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里夢外都是夢 第十一章 沈醉

作者 ︰ 肖憶

「好巧啊!肖志!」,我轉回頭,只見李雪嬌拎著兩個暖水瓶站在我後面。

「你好,師姐,好久不見!」,我微笑著對她說。這時我就看到她旁邊有個胖乎乎的女生一邊斜看著我,一邊在對她耳語道︰「阿雪,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帥哥啊!別說,還真像,尤其那臉的輪廓,還有那眼楮,鼻子…」。

我假裝做沒听見,有意轉開了視線。李雪嬌似乎有點不好意思,連忙有手腕踫了幾下她旁邊的女生。

「以後不用叫我師姐,叫我阿雪吧!」李雪嬌臉微紅暈的看著我說。

阿雪…莫名的思緒突然又涌上了心頭,像一縷晚秋的寒意,帶著零落的飛絮…

我勉強微微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都安頓好了嗎?這段時間不知道你習慣了沒有?」,李雪嬌繼續問我道。「嗯,上次麻煩你了,有時間我請你!」。

「不用這麼客氣!」,李雪嬌急忙說。這時旁邊的那個女生插話道︰「帥哥,我們下午正好沒課,這會中午飯還沒吃那!」。

我看到李雪嬌白了旁邊女生一眼,此時,那個女生正偷偷地笑了起來。

「這樣吧,中午我請你們吃飯吧,正好我和我同學都還沒吃。」。李雪嬌似乎正要說些什麼,旁邊的那個女生連忙笑著說︰「好啊,一會兒二餐見了!」。

回到宿舍,阿正已經穿好了衣服,此時正對著牆上的大鏡子梳著頭發。

「對了,肖志,剛才有個妹打電話找你,我問她是誰,竟然告訴我廢話怎麼這麼多,好潑辣的小妹,是誰啊?」。

我想了想,告訴他是我原來一同學。阿正應了一聲,「我還以為你媳婦那!」。

這時我的傳呼機響了,打開一看是一條留言︰志哥哥,好久不見!不知道你在那邊習慣了沒有。我在學校一切安好,只是總想起以前…上個周日華子來找了我,還有…還有李雪…問了你的情況,我告訴他們我也不知道…十一放假我不想回家了,如果你也不回家的話,我想去看看你…志哥哥,答應我一定要照顧好自己…珍重!--韓曉莉。

我走到陽台,點上了一支煙,手里把玩著那個打火機。一陣風吹來,我急忙閉起了眼。卻感覺眼前突然明亮了起來,往事竟歷歷在目般的閃過…白樺樹的葉子又要枯黃了嗎?

「走,吃飯去」,阿正的聲音突然打斷了我的思緒。我急忙睜開眼,感覺眼角竟有點冰涼…

我急忙收拾起自己的情緒,「一會我請別人吃飯,一塊去吧!」。「請誰?」,「兩個學姐」。「美女啊,行!」。阿正趕緊又對著鏡子整了整頭發。

這個時間,是吃飯的高峰期,餐廳了擠滿了人。我們好不容易了找了一個空座位剛坐了下來,就看到李雪嬌走了過來,身後除了那個胖乎乎的女生之外,還有兩個我沒見過的女生。

「肖志,真不好意思,我這幾個姐妹都說要見見你!」。我沖她們笑了一下,就招呼她們坐了下來。

胖乎乎那個女生首先說︰「大帥哥,自我介紹一下吧!」。我看了阿正一眼,誰知道此時他眼楮正打量著這幾個女生,沒有看到我。

「我是管理學院02級5班的肖志,這個是我舍友…」,我剛要介紹,阿正急忙接了過去,「我是和他一塊的小帥哥,叫許正,許仙的許,正派的正,榮幸得見眾美女姐姐,幸會幸會!」。說完,我就看見這幾個女生都捂著嘴笑了起來。

四個女生都各自介紹了一下自己,算作認識了。我問問了她們喜歡吃什麼,都說隨便就行。我起身站了起來,準備去打飯。這時,李雪嬌跟了上來,說幫著拿些。

我打了幾個菜,每人打了一杯可樂。阿正問我說怎麼不拿幾瓶酒,我心想反正下午沒有課,就又打了一打啤酒。

胖乎乎的女生和另一個說不會喝酒,只好我們四個人每人倒滿了一杯喝了起來。

「帥哥,有女朋友沒?」,一個叫說話聲音甚是好听,叫于艷的女生突然問我說,我看了她一眼,卻沒有說話。

李雪嬌趕緊插話說︰「快吃飯!」。這時阿正突然笑著說︰「我暫時還是單身,麻煩都給張羅著點!」。惹得這幾個女生又是一陣泯笑。

我端著酒杯,一口氣喝光了整杯的酒。心里卻感覺一陣陣的酸楚,猶如一團難解的結,找不到回頭,也尋不見出口。只是無法解釋的悶,壓在心頭,縈在腦中…

「肖志,少喝點,多吃點菜。」李雪嬌在一旁輕輕地說。「沒事,我這兄弟號稱酒中謫仙,這點酒不算個麼!」阿正在一旁夸夸地說。

那天中午我們吃了三個多小時,直到餐廳開始準備下午飯我們才回去。臨別時,我只感覺自己的頭暈暈的,心底卻有了一些輕松!我听到李雪嬌囑咐阿正說讓多給我點水喝,然後又留了她們宿舍電話說有事打電話。

回到宿舍,我倒頭睡在了床上,感覺好久沒有睡的這麼輕松,空空的,什麼也不必去想…

「我說那,宿舍電話一直打不通,肖志傳呼也不回!光等你們了!」。

我懵懵地睜開眼,看見王旭明正氣喘吁吁地站在宿舍門口。此時阿正正談笑風生地打著電話。「馬上完活,稍等!」阿正捂著電話說。

我坐了起來,點上一支煙,感覺頭仍有點昏沉沉的。我洗了把臉,隨後我們三人就走了出去。

路上阿正一直問我說︰「是怎麼認識李雪嬌她們的?」,我含糊答完。阿正接著說以後要讓李雪嬌多替他美言美言,我有點不解地看了阿正一眼,沒再說話。

袁華今天請客的地方在學校外面的一個飯館,裝修的挺不錯。我們上樓進了包間,房間挺大,只見宿舍的其他五個人和七八個女生早已坐在那兒。

「怎麼才來?打了幾十個電話都是忙音!」袁華看到我們進來,嚷嚷著說。「你哥我,有公務!」阿正哈哈笑著說道。

我漫不經心地打量了一眼這幾個女生,都只是眼熟,其中有一個叫胡培培的,是我們班的文藝委員,她高挑的身材,扎著一個馬尾辮,一雙明亮閃活的眼楮,來回打量著屋里的人。此時正坐在袁華一旁,我心想,這可能就是阿正所說的那個了。

不一會,服務員就拎上來了幾桶飲料和四五打啤酒。我听著他們在那說話,才知道她們在對面3號樓女生宿舍,好像要給我們做聯誼宿舍。

這時,袁華就起身說︰「今天能夠請到這麼多美女,真是榮幸之至!我代表我們127宿舍歡迎大家了!願我們友誼永存,共同進步!」。

說完,我們就各自做了自我介紹。我留意到有一個短發的叫甄尚雲的女生,顯得特別羞澀,微圓的臉上透著一股清純和童真。

接下來,就是袁華和胡培培開始敬酒。我無聊賴地看著他們說話,一個人悶悶地喝著酒。

「肖帥哥,怎麼看你一直也不說話!」胡培培突然問我說。我反映地站了起來,看了看大家,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中午他喝多了!」阿正在一旁替我解釋說。我沖大家笑了一下說︰「頭還是有點昏…」。

「看你臉色不像喝多了啊,倒是有什麼心思似得!」,胡培培滿臉笑容地繼續說道。「來,我敬你一杯!」。

喝完了杯中的酒,我剛要坐下。就听到胡培培又提議說要讓我敬在座的每位女生一杯。我不知道怎麼推辭,只好又倒滿了杯子。

輪到甄尚雲的時候,我看她急忙站了起來,兩手拿著杯子,兩眼卻不看我,只是看著手中的杯子。我沖她微微笑了一下說︰「很高興認識你!」。說完喝下了杯子的酒。

我看她小口喝著杯子的酒,那神態,竟讓我突然想起她…

一股難以掩飾的悲涼順著酒意突然涌上了心頭,我沒有表情地座了下來。看著大家繼續談笑著喝酒,突然感覺自己被置身于一個無人的地方…孤伶伶的一棵白樺樹下,夕陽近乎咫尺,卻又如遠隔天涯…

那天,我們回去的時候,學校的路燈已經亮了起來。我獨自一個人走到了學校的操場,操場里沒有樹,只有不知名的草,天空中偶爾閃爍著幾顆不明亮的星星,像離人的眼…

突然我感覺胃里一陣抽搐,順著喉嚨就涌了上來。這時,我感覺背後突然走上來一個人,匆忙拍著我的後背…

我轉回頭望著她,感覺長久的情緒再也無法控制,突然上前緊緊地抱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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