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希雅一听,這還得了,怒不可恕道︰「要解決自己解決,別找我!」
「不幫算了!」努力動了動,卻惹來一陣撕心裂肺的痛,李昭揚的眉緊蹙在了一起。
看他痛苦成這樣,唐希雅感覺很難受,仿佛不是痛在他身上,而是痛在她的心。她畢竟還是個有血有肉的人,人心都是肉長的,她怎能見死不救,于是走過去了兩步,沒好氣地問︰「喂,死了沒?你這個樣子,我怎麼伺候你?再說了,男女授受不親……」
「住口!」唐希雅听不下去,冷冽出聲,為自己辯駁,「我可沒你那麼傳統,我畢竟還是五歲孩子的母親!」
「你古代人的吧?」李昭揚鄙視了唐希雅一眼,「我都不介意了,你還介意!」
「哦,隨你!」說完,唐希雅這回真的不再停留,走出了丈夫的房間。
「因為我是你哥!」李昭揚輕描淡寫道,不過見她臉色這麼差,收斂了點,「這樣吧,咱們也沒血緣關系,你和你丈夫干脆離婚了,我們結婚,這樣我們有過肌膚接觸也沒事了,咋樣?」
「混蛋!」唐希雅狠狠地扇了李昭揚的一巴掌,巴掌聲響亮清脆。
「行了行了!」瞧著他那焦急的臉色,唐希雅終還是不忍他尿褲子,于是過來把輪椅推到衛生間門口,打開門就了事,「到這可以了吧?」
不過,李昭揚沒有放棄話題,「那你怎麼不伺候你我?我可是你兄長來的!」
什麼時候他害她丈夫入院了?什麼時候的事?他以前是什麼人?都做了什麼壞事?怎麼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他孤單有無助的模樣,深深刺痛了唐希雅的心。他畢竟還是個廢人嘛,怎麼有能力照顧自己,怎麼就跟他鬧別扭了,真是。
伺候了兒子,接下來,唐希雅又跑上二樓,走入丈夫的房間。
唐希雅一直在房間內疊衣服,已不知道被她反復疊了多少次。
唐希雅不耐煩道︰「拜托,我連我丈夫的我都沒解過,憑什麼要我幫你解?」
唐希雅憤然道︰「憑什麼要我伺候你?」
唐希雅氣得發抖,「我有說過介意嗎?」
唐希雅沒有回他的問題,耐心幫他把解掉多余的衣服,再努力扶起他往里靠,親自幫他把馬桶的蓋子打開,然後再撇開臉。
唐希雅沒有回頭,也沒有走,臉色淡然地問︰「什麼事?」
唐希雅流著淚罵道︰「就是因為你我丈夫才進醫院成了植物人,你還好意思這樣要求我?你這個凶手,流氓,我恨你!」說完,轉身,傷心跑出了浴室。
唐希雅走過去,把他給背起。他好重,壓得她都喘不過氣來了,可她仍努力撐下去,替代他雙腳,把他背出了房間。
唐希雅走進去,然後站在李昭揚面前,平心靜氣看著他,然後向他的褲子扣子伸手過去……
在唐希雅幫他蓋上被子,不說一句話轉身欲走時,李昭揚叫住了她,「等一下!」
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後,李昭揚望著天花板,重重地呼了口氣,「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
她臉上沒有一絲羞澀,眼中也沒有一絲波瀾,平靜淡然得讓他心碎,「你在可憐我?」
就這樣,兩人一直在熬,也在耗時間。
已經上了二樓的唐希雅听到了,腳步在進入臥室時停了下來,听這那一聲嘶喊聲,她的心很矛盾,既想去關心下面的人,又不想破了自己的底線。
撇了撇嘴,李昭揚表現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戳穿唐希雅的謊言,一點也不留情面,也不玩婉轉,「你這是傳統的表現,我看你是怕我吧,你這樣的表現,怎麼看都像個沒出閣的女性,自然就……」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熬了幾個小時,凌晨十二點的時候,唐希雅熬不住了,擔心李昭揚孤單到想自殺,立馬跑出臥室,下樓,往浴室跑去。
李昭揚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樣的心境在唐希雅的幫忙下,上了廁所,再回她丈夫的房間躺下。
李昭揚因那一聲聲的痛罵,眼眶漸漸盈上了淚水,此刻,不僅心難受,體內的氧氣仿佛被抽干似的,窒息得慌。
李昭揚已經醒了,睜著眼楮四處看,很無聊的樣子。
李昭揚急道︰「你再不幫我,我可憋不住要……」
聯們保我能聯我。李昭揚沒有做出什麼傻事,而是靜靜地坐在輪椅上,目光憂郁,臉色黯然,孤單又捂住,似乎在悲哀自己的命運,也在悲哀這世道。
李昭揚的臉色馬上蒼白,「喂喂喂,我說那個誰,你看到我這雙手了嗎?動都動不了,怎麼去解褲鏈?」
李昭揚誠懇道︰「若我以前沒有結婚,那這一輩子我就不娶別的女人了,這樣你就沒有背叛你丈夫的心理陰影,我當你的下人吧,伺候你!」
看她自鳴得意的樣,看來,是真的結婚了。
看著她滿頭大汗的樣子,他感到很慚愧,也很揪心。她今晚對他所做的,不僅僅是一個妹妹那麼簡單,還履行了妻子對丈夫的責任。
第二天,唐希雅早早起床,做了早餐先叫醒兒子,把兒子洗刷完畢放到客廳里,打開電視讓他看。
越想,腦子越想炸開一樣,最後忍受不額,李昭揚嘶聲大叫︰「啊——」
跑到浴室門口,唐希雅停下了腳步,站在門口往里看。
過了好一會,李昭揚轉動著頭,四處瞄了一眼,讓他發現了一個重大問題,「奇怪,她不和他丈夫住在一起的嗎?這里也布置得像男人住的房間,他們在分居,還是……」
這一刻,她拋掉了世風,拋掉了傳統,拋掉了對丈夫的忠貞不二。
這樣一記毫無預料的一巴掌,李昭揚徹底呆住了,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情感開始在心里土崩瓦解,痛得他無法呼吸。
直到要把他背下樓的時候,李昭揚已經承受不住她這個樣子了,「別背我了,把我丟在路旁,自生自滅!」
唐希雅一句話也不說,一只手抓著他的手,不讓他向後倒下去,另一只手則扶著樓梯欄,一階一階往下走,汗水已經浸濕了臉,一滴一滴掉到樓梯上。
他的手機有她的照片,這是她的動力,她一定要知道他和她是什麼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