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搶藥
天地無極,日月如梭,寒風凜冽,北雪未飄。
高山寒松銀枝閃,千年古柏枯葉飄,風蕭蕭,瀑水寒。
一個少年赤.果上身在從天而降的瀑布沖擊下,劍走游龍,身如飛燕,狂烈的劍氣擋開一層層九天銀河的激流,「飛劍斬月、劍舞乾坤、怒劍滅魔炫舞的劍影密不透風,好似一個高速旋轉的機器,慢慢的籠罩了少年的身影,磅礡的元氣催動邪龍破天劍,一道道劍光射出,遠處的顆顆粗壯古樹瞬間斷裂,漫天的碎石電光一樣射出擊打在山壁上,留下點點石痕,深潭下的水浪翻滾著,爆射出幾丈高的水箭。
望著在巨石上瘋子一樣練劍的靈猴和黑虎,也不禁發出一聲聲的虎嘯猴鳴,好似在配合謝玄凌厲絕倫的劍法。
心中無劍人如劍,劍收天靈滅萬魔,隨著一道身影爆射在空中,只見漫天劍氣落下,整個大山好似都為之一震,「滅魔」一聲怒魂之音,無數的水石激射沖天,待水石泥流漫天灑落,地面上出現了九九八十一道深入三尺深的劍痕。
「哈哈哈哈!!!!!!!!!!!!一聲聲喜極而泣的狂笑聲回蕩在山谷。
「爹、娘、爺爺、女乃女乃你們看見了嗎!看見了玄兒的劍法了嗎!」謝玄單膝跪地,只手握劍,對天狂喊著淚水輕輕滑落在臉頰。
謝玄剛才激流中練劍,練著練著心中竟然生出萬道思親之苦,將近一年在天嘯山上的苦修武技,都是為了盡快將家人救出水火之中,為了報答十三年的養育之恩,一個棄子對天命的逆抗,對拋棄自己血親的怨憎,對帶給自己苦難和屈辱仇敵的殺意,凝雜在一起,漫天的怒意和雄厚的元靈結合,一招怒劍滅魔竟然使出如此大的殺威。
良久,慢慢站起,看著遠處一直守護著自己的黑虎和靈猴,才平靜了自己狂躁的心靈,穿好虎皮大衣,幾個起躍來到兩獸身旁。
望著黑虎和靈猴有些驚魂的神色,一笑︰「怎麼!不會嚇著你們了吧?剛才有點失態,二位老兄別介意,小弟那一招怎麼樣
此刻謝玄竟然有點玩世不恭的嬉皮笑臉,搞的兩獸模不著頭腦,這家伙不會被剛才自己的劍法震傷心魂了吧,怎麼前後判若兩人。
見兩獸有些傻傻望著自己莫名其妙的的神態,謝玄不禁心中一動,這兩個家伙肯定是被自己剛才那一劍威震懵了。
「呵呵,別傻了,走吧,我去看看你們給柳爺爺準備的藥材和獸骨,夠不夠多哦,柳爺爺可是你們二位的救命恩人,這次要給我拿出點像樣的東西,不然本少爺可要拿你們試劍了嘴中帶著一絲絲威嚇的語氣壞笑看著黑虎和靈猴。
靈猴見謝玄這樣問,竟然滿臉的不開心,心道︰「你也太小看我和黑虎了吧!好歹俺們哥倆也是在這天嘯山橫著走的魔獸,一聲令下,就差點把天嘯山都翻了過靈猴對著謝玄竟然右手一伸拇指豎起,四指並握,做出一個絕對沒問題的手勢,說完還對謝玄翻了個白眼,這意思不要小看你猴哥。
靈猴說著竟然一只猴爪搭在黑虎的前腿上,想去拍拍黑虎的大虎頭,好像對謝玄說我們哥倆辦事,你放心好了,不過手還沒拍到虎頭,就被黑虎一聲咆哮,嚇得躲到一邊,沖著黑虎呲牙咧嘴以示抗議,太不給面子了,好歹我們是站在一個陣線的。
「黑虎,走,好久沒有和你傲笑山林,風雷電影了
謝玄縱身躍到黑虎身上,一聲長嘯,黑虎猶如狂風閃電一般朝著迷途山谷的黑魔林沖去,靈猴一見黑虎一陣狂飆,揚起的雜草搞了一臉,剛想抗議就不見了虎影,旋即身形一叢幾丈,踏上古樹密枝,隨後追來。
「問長天,人生幾回醉。
看明月,天涯斷腸人。
莫道天命悲絕,
逍遙宇內,更是同道人。
金戈鐵馬笑西風,
怒血橫灑幾萬里。
我自長歌,游戲風塵戲美人。
滾滾東流水,魂留千古。
馭九天神龍,混沌太古弄日月。
一道道明朗高亢的歌聲回蕩在山谷余音裊裊。
騎在黑虎身上,謝玄高聲放歌,這還是娘教給自己的一首詞歌《戲塵》,萬重高山隨著腳下過,古樹疊影形如閃電,讓謝玄心中頓生豪情萬丈。
九善樓已經兩個月沒有在迷途山谷外取上藥材,此刻黑水城對柳家的神奇機遇也慢慢陷入平靜中,很多關于柳家得到迷途山谷山神垂愛,魔神傳藥等流言也慢慢消聲了。
今日,柳墨又準備了三架馬車,帶了八名精干的弟子,去迷途山谷黑魔林取藥,弟子們都心存疑惑,但又不敢多問,兒子更是奇怪父親兩個月前神秘在迷途山谷內呆了十天,一個沒有高深武修的老人在迷途山谷十天不歸,意味著什麼?只有死亡,除非有奇跡發生,就在眾人苦苦等歸的時候,絕望無助都準備給柳墨搭設靈堂,父親卻安然回來了,什麼都沒說,每天正常帶領弟子煉藥治病。
「出發」隨著父親的一聲令下,大家都跳上馬車,出城往西直奔迷途山谷的黑魔林,雖然柳家是寅時出門,天色還是一片烏黑,蕭殺的西北風無情的吹過,眾人身著厚實的獸皮大衣,還是感覺有些寒意,讓人渾身不禁渾身冒出一層雞皮疙瘩,為了不引起別人的注意,這次九善樓選擇夜半出城,不過依然有一些醉鬼和流浪人在城中游蕩著。
經過一日半的鞍馬勞頓,眾人終于又到了每次取藥的黑魔林西側,出城後眾人就開始紛紛猜測,這次到底有沒有靈藥?只有柳墨緘口不言,微笑著柔和的看著眾人,因為柳墨平時待下人和弟子都比較和善,所以也有個別大膽的弟子不停的問著師父,這次到底能不能取上藥材,可是老人家一直是一臉笑意,就是不說,大家都不知道師父這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不過看師父的神色好似有絕對的把握。
來到林前。震撼!絕對的震撼!
奇珍異草堆成小山,魔獸異骨縱橫交錯,甚至連毒蛇魔蠍等劇毒之蟲都滿滿的鋪了一地,眾人被眼前的一切震驚了,沒有任何魔獸出現,顯然這些東西都已經早早準備好了。大伙片刻就從震驚中清醒過來,開心的大叫著沖到這一堆堆藥材魔獸處。
「師父,這是上等的龍魂草,還有地靈芝一個弟子驚喜的叫道。
「看我手上拿的什麼一個精壯漢子一聲高叫,只見其雙手抱著一個粗大的老參,道道參須垂落下來。
「師父,這里有一只死去的天蠍魔虎,好大的虎皮哦!真是漂亮,回去讓我媳婦做個虎皮大衣給您老人家御寒一個瘦高的中年漢子興奮的喊著。
「這是七步魔蟲,煉制解毒聖藥」。眾人都被這如此之多之奇的魔獸奇藥振奮了。
「呵呵,你們別剛顧著看,趕快分類打包,全部上車,後日夜半進城柳墨看著弟子興奮的神色好似也被感染了,笑著吩咐著。
心中也是十分的震驚,沒想到這小子一次給自己弄來這麼多珍貴的奇草靈藥,還有整只死去的魔獸,看這些魔獸都是自己平時听說難見的高階魔獸,還都是煉制上好療傷補血丹藥的必備珍獸。
眾人忙活了快兩個時辰,才將全部的藥材和死獸裝運在車上,準備回去的時候,柳墨卻領著眾弟子朝著黑魔林躬身行禮,以示敬意,搞的一干弟子以為師父在敬拜黑魔林的魔神。
此刻林內的謝玄看著柳家眾人滿載而歸,心中也是十分的開心,目送柳墨帶著眾人慢慢離去。
就在柳墨離開黑魔林不到十里路的地方,突然從山丘內竄出二十多個身著黑色武衣的蒙面壯漢,個個手持兵刃,將柳墨眾人圍住。
「你們要干什麼?」柳墨心感不好,顯然這些蒙面人不懷好意,準備劫藥。
「嘿嘿,柳老頭,這麼多藥材你也不怕撐著,分一點給兄弟們,怎麼樣一個黑衣大漢手持鬼頭大刀冷笑著走到柳家眾人面前。
「這些藥材是我們辛苦得來的,為什麼要分給你們柳墨雖然心中緊張,神色不變。
這時柳家弟子都紛紛從腰中撥出長刀短劍等兵器,守護在車輛四周。
「辛苦得來的,也不知你們柳家走了什麼狗屎運,這些藥材都是那些魔獸送給你們的,別以為你們出來的早就沒人知道,你們剛出城我們就盯上了,可憐你這老鬼還自鳴得意,以為別人都不知道,哈哈哈!!!!」黑衣大漢蔑視的看著柳墨。
「有本事也去問黑魔林的魔神去要啊,憑什麼要搶我們的藥材,一幫無恥之徒九善樓一個大漢怒罵著。
「我再問一句,給還是不給,本來大爺還想給你們留上一點,沒想到嘴還這麼硬,要麼給我滾回黑水城,要麼將車留下,要麼連車帶命全部留下黑衣大漢看樣子是志在必得了。
看對方的架勢,個個都是修武好手,而且還早有準備,柳墨知道自己這些人根本不是那些蒙面人的對手,如果真的動其手來,估計自己這些人一個都活不了,這些劫藥之人都蒙著臉,顯然是黑水城某個獵獸家族或者大丹房的,早有準備,心中不斷盤恆著,藥材雖然珍貴,可是不能讓跟著自己的這些年輕弟子全部把命留在這里,這些人一死不說九善樓就跨了,而且每個人都有家小,萬一有個好歹,自己這麼對得起這些弟子的家人,但是要自己白白將三車藥草魔獸送給這些蒙面人,心中卻有不甘,一時倒無法抉擇,沉默不語。
「師父,不能給,大不了和他們拼了一個手持大斧的壯漢吼道。
「就是,不能給,大不了拼了九善樓眾伙計齊聲叫著。
「嘿嘿,想不到你們九善樓還都不是孬種啊,不過嘴硬是沒有用的,在這里要看你的劍快不快,不和你們廢話了,兄弟們給我上,不要留活口黑衣大漢顯然不耐煩了。
听到首領的命令,這些圍住柳家車隊的黑衣叫囂著沖了上來,柳家弟子一見黑衣人殺了過來,也都揮舞著刀劍迎敵廝殺。
一陣刀劍踫擊聲,雖然柳家弟子悍不畏死,可惜自身的武技實在和對方相差懸殊,畢竟這些弟子都是以采藥練丹為主,縱然有些武技,哪能和這些專修武技的武士想必,那個黑衣大漢都沒有出手,就見幾聲慘叫聲,柳家的幾個弟子身中數刀,血流全身,有兩個顯然受傷不輕昏死在地。
柳墨一掌震開一個黑衣劍士,听到弟子的慘叫,心神大亂,被一個長刀武士一刀砍在左臂上,險些栽倒在地,不忍見弟子無辜枉死,一身大喝︰「住手,不要打了,我們交藥神色悲戚的看著受傷的弟子,心中一痛。
「現在想住手了,可惜已經晚了,今天九善樓就在黑水城除名了,哈哈哈哈!!!,兄弟們給我殺,不要跑掉一個活口黑衣大漢一聲命令。
早就沒打算讓柳墨一眾活著回城,開始不過是找個借口,這一動手就徹底撕開了禽獸嘴臉,黑衣大漢望著即將到手的三大車靈藥和魔獸,這次可以賺大了。
在黑衣大漢的命令下這些蒙面人更是如狼似虎,展開凌厲的劍法企圖在片刻之內將柳家眾人斬殺在劍下,那黑衣大漢也縱身躍起,揮舞著鬼頭大刀當空向柳墨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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