他為「妻子」療傷的過程中,勿要打擾。
名郛決看著床榻之上眉頭皺起雙眸緊閉的流伊,心生疼惜,他抬手,理了理流伊耳側碎發,動作輕柔,思緒萬千。
看著眼前女子略顯憔悴痛苦的神情,他心生埋怨,埋怨自己最終還是遲來一步,若是他來早那麼一刻,流伊也不會這幅樣子,不會躺在他身側。
他目不斜視的盯著眼前靜躺痛苦猙獰的流伊,目光銳利沉如霜。龍戰擎那一掌,著實狠毒了些,險些震碎了她的五髒六腑,那一掌令流伊元氣大傷,內傷極重,反彈的真氣在她身體內集聚,五髒六腑如火燒灼,若不是他有先見之明帶來了救命良藥「凝香玉露丸」,只怕就算能從龍戰擎手中救下她,也無力回天了。他忽然覺得這種感覺很好,他哪怕听到的是她身受重傷的消息,也不願看到她身首異處,只剩一堆白骨,讓自己終生悔恨。
他執起流伊的手,放在自己溫暖又大出她許多的掌心中,轉而十指相扣。兩掌一大一小,縴細瘦長如柔荑,流伊從不染豆蔻,卻粉如桃花,血色充足。名郛決的剛好將流伊的小手包在掌中,是如此契合,仿似為彼此而成長。
他倏爾一笑,原來,屬于她的那份熟悉之感並非意外,而是命中注定。
原來世間最美好的愛情並非兩情相悅,海誓山盟,而是在茫茫人海中,你我相遇,命中注定。
「墨大哥,」住戶人家的俊俏女兒紅雲提著燒開的熱騰騰的開水掀簾而進,「開水燒好了,我給你們送進來。」
名郛決回頭道了聲謝︰「勞煩姑娘了,麻煩姑娘告知家人一聲,在下要為愛妻療傷,請勿要進來打擾。」他站起身,從腰間拿出一錠碎銀,「給,這是我們夫妻二人,作為叨擾的賠禮,請你收下。」
「不不,墨大哥您客氣了,無功不受祿的道理小女子也是懂得的,這錢我不能收。」
「就當是在下的一份心意,姑娘收下吧,不能多磨蹭了,吾妻還需要我救。」名郛決臉上已露出焦急之色。
那紅雲倒也懂得看臉色行事,見人家妻子還在床上躺著,不再推搡,她接過碎銀便轉身走出屋子。
名郛決臉色恢復如常,那凝香玉露丸能護住流伊心脈,一個時辰之內無礙。
他將熱水倒入準備好的浴桶里,添完熱水便去關閉屋內打開的門窗,又走至門口,他看了看,這哪是門口,無非就是用布匹搭起的門簾罷了。他運功提氣,長袖一揮,用真氣暫時封上了門簾,使門外的人無法打開。倏爾才放心轉回身子走向流伊。
名郛決將流伊扶起,輕輕擁入懷中,。看了看她不安的眉睫,似乎有些猶豫,可看到她如此的不安,名郛決輕輕嘆一口氣,「唉!」
他淡定,呼吸如常的將細長的手指探向流伊……為她解開衣服上的一顆又一顆的紐扣。
擔心她會發現自己的所作所為,他順手點了流伊的睡穴,流伊沉沉睡去。
名郛決一件又一件的月兌去流伊的外衣,動作溫柔,像是在呵護手中珍寶。直到流伊的身上只剩下了褻衣褻褲。
他自稱自己是坐懷不亂真君子,當之無愧的柳下惠。為流伊寬衣心中並無任何雜念,心靜的很。可當他指間觸及流伊的身子時,他的心不知是哪一處忽然軟塌了下來,呼吸急促,他不受控制的去看了她一眼。她竟是如此尤物,名郛決的手掌握住流伊的肩,肌膚相觸,他感覺到她的皮膚如綢緞般光滑,如初雪般白皙柔女敕,晶瑩剔透,多年修煉武功手臂卻未像其他女子般粗壯難看,顯得著實不協調,而是柔軟細致,吹彈可破。明顯精致的鎖骨在他眼中,細長的脖頸,令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留下屬于自己的痕跡。褻衣遮不住滿園春光,十八歲的少女正是生長發育旺盛的大好時機,更何況是追求完美的她怎會令自己缺少更美的一面呢!她似乎發育的很好,渾圓的酥胸令她美不勝收,美到骨子里,令他渾身緊繃,險些失控。原來,她不僅美在這幅好皮囊,還美在這寬松衣物下的真材實料。如此玲瓏巧妙的身段,如此美妙卻又總是習慣冷傲的她,令他疼惜,措手不及。
望著流伊的眉眼至嘴唇,如此精致完美的五官,令他眯了眯眼,忽然覺得安靜時候的她更可愛些。她的唇非大非小,剛剛好,嘴角還殘留著血漬,薄而性感,讓人忍不住誘惑想要一親芳澤,嘗嘗她的滋味如何。他咽了口口水,閉上眼楮,深吸一口氣,來平息內心燃起的**火苗。倏爾睜開眼,月兌到這個程度就夠了,不然,他不擔心流伊,怕會擔心自己。名郛決將流伊打橫抱起,放進浴桶里,自己也踏進浴桶之內。流伊的傷非一般的輕傷內傷,需在熱水中浸泡半柱香的時間,將她體內的真氣用蒸汽暫時封存,然後需要一個內功深厚的人傳輸真氣為她疏通神督二脈將體內真氣排出。
名郛決將流伊靠在浴桶壁上,下一刻也閉上了眼楮。
半柱香時間過去了,流伊額頭滲出越來越多的汗珠,臉色經熱水浸泡顯得紅潤有色,竟像是嬌羞了幾分。
名郛決在此刻緩緩睜開雙眸,雙眸迷離而集中,剎那間他旋過流伊的身,將她的背面對自己。運功,提氣,攏聚,化掌而出,幾個動作一氣呵成,恰到好處。他將真氣灌輸到流伊體內,運行周身,流伊的眉宇緊皺又松開,松開又緊皺如此重復著,像是在與誰爭斗。沒多久,她的臉色慢慢恢復正常,不再蠟黃,名郛決見她臉色漸好,雙掌一用力,加重了真氣,將流伊體內淤血逼出。流伊噴了一口血,失去了意識。
名郛決身子往前一探,接住了她的身子。心里的石頭頓時落下,松了口氣。
他將她抱出浴桶,水漸變涼,再多泡些時辰,對她身體也不好,將她放置在床炕之上,又為她換好了衣服。
名郛決為了掖了掖被角,坐在床邊,手臂支著額頭淺淺睡去。為了能將她從鬼門關救下,他連續飛奔了一天,中途一歇未歇,便闖進了宇乾皇宮搶下了險些喪命的她。緊接著又是逃命狂奔又是運輸真氣救人,縱是鐵打的他也會筋疲力盡,需要休息。他不敢真的就這麼睡去,只是闔上了眼,他怕她夜里會發燒。
他也只是擔心而已,沒想到,夜半竟真的發了燒。名郛決夜半時听見有細碎的聲音在嗚咽,他睜開眼看去,便看見流伊面色不正常的潮紅,他模了模她的額頭,是發燒了。
怕驚動這家的人,他動作輕輕的去院里的井里打來了些涼水,親力親為為流伊擦拭身子,為她散熱。向來養尊處優,不食人間煙火,不為五斗米折腰的太子爺一向是被人照顧被人服侍,而今日的他卻心甘情願為眼前女子傾身,為她丟去榮華富貴,只為能讓她在幾經波折身心疲憊睜開眼楮之時看到的第一個人是他,名郛決。
或許,得到幸福並不簡單,可他眼前的幸福就是如此簡單。
他悉心照顧著她,為她擦拭手臂,脖頸,臉頰……不知換了幾次井水,直到她的額頭不再發燙,他才停手,落座在流伊身側。這一次,他不敢再合眼,就這樣盯著那睡著的容顏。
天亮了。紅雲一家人也起了床,各就其職。紅雲洗漱好便去看了看那「墨家」夫妻,看看有什麼需要,掀開布簾便看見「墨大哥」坐在床頭專注的看著墨家娘子,一動不動。紅雲忽生出感慨與嫉妒,若是她也有一個如此愛自己的男人就好了。
紅雲長的眉目清秀,倒也算的上是漂亮姑娘。看著床榻之上玉樹臨風,帥氣英俊的墨大哥,她怦然心動,縱然那墨家娘子美若天仙,若是,那墨家娘子就這麼去了的話,自己的姿色也不差……她扯出個自以為很完美的笑容走進去。
「墨大哥,」她的手撫上名郛決的肩頭,動作輕柔,「墨夫人還沒醒過來嗎?」
名郛決感覺出肩上的手,他挑了挑眉︰「嗯,今晚差不多就會醒過來了。」
名郛決一宿未睡,有些泛微的黑眼圈,下巴上也生出了些許胡渣。卻更多了幾分男人味。
紅雲著實被他迷住了︰「墨大哥你一宿沒睡吧?快去歇息著吧,紅雲替你照看著墨夫人。」
「不必,我要她醒來後第一眼看到的,是我。」名郛決溫馨一笑。
「墨大哥……」紅雲還要繼續說什麼,便被名郛決打斷。
「紅雲姑娘能否為在下準備些飯菜?我與娘子已一天一夜米水未進了。」
「嗯嗯,好,墨大哥你且等著。紅雲這就去給你……你們做吃的。」說著,便匆匆走了出去。
名郛決自始至終未看她一眼。
他的眼中只看得到她。
一天過去了,名郛決只吃了些米飯,便沒再動過。住戶的老夫妻和長子相繼來探望過,說了幾句,安慰了名郛決一番,便出去了。他們是過來人,曉得名郛決此刻盼望嬌妻蘇醒的心情,也不多去打擾,只是時不時來問候一下。只有那紅雲多次出入,來「安慰」名郛決。卻被名郛決的冷言冷語回絕。
已是申時,床榻之上的流伊睫毛微微扇動,有蘇醒之色,她的手指動了幾下,名郛決露出欣喜之色,「墨兒。」
流伊漸漸恢復意識,緩緩睜開了眼,她的幽瞳如以往的深潭,恢復了以往的清晰冷傲,閃閃如黑曜石。
她睜開眼,看到了那人,那個下巴微有胡渣,掛著倆黑眼圈,略顯憔悴像是縱欲過度的人,她出聲︰「名郛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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