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眾人自覺地分成兩派，拿刀的拿刀，用劍的用劍，使扇的使扇，沒帶武器的只好懆起了板凳，互相廝殺成一團。
一個傻乎乎的和事佬模樣的還朝人群中嚷道︰大家都快別打了，有事好商量。結果是被一板凳給拍死過去。
掌櫃見狀不妙，趕忙拉了乞丐遠離現場一點地方，直到感覺到沒有意外威脅而且還能看熱鬧時才停下來駐足觀望。
掌櫃的笑了︰那人真是該打。人密集處是非多，事不關己話莫說。
乞丐問︰難道我們就這樣無動于衷袖手旁觀坐山觀虎斗嗎？人命關天啊。他們怎麼能說打就打了呢？真是太沒有耐性了。
掌櫃說︰男的天性都這樣，大抵都是性急的，按捺不住性沒關系，最關鍵你得按得住女人，別讓她出來惹是生非。人命關天由天管。京城這地方，不是官，莫要管。只管看熱鬧。人生難得幾回笑，我自旁觀由人鬧。
打架的場面空前混亂，空氣幾乎都要被打扁了，打著打著陣營都亂了，誰也不知道誰是誰的誰了。大家都紅了眼，看人就戳，逢人便砍，見人就拍，遇人便砸。
一個人臨斷氣前說︰你打死我我也還是不月兌。至此打人的人才發現自己打錯人了。打人的人只好說︰對不住了兄弟，本來我也是不月兌的，但事已至此，你就權當我月兌了吧。然後忍痛將那人用板凳拍死。
乞丐看得大驚失色。
打到後來，大家都發現這樣打下去不是頭，錯殺自家人損兵折將，無疑是給對方創造優勢。于是大家都在動手前理智地先問月兌還是不月兌，發現一言不合再大動干戈。
有一個堅持月兌的人問他對面的那個人說︰月兌還是不月兌？
那人本想說︰不月兌是龜兒子。剛才說了兩個字，就像昏鴨一樣，給人拍飛了，頭破血流。造成這樣的後果，肯定是平時廢話多的緣故。這種實例，足以證明說話了要簡明扼要，不要裝模作樣拿腔拿調。
打到最後場面慘不忍睹。死的死，傷的傷，不死不傷的都趴地上，四顧茫茫。
這時候一個堅持不月兌的人終于堅強地掙扎著站了起來，剛要說些什麼，結果發覺自己腦子糊了，記不起自己原先的立場。正在懊惱不已間，忽然認出台下一個被自己打倒在地的奄奄一息的家伙，想到只要問明白對方的立場，不就可以明白自己原先的立場了嗎？自己真是個聰明的家伙，才想出這麼高明的好主意。
于是他跨步上前去，揪住那人的腦袋，抓了一把刀橫在他的脖子上，惡狠狠地問道︰月兌還是不月兌？
那人本來是堅持要月兌的，眼見刀橫脖子上，為免做刀下鬼，遂嚇得改口說︰不月兌，不月兌，打死我也不月兌了。
執刀的人哈哈一笑，一刀就結果了那人，得意洋洋地說︰叫你月兌吧你不月兌，嫌命長了。然後又跳回人群中去，對著一地傷員趾高氣揚地叫囂著︰嘿嘿，還是月兌的好！不月兌的都是草包。
恰巧有人剛好轉醒過來，認出站著的那人是自己的同盟，知道他弄錯了自己的立場，忙爬起來糾正︰兄弟，你錯了，你不要月兌。
執刀的人立刻跑過去，補上一刀，那人立刻嗚呼哀哉。
乞丐和掌櫃兩人看得目瞪口呆。
此時官兵終于及時趕到，一群人明刀明槍明火執仗地火速制服那執刀之人，清理了現場，拖走了那幫倒霉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