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門外有人大喊道︰「退!」數十個勁裝漢子不再進攻,閃身便退。智光猝不及防,心想正主兒來了,但猜測不出對方用意。又听得門外喊道︰「放箭!」
智光暗叫不好,喊道︰「七弟、八弟小心!」話聲方停,箭矢如雨般射來,智光順手抄起房內的八仙桌團團舞了起來,桌面頓時成了刺蝟一般。智空、智善也躲在桌後抵擋箭矢。智光忽然聞到一股硝煙味,正尋思間,又是一輪羽箭射來。只不過這次卻換成了燒得正旺的火箭,頃刻之間,無數的火箭射進了屋內,椅子、木板均著起了火。智光想要趁機沖出去,可是羽箭紛紛射了進來,四周也被團團圍住,又哪里沖得出?
火勢越來越猛,屋中易燃之物都熊熊燒了起來。門外之人命令道︰「停!守住四周,別讓他們沖出來!」
三人緊緊挨在一起,卻是汗如雨下,炙熱難當,但這火勢卻更加猛烈,房梁也已慢慢燒了起來,門外也是一片火光。
智光急中生智,對智善喊道︰「八弟,我們先送七弟出去!」智善會意,二人托起智空,猛力一送,智空已如離弦之箭飛了出去。「砰」的一聲,智空已摔出屋子三丈多遠,黑衣漢子大驚,忙將智空團團圍住。
只見為首的一人身材高瘦,手持折扇,卻是一表人才,定是剛才那發號施令之人。他正欲下達命令,不料屋中又飛出一人,卻是智光沖了出來。原來智光借智善下蹲之力加上自身功夫也穿過大火飛了出來。智光人在空中,雙臂揮舞,打得周圍之人連連後退,他身形方落,迅速解下從智善處拿來的繩索,口中喊道︰「八弟,接著!」奮力一揮,繩子已揮入房中,智光只覺繩子一緊,身形起落,已爬上屋外一棵大樹,將繩索繞過橫出的枝干,又自躍下,借著這落地之力,智善的身子也跟著拉了出來。這幾下兔起鶻落,敏捷異常,不過瞬間之事。但屋里熊熊大火,繩索早已燒了起來,智善身子剛拉出火窟,「啪」的一聲,繩子斷裂,智善摔在地上,借勢滾了出來。眾人被這幾下嚇得傻了,一時愣在當地。
智光、智空、智善已合在了一起。為首那一人手一揚,黑衣漢子便將三人圍在中央。馬蹄聲響,又是一人踏馬而來,來人高大威猛,來勢洶洶,嗓門大的驚人︰「老二,怎麼這麼久都沒有解決他們?」
被稱作老二那人只是說︰「有一批從後面跑了出去!」馬上之人頓時暴跳如雷︰「什麼?讓人給跑了,還不快追?」
只听得一個女子嬌媚的聲音柔柔地傳來︰「我就說老二辦事不力嘛,我已經派出一批人馬追去了。二哥,你說我做的對不對?」最後一句話便是對那老二說的,那女子步履輕盈,身姿婀娜,聲音柔媚,姿態更是**,端的是風韻萬千。
這三人便是雁門三英,老大魏洪,老二宋書玉,老三林三娘子。魏洪吼道︰「那還不快追?」林三娘子嬌聲道︰「老大,你就不能溫柔點嘛,一點也不會憐香惜玉。我馬上就去了。」向宋書玉拋了個媚眼,便輕移蓮步,緩緩而行。魏洪大為不耐,喝道︰「還磨蹭什麼?趕緊去追啊!」林三娘子回眸一笑,這才加快腳步離開。
智光見林三娘子前去追趕智圓等人,想要阻攔卻苦于被對方圍攻,只得大叫道︰「施主,我們之間究竟有何恩怨,非得拼個你死我活?」宋書玉不作聲,魏洪卻高聲道︰「我們雁門三英向來是拿錢辦事的,老子怎麼知道你們之間有什麼恩怨,總之是有人出錢,我們辦事。識相的便乖乖束手就擒,老子留你們一個全尸!」智光等人還未說話,宋書玉瞧著林三娘子沒了身影,才說道︰「這里只有三個和尚,我還是去追其他人吧。」
魏洪仍是大聲道︰「為什麼不早說,那還不趕緊去?」宋書玉便帶領一隊人馬揚長而去。魏洪十分得意︰「和尚,投降吧!」
智光反倒揚嘴一笑︰「世人總是執著于這些身外之物,又如何能夠月兌離苦海?施主,你還是放下屠刀,以有用之身多行善事吧!阿彌陀佛!」智空、智善也是雙手合十。魏洪大為不耐,厲聲吼道︰「少在這給老子說教,活著世上當然是要趁現在多撈些金銀財寶,只有財富是最有用的。」智空卻也答道︰「金錢是糞土,施主你要糞土作什麼?」
魏洪大怒︰「你這小娃兒,你懂什麼?老子動一動手指頭就能把你們給碾死!」
智光冷笑,魏洪立馬問︰「你笑什麼?」
「施主既然如此有本事,就別沖著我師弟。我們不妨好好比試一場。」
「嘿嘿,你們三個和尚已經無路可逃了,還用得著比試嗎?」
「我就知道施主你是不敢的!」
魏洪頓時青筋暴起,火冒三丈︰「媽的!誰說老子不敢了,比就比!」
智光見激將法奏效,趁勢說道︰「那我們有言在先,如果我贏了,你就讓我們走!」魏洪不由得狂笑︰「如果你贏了?哈哈,這是不可能的!」「沒試過怎麼知道不可能,看來施主是怕輸不起。」智光再次激道。
「好,你贏了就放你們走。要是你輸了呢?」
「那小僧就隨施主處置了。」智光只想趁早月兌身,便也顧不得這麼多了,轉身對智空、智善悄聲道︰「七弟、八弟,待會兒你們趁機離開,趕上大師兄他們,我怕他們應付不來。」畢竟雁門三英中有兩個都去追萬壽山等人了,智光心中焦急萬分,臉上卻不露分毫。「那二師兄你怎麼辦?」智善問道。智光微微一笑︰「我沒事的,你們先月兌身,保護白大人他們才最要緊。」
「二師兄,哈大人還沒回呢?」智空一語倒提醒了智光。智光還未答話,魏洪已翻身下馬,手中拿了一柄大板斧,大喝︰「和尚,你也打退堂鼓了嗎?還磨蹭什麼?」說罷掄起板斧朝智光劈來,智光只感到一股勁風撲面而來,魏洪勁力實在大得驚人。二人便翻翻滾滾地拆了數十招。魏洪板斧大開大合,威猛無鑄,智光鐵臂也是虎虎生風,卻敵不過那剛猛鋒利的板斧。數十招後,智光已是連遇險招。只看得智空和智善二人直冒冷汗,智空大叫︰「二師兄小心!」智善沖上去便想幫忙,智光卻喝道︰「別過來!」智善只得立住腳步。
魏洪佔了上風,自是得意非凡,口中不住吆喝︰「和尚,你再不投降老子就把你劈成兩半了!哈哈!」智光雖是處于下風,然而臨危不懼,因為他深知並不是自己功夫比不過魏洪,只是吃了兵器上的虧而已。平常對敵,智光空手能夠應付,只因今日魏洪臂力太強,掄起的板斧挾帶的勁風大得驚人,智光手臂雖然如鐵堅硬,卻也不敢直面其鋒,這才受制于人。
二人又接著打了十多招,雖說魏洪招招不饒人,但卻也無法打敗智光。魏洪不禁急躁起來︰「臭和尚,你躲躲藏藏像什麼樣子?有種的硬踫硬地接我一斧!」
智光並不理會,仍是游走于魏洪利斧之下,只是趁機勸道︰「施主,我們何必兵刃相見呢?大家和平相處不更好嗎?」魏洪破口大罵,一柄板斧舞得更加凌厲凶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