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根旺看完方案，想了很久，說道︰「建軍，這個方案確實不錯。只是不明白為什麼叫‘路演’？什麼意思？」
「簡單地說，路演就是股票正式上市之前先進行的推介活動，以此來預測上市情況，保證股票順利上市。這個名字起得很貼切。」
李根旺點點頭︰「方案不錯。我沒什麼意見。不過有個問題︰你看明白嚴偉峰沒有說的話了嗎？」
建軍笑笑，沒說話。
李根旺繼續說道︰「他是全盤否定了規劃方案。又不好意思直說，因此迂回了一下。」
建軍其實也明白這層意思，但是還是問道︰「爸，您是怎麼看出來的？」
李根旺說道︰「前面的規劃方案是套用的萬達廣場的設計。是一個包含了商場、酒店、寫字樓、SOHO公寓的一個建築。我早就感覺不對，覺得我們雲中這樣的地級市，這樣的東西銷售是一個很大的問題。可是他們說商業的最高境界是引領需求，這個東西是雲中第一家，市場肯定錯不了。我呢也拿不出什麼理由否定，因此也就過了。現在看來，嚴偉峰也看到了這一點。用了一個比較高明的手法去否定。」
「這點他是這麼說的︰讓客戶來評判方案的優劣。引領需求是很重要，但是目前鑫源最大的需求是快速回款，就要選擇對現金流最有利的方案。」
李根旺笑了︰「對。這正是我的理解。如果沒猜錯，他是要一邊規劃設計、一邊炒作，有可能的話還要進行銷售。」
「現在就銷售，可能嗎？」
「當然可能。安心家居連鎖早就和我談過購買商場的事情。我一直沒松口。這件事嚴偉峰不會知道，但是他早就想到了。市中心項目位置這麼好，炒作起來，那些商家還不拼命送錢給你。這樣也就完成了此項目的‘空手入白刃’。」
建軍想了想︰「您是說他對人性的理解很深？」
李根旺點點頭，贊許地說︰「對！銷售的根本就是對人心的解讀。不多說了，趕緊按照他的方案做吧。不過要注意，千萬不要對這個人產生依賴心理。」
建軍點頭。
衛東剛剛公司，就被建軍喊過來和田立德、劉雲一起開會。商量市中心項目的代理問題。
田立德大咧咧的說道︰「這還討論什麼，給小雷不就完了。」
劉雲和衛東點頭。
建軍說道︰「咱們為什麼不再找一家公司？」
田立德說道︰「胡昌斌的水平挺高的，我看雲中的代理沒有超過他的。」
建軍想了想︰「大家都這麼說，那就這樣吧。抽時間把他們喊來，談談合同。」
胡昌斌看著一群垂頭喪氣的售樓員，無奈的笑了︰「你們干嘛這樣？第一次談沒什麼效果，就垂頭喪氣。這是銷售精英該做的嗎？」
一個售樓員說道︰「胡總，不是我們氣餒，是那些二手房公司沒興趣。說咱們的項目他們賣不了。轉了幾天，只有二個小門市願意合作。可是……」
胡昌斌說道︰「說問題，不要帶情緒，更不能發牢騷。二手房沒興趣的原因是認為我們的項目難賣，不是反對這種模式，對吧？」
大家都點點頭。
「那就好。我們項目難度確實不小。可是在他們手里難度要小得多。你們仔細想想︰二手房公司手里有換房客戶，如果進行以舊換新，他們豈不是要一魚雙吃？難度還那麼大嗎？還有，如果把房子租出去，而且租金夠高的話，又會是什麼情況？」
售樓員都多雲轉晴︰「是，就是這麼回事。」
「那還不趕緊。注意，如果二手房公司談不下，就利用你們的個人魅力，和他們的基層員工搞好關系，爭取把換房客戶，租房客戶拿到手里。辦法你們自己去想。」
「明白」。這群售樓員紛紛走了出去。
隨後，胡昌斌給網絡公司打了一個電話，就被林小雷帶到鑫源地產的會議室。
建軍說道︰「胡總，市中心項目你有什麼建議？」
胡昌斌笑了︰「沒建議。最近太忙，沒考慮。現考慮也來不及。哈哈。」
這時，秘書小王進來說道︰「李總，規劃局劉局長請您去一趟。」
建軍點點頭，對著小雷、胡昌斌道︰「我先出去一下。」
衛東笑著說︰「胡總快人快語，佩服。我也不繞彎子了。市中心項目還有貴公司代理。您二位沒意見吧？」
胡昌斌笑了︰「沒意見。不過李總出去，說明有問題不好說，對吧。」
衛東笑了︰「沒什麼不好說的。這次推廣費用我們自己出，佣金要降一點。可以嗎？」
「不可以！」林小雷說道︰「難賣的項目我們是白費力，好賣的項目還不讓賺點？」
胡昌斌笑了︰「按說是這樣，推廣費用由鑫源出，佣金降一點也是合情合理。不過市中心項目不僅僅是銷售，還有招商。不知道這二點是不是一起簽？要是一起簽的話，佣金不僅不能降，還要升一點。」
林小雷听到這話，笑了︰「就是這個意思。」
衛東一愣︰確實沒有想招商的事情。說道︰「這樣，先簽銷售代理合同，招商再商量。」
「東哥，我哥到底什麼意思?這樣算計自己的弟弟，合適嗎？啊！」
衛東說道︰「小雷，你不能這麼說。這句話就當我沒听見。」
林小雷說道︰「我就這麼說。推廣費鑫源自己出？還不是我們家的錢。用我們林家的錢，反過來又要克扣我，你說對嗎？東哥。」
衛東一時語塞。
胡昌斌站起來，借口上衛生間出去了。
衛東遞給林小雷一根煙︰「小雷，你怎麼不注意影響？這話是亂說的嗎？什麼林家李家，還不是一家。李叔和林叔一輩子都沒有在錢上分過彼此。你干嘛？」
林小雷把頭一別︰「東哥，我大伯和我爸確實是這樣，可是我哥他干嘛要和我分彼此？」
衛東說道︰「你怎麼不明白，這是二個公司的事情。你哥正在推進公司的正規化，他看中的不是省這點錢，而是不分親疏，公事公辦的公司形象。你要理解他。你好好想想，建軍什麼時候和你計較過錢？小時候那麼窮，他寧肯自己餓著，把錢給你買燒餅，忘了？」
這句話說的林小雷心里一動，隨後又說道︰「我也是公事公辦。具體點位回去核算一下，但是前提是銷售招商一起給我們。」
衛東苦笑︰「小雷，現在就咱倆，說句兄弟之間的話︰鑫源是你們二家的，賺了錢還不是一樣返到你的腰包里。現在你何必！」
林小雷哼了一聲︰「東哥，你不知道，鑫源的股份是留給我姐的。」
衛東知道這件事，但是還是裝作一愣︰「原來這樣。那也不是外人，你也不能這樣。算了，這些話在公司里面不能說，讓別人听見不合適。該下班了，咱們出去吃飯吧。」
這頓飯衛東吃的是特別高興︰天下沒有沒縫的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