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翔望著黎曉菲的眼底逐漸彌漫開來的妖嬈嬌艷,逗起他更威猛瘋狂的沖刺。激爽的律動讓她暈眩而快樂,就像旋轉木馬旋轉在極樂園。
內里激烈緊致的輕咬,令他幾乎堅守不住潰不成軍,但最終勝利固守住了大本營——讓尋找終極歡樂的過程,銷^魂時刻hold住順延。
她在他勇猛的耕耘中進入熾烈的狂潮,意識開始模糊,眼前漫過一片朦朧的紅色,再次陷入沉沉黑暗的昏迷。
他似乎就在等這一刻的來臨,旋即猛烈的釋放出來,爽爆的伏在她身上。
良久,凝視她沉睡的容顏,他思忖,在我身下你總是如此快樂,我不相信你能離開……也不會讓你離開。
第二天醒來,她睡眼惺忪的睜開眼楮,看到他正望著自己。
她坐起來,輕微的暈眩,撫著額︰「翔,我說分手是認真的。」
他默然的看著她,她的神情讓他明白這次事情很嚴重,很難有轉機。
他輕輕扳過她的下巴,又霸道地吻向她小巧而豐潤的唇,汲取她的津汁。她閃避著,神色有點冷漠。
他眼見如此,心底一聲嘆息︰「給我多一個月的時間,我們分手。」
听到分手時間表,她詫異,拖泥帶水不是他的風格。既然分手,為什麼不是現在?卻要等到一個月後。
她望著他的眼楮,內雙眼皮下幽邃的眸子深不可測,曾經覺得魅惑。這一刻,依然神秘難以琢磨。
她點點頭同意了。
她剖析自己,如果不是認識了徐晉浩,即使李翔有妻兒,與他之間極大可能會拖著,拖到天荒地老也未可知。
然而有了徐晉浩,自己就加快了分離的腳步,這對李翔未免不公平。不想了,自己為自己找的藉口太多,原來自己也不是好鳥。
以前從來沒有同一時間遇到旗鼓相當、叮當碼頭的兩個男人,黎曉菲還看不出自己可恥的劣根性,現在卻是一目了然。
新歡與舊愛,她覺得嚴重對不住彼此傾情的徐晉浩,同時不舍且擔心李翔知道了大發雷霆。
*
徐晉浩與Vincent去參加一個政府的土地拍賣會,該幅地皮位于九龍塘,其前身是政府宿舍。拍賣地點在灣仔伊麗莎白體育館的表演場。
地產商們在這次競投中態度似乎一點都不審慎,反而異常激烈,時不時發生幾個競投者同時舉牌的情況。
港府的底價亮出後,有十一個發展商舉過牌,合計有五十二口叫價。
最初拍賣官將每口叫價定為五千萬,到最後競投階段調至每口價二千萬,場內演變為25號牌的晉聯地產與12號牌的宏隆地產之間的角逐。
到最後,拍賣會進行到第六十七分鐘時,由代表晉聯地產的Vincent舉起25號牌,以三十九億六千萬投得。
李翔與阿喬,以及Hugo離開伊麗莎白體育館時,面部帶著志得意滿的笑容。
他不知道晉聯地產的上限是多少,Hugo舉牌抬高價錢時,他自己也捏了一把汗。萬一晉聯地產無意追高,宏隆就慘了。
這幅地皮目前能看到高爾夫球場的草地以及中環的靚景,是以晉聯地產的競投標的是三十八億。
徐晉浩還在車上,得知消息的徐嘉安的電話就打來了。
徐晉浩和Vincent走進董事長辦公室,站在落地玻璃前,徐嘉安的臉上披著一層薄薄的夕陽余暉,顯得些許蕭索和嚴肅。
「標的是三十八億,你以三十九億多成交,阿浩,你如此置股東利益于不顧,你在搞什麼?」
徐嘉安走向沙發,坐下來,瞪著小兒子,皺眉責問道。
真是少*心一分鐘都不行,一不留神他就給你搞出個大頭佛。
「徐董,宏隆地產一直舉牌抬杠,變相推高了價錢。」Vincent一臉無奈,試圖辯解。
「我只看到結果是,那抬高的價錢被你們兩個笨蛋承接投得了。」
徐嘉安煩躁地站起來,手指著徐晉浩和Vincent,小幅的踱著步,氣惱地說。徐晉浩懶理未答話,Vincent擔心撞在槍口上,遂偌大的辦公室一片沉寂。
現在已經不是錢的問題,一億多對一個集團來講,不是大數目。而且最後勢必只是由所有大小股東共同埋單,對整個徐氏來講影響不大。
問題的關鍵是,徐晉浩突然不依照團隊的意志行事,特斷獨行是為哪般?Vincent也疑惑于當時徐晉浩決策的沖動,完全沒有平時以集團利益為先的考量。
此刻徐晉浩的額頭上寫著,本人清楚事實,可絕不認錯,本人願意承擔一切後果。
他只說了一句︰「我不覺得有多糟糕。」雙目炯炯有神。
徐嘉安深諳商場的爾虞我詐,他只是思忖,憑李翔才在香港兩年,就已經恍若縱橫四海,成功的在本港地產界聲名鵲起。
李翔不可能在叫到三十八億時,還叫下屬舉牌。如果是志在必得,舉牌也就舉了,為何最後又讓晉聯集團拿下九龍塘的地皮。
但是現場消息指,當時李翔的人確實一直在舉牌,從三十七億開始,就只有他的宏隆在鍥而不舍的推高價錢。
換言之,是李翔的人讓徐晉浩多付出一億六千萬才投到。
因為九龍塘的該地段,在更靠近維港的地方,未來幾年還會有政府的地皮拍賣。也即,目前視野中令人神清氣爽的綠草如茵、中環無敵靚景,並非永久。
三至四年後落成,售樓價將不可避免地被影響。
是以晉聯地產團隊標的上限是三十八億,超過三十八億利潤就太過薄弱。畢竟三十八億能做的賺錢項目還有許多,集團完全沒必要為那微薄的利潤百分比去折騰。
徐嘉安失望而頭痛的擺手叫徐晉浩和Vincent出去。
徐晉浩失常當然是有原因的。有天約了黎曉菲吃晚飯,她臨時爽約說非常忙,他就去旺角找她。
卻剛好見到她上了一個有點面熟的人的車,綜合車牌號去考量,不難查到那個成熟而風采翩翩的男人就是宏隆的李翔。
所以今天徐晉浩才卯足發條,明顯感覺李翔也知道有這麼回事,否則不會在拍賣會抬杠。現在不知道狀況的反而是黎曉菲。
她不知道這麼短的時間內,李翔與徐晉浩彼此已經較上了勁。以真金白銀為籌碼,飆舉電至,正面火拼。
*
周末的夜晚,徐晉浩依約來到來到奧海城的保齡球館。換好裝束後,來到貴賓區的6號球道。
卻見徐晉東早已開波,陪玩的是趙碧兒。
她身穿利索舒適的白色運動服,手舉一只八磅的保齡球,腿很直,手臂的擺蕩也相當到位。可差一點技巧的是,手臂彎曲了,影響了姿勢的平衡性。
這樣投球的效果是球速太慢,結果第一球投出去,還剩下一半球瓶。她撅撅嘴,轉身想對徐晉東說話,驀然看見徐晉浩已經走近。
自那次趙碧兒在旺角踩場的不歡而散之後,這是徐晉浩與趙碧兒首次踫面。來這以前,他並不知道哥哥約了趙碧兒。
如果知道,就費時來赴約了。
徐晉東朝他招了招手,他叫了聲「阿哥」,坐下來。他彎腰從保齡球包里取出自帶的十六磅保齡球,邊說,「你們繼續,下一局我再加入。」
輪到徐晉東投球,他的姿勢煞是漂亮,左右手與身體構成的完美弧度,極像雄鷹展翅飛翔。他的弧線球進入球道偏右側後,未幾向左方大弧度彎曲,乖乖的沖向球瓶,全中。
趙碧兒迅速雀躍地迎上前,和徐晉東互相givemefive(擊掌),幾乎連眼角都沒掃一下徐晉浩。
只听她嬌嗔得甜膩的聲音,「你看你,頭發都亂了。」
她說著,將徐晉東略長稍微凌亂的劉海撫順。徐晉東英俊的臉上一片寧靜,嘴角有抹似有若無的笑容。
目睹這一刻,徐晉浩稍感愕然。如果是真的,那敢情太好了。他的臉上甚至出現了稍許如釋重負的笑容。
一局完了後,徐晉東去洗手間。輪到趙碧兒繼續投球,她的姿勢看上去沒什麼不對,仔細一看,卻偏于花俏。
她觀察到徐晉浩若無其事的表情後,氣惱地將保齡球直接投進了球溝。與技術有關,當然與惡劣的情緒更有關。
徐晉浩居然一點都不吃醋!
在徐晉浩連續投到三個十分(滿分)後,屏幕上又出現一個獎勵圖案的同時,她驀然地將自己手中八磅重的球砸向徐晉浩的方向。
竟然非常精準地擊中徐晉浩的右腳,徐晉浩應聲倒地。
事關徐晉浩那一瞬間恰好助跑後進行滑步,旋即就要投球,視線專注的望著前面球道,重心前傾,意想不到,猝不及防。
他結結實實的摔倒在地面,手肘最先落地擦傷,皮膚破損瞬間有血滲出。他手中的球兀自跌落,向前沖向了球道,之後還听見「 當」一聲,得七分。
「你,」他忍痛爬起來,冷漠地瞥一眼趙碧兒,厲聲道,「我從沒這樣討厭過一個女生,恭喜你,你做到了。下次你再惹我,我一定對你不客氣。」
他顯得有點瘸的走向椅子,迅速又糾正道,「不,我不會再給你機會,」他頓了頓,眼神犀利閃亮,「萬一狹路相逢,我絕對以牙還牙。」
他覺得與趙碧兒相處,大概需要隨身攜帶耳光與皮鞭。
徐晉東站在在不遠處望見了這一幕,也听見了徐晉浩所說的話。他雖然有點詫異,卻也了然于心,他的雙眸透出亮熠熠的光芒,充滿思索的意味。
早在徐晉東那次去旺角接趙碧兒,感覺徐晉浩能讓她那麼抓狂,那麼他們兩者之間的互動誠然不外如是。
而這一兩年的接觸中,也總是覺得徐晉浩在趙碧兒面前冷靜得接近冰冷。而趙碧兒卻顯得攻壘心切,那是徐晉浩的心門,對她壁壘分明。
他一直好奇自己與趙碧兒相處一直都比較平靜,為何她與徐晉浩相處時,往往氣急敗壞的抓狂不已。
他今晚終于徹底明白,徐晉浩掌握著趙碧兒的爆發點,火花一點就著,「 」!就是這樣。
而這個爆發點源于趙碧兒太過在乎徐晉浩,所謂的愛之深恨之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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