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好嗎?」
他的長睫毛垂了下去,仿若是想刻意遮掩住藏不住的那抹悲傷,他們離的如此的近,夏天能夠看到她長睫毛投下的幾分蒼涼陰影。
「我,媽咪已經……去世了。」他很艱難的說。
夏天心里一驚。
「不要對我說對不起,這不關你的事!」見她要開口安慰自己,威廉忙比她早一步開口了。
威廉在抬眸,眸子里的哀傷潮水一般褪去。
「我不是要說對不起,只是想告訴你……」
「女人一輩子總會愛上一個男人,沒有什麼目的,只是愛他。一輩子,就放縱自己一次。
這一次,想給他全世界的愛。
這一次,遍體鱗傷也沒關系。
這一次,用盡所有的勇敢。
這一次,可以什麼都不在乎。
但只是這一次就夠了。
因為生命再也承受不起這麼重的愛情。我願意為他丟棄自尊,放下矜持,不管值不值,不管愛得多卑微……
但,只是,這一次,就,夠,了!」
她看著熟悉的一切,忍不住又一次為自己的逝去的愛情落淚。
男人流淚了,是因為他真的愛了;
而女人流淚了,是因為她們不愛了。
真的,真的不愛了!
「夏天,不要在為那個男人落淚,他不配得到你的愛。」
夏天用手背模了模臉上的淚水,重重的點了點頭。
她不哭,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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閔宅,
閔宗澤的坐在書房里,書房的門微微的敞開著,這樣子,他可以听到樓下的動靜。
那個女人沒有回家,也沒有給他打電話。
他傷她這麼傷,這一次,夏天是不會在回來了。
「先生……」田姐敲了敲門。
「什麼事?」
閔宗澤吐了一口煙,聲音冰冷若冰。
「夫人,怎麼還不回來啊?」
「你不用管她!」
「先生,你們是不是吵架了?」田姐站在門口,打著膽子問道。
閔宗澤深深的抽了一口煙,滿臉的煩躁和焦慮。
「先生,夫人人好,心善,對你更是好,這兩口子吵架,你是男人,多多擔待著點……」
樓下傳來了開門聲,閔宗澤一驚,以為是夏天回來了,他被煙嗆了一口,忍不住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我看看是不是夫人回來了……」田姐興高采烈的說道。
閔宗澤豎起了耳朵,仔細的傾听著樓下的動靜。
「田姐,阿澤呢?」
「是老夫人啊,先生在書房呢。」
是母親的聲音,閔宗澤心頭掠過一陣失望。
這個家,
她是不是不打算回來了?
閔宗澤冷笑一聲,不是自己把她趕走的嗎?
「阿澤……」
閔母見到了兒子,一臉笑容的走了過來。
「媽,你怎麼來了?」
「你這是怎麼了?」
閔母聞到了一股子的煙味,還有兒子略帶憔悴的表情,不由的心疼了起來。
「沒什麼,抽根煙而已。」
閔母看著滿滿一煙灰缸的煙蒂,又見兒子還要抽,她忙一把奪下兒子手中的煙。
「媽……」閔宗澤抱怨的看了她一眼。
「不就是一個女人嗎?你至于嗎?」
「你說什麼?」
閔母拉過了一張椅子,坐在了閔宗澤的身邊,她看著兒子,苦口婆心的勸了起來。
「你和小蓮的事情,小蓮已經都告訴我了。」
「你別听她胡說。」
閔母听到兒子又替那個女人說話,不由的火大起來。她從包包里拿出一個鼓鼓的黃色信封,放在了兒子的面前。
「這是什麼?」
「你自己看。」閔母臉色一沉。
閔宗澤心中存疑,拿起信封,打開,發現里面是厚厚的照片,他抽出來,就看到了夏天,還有……
「威廉?」
「這就是你眼里的好妻子。兒子,我告訴你,你千萬別被夏天那個女人給騙了。你看看她干的好事,趁著你經常不在家,和男人亂搞,我們閔家的臉都要被她丟盡了……」
「你給我休了她!她不守婦道,離婚,你一毛錢都不要給她!」
里面都是自己的妻子和那個叫做威廉的大明星的照片。
照片上,兩個人角度曖昧。
最近的照片,是兩個人趴在一起的照片,威廉摟著他,眼神里盡是溫柔,夏天的頭深埋在他的懷中,摟的很緊。
夏天,居然背著他……
閔宗澤心中對夏天的愧疚變成了憤怒。
他一直以為夏天很清純,沒想到……
閔宗澤眸瞳里有了憤怒的寒光,那雙深邃的瞳眸里更像是有了爆竹,只差點繞導火索,便可以爆發了。
「阿澤,你現在知道夏天的什麼德行了吧?」
「你經常出差不在家,她還不知道和多少的男人亂搞過呢……」閔母紅唇翻滾,在一旁添油加醋的說道。
「我告訴你,立刻和這種不守婦道的女人離婚!我們閔家丟不起那個人。」
閔宗澤的胸口微微的起伏著。他拿起手機,就朝外面走去。
「阿澤,你去哪里?」
閔宗澤現在不想和任何人說話,他來到了臥室,將自己關在了里面。
掏出手機,他撥打了夏天的手機。
網情小言的網言。他要問問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對不起,你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關機?
閔宗澤從未被那個女人如此的忽視過,心中立刻掀起了驚濤駭浪,手機在他的憤怒中,支離破碎。
「夏天,我一直以為你只愛我……」
「我不讓你再見那個男人,為什麼你這麼不听話?」
咚……
里面傳來了一陣玻璃破碎的聲音。
站在門口的閔母,听到,忙心驚的安撫道,「阿澤,你在里面做什麼呢?不要嚇媽啊……」
……
夏天終于打發走了威廉!
她坐在拆遷房里,沒有暖氣的房子,冰冷的地板,夏天感覺四面都在透風。
沒有了閔宗澤,她的世界一下子分崩離析了。
她該怎麼辦?
以後,要怎麼辦?
咚咚……
咚咚……
咚咚咚……
門口響起了很多聲敲門聲,夏天一開始以為自己是幻听。外面的敲門聲變得急促和不耐煩起來,夏天站起來,不知道這個時候,會是誰來到這里。
透過貓眼,她看到一個年輕的男子。
「你是誰?」
「夏天小姐嗎?我是順風快遞,有你的快件。」
「我的?」
夏天的心里一串疑問。
他們怎麼知道自己在這里的?她沒有安全意識打開了門,好在對方並不是什麼壞人。
「請在這里簽收。」
斜眼瞅了一眼包裹單,是同城快遞,但發件人那一欄是空白的,未填。
夏天簽上了自己的名字。她將包裹拿了進來,關上了門,她走回了客廳,拆開了包裹,里面只有一張光盤。
夏天將光碟正方兩面看了一個遍,兩面的封簽上同樣都是一片空白。
夏天走到了老舊的放映機前,將光盤放了進去。
夏天拍了拍同樣老舊的電視劇,不決定這個電視機還不能不能夠看。
按了播放鍵,屏幕里有了影像。
不過電視太舊了,有很多的雪花子,夏天對著電視機一陣亂拍,畫面逐漸的清晰,只是畫質不是很清楚,好像是偷拍的。
夏天凝眸,仔細的看。
「什麼東西?」
畫面里有模糊的人影,夏天看不出什麼來,以為是有人惡作劇,夏天剛要關上,此時,有女人的呻*吟聲傳來,夏天是過來人,當然知道那是什麼聲音。
「啊……啊……」、
申吟聲尖銳的刺進了夏天的耳中,讓夏天大腦一下子變得空白。
夏天怔住,蹲在那里。
此時,鏡頭變換,夏天忍不住湊上前去,更加仔細的看。終于看清楚了,那是一張床,床上那對男女,在做*愛。
那張床,是自己家里主臥室的床,那張床,她和閔宗澤也無數次的歡愛過。
男人光果著結實的後背,有規律的律動。
女人的呻*吟聲,男人的粗重的喘息聲,還要發出的**的聲音,讓夏天的快要瘋了。
夏天的呼吸停滯,想要移開視線,可是目光卻不受自己的控制。
夏天盯著老舊的電視機屏幕,目不轉楮,一動不動。
白女敕的大腿,勾住了男人結實的腰,歡暢的迎合。
「澤,澤……給我,給我……我受不了,我受不了……」
夏天听清楚了那個飽蘸著**的聲音,啪的一下子關掉了電視機。
夏天的腦子亂極了,她窒息了太久,大口的喘息,還是無法填補因為缺氧而造成的惡心感。
夏天死死的咬住了牙,對自己說,
「夏天,沒什麼大不了的,沒什麼大不了的,不就是嗎?你前幾天不是看過高清晰的真人版的嗎?現在不過是重溫一遍罷了……」
「夏天,不準哭,不準在為那個男人哭!」
可是沒有用,夏天控制不住自己的顫抖,咬破了嘴唇,血和臉上淌下的淚,混合,一起滑入了她的口中,又苦又澀。
「不準!」
她大聲的吼!
「夏天,你這個窩囊廢,你這個沒用的廢物,不準哭……」
淚水肆虐,她恨得罵自己。
「啊……嗚嗚……」
心上的傷口那麼的深,那麼的深,要多久,傷口才可以愈合,她才可以痊愈。
「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