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伏在馬背上,隨著角馬奔跑,帝蒙覺得自己渾身的骨頭都如同碎了一般,吸血鬼強大的自愈力使很多細小傷口已經愈合,那些盾牌的碎片都長到了帝蒙的內髒里,精神力幾乎枯竭,斗氣絲毫不剩,就連沒怎麼動用的血脈之力也因為「嗜血術」和「爆血術」變得點滴不剩,帝蒙已經油盡燈枯。
隨著角馬越跑越遠,縈繞在帝蒙心頭的危險感逐漸散去,正當帝蒙哆嗦著手將一顆樹魔的心髒往嘴里送的時候,座下同樣也受了重傷的角馬終于撐不下去,它雙蹄一軟就向著前方傾倒下去,帝蒙暗道不好一手撐住馬背就想要跳下去,可是他渾身軟綿綿的絲毫用不上一點勁力,「彭」帝蒙的頭結結實實的和地面來了一個親密接觸,終于帝蒙再也撐不住了,在落地後就喪失了意志。
帝蒙也不知道在黑暗里呆了多久,只不過他覺得這里很溫暖就像媽媽的懷抱,帝蒙不願離開這里,但是帝蒙察覺到外界一直有東西在呼喚著自己,直覺告訴他必須要離開,終于帝蒙掙扎著睜開眼楮,首先進入眼簾的就是滿天的繁星。「血靈,謝謝你!」,帝蒙向著疲憊的血靈道謝,這是血靈第二次將他從死亡的邊緣拉回來了。
帝蒙嘗試著起身可是他發現自己連手指都動不了,突然帝蒙听到了粗重的喘息聲,對于這種喘息帝蒙並不陌生,這是臨死的喘息,艱難的把頭轉過來,帝蒙看到自己的角馬就在距離自己不遠處,它的月復部被盾牌的碎片劃開連內髒都流了出來,此刻在它的臀部還扎著一些盾牌的碎片,角馬的鮮血染濕了它身下的地面。
夜風吹過,帝蒙聞到了血的味道,一種無與倫比的饑餓感襲上了帝蒙的心頭,他感覺有一股烈焰在燒灼他的胃,心念一動儲物空間里的一顆樹魔心髒就落入帝蒙口中,檢查了一下儲物空間,帝蒙發現被自己當做十全大補丹的心髒也不多了,「這次回去有必要要買一些迅速回復能量的藥劑,不然光憑自己的自愈力遠遠不夠應付危險的任務世界」,帝蒙這樣想到。
「吼吼」森林里的野獸嚎叫聲此起彼伏,帝蒙的心頭一震,自己必須快速離開這里,不然濃重的血腥味會帶來獵食者,這些平時自己全然不放在眼上的野獸會要了自己的性命。想到這里帝蒙迅速將心神沉入了心核空間並吩咐血靈密切注意外界只要一有不對就迅速通知自己,這是迫不得已的行為,帝蒙**上的傷害幾乎已經沒有大礙了,但是由于極度的疲憊他還是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這種精神能量方面的問題帝蒙完全沒有對策,就連從樹魔頭領那得來的顱骨飾品在這方面也沒有什麼用,所以帝蒙為了加速恢復不得不進入了心核空間,這是極為危險的行為,因為這種深層次的恢復會使帝蒙對外界的感知降到最低,如果不是有血靈帝蒙是絕對不會在這樣的情況下這麼做的。
心核空間中,由于帝蒙的全力控制,精神力一絲絲的變得多起來重新化作了一小片的雲,而亡魂斗氣也在不斷的吸納外界的死亡之氣壯大自己,就在漸入佳境的時候,血靈突然把帝蒙從那種空冥的狀態中喚醒過來,知道外界一定發生了什麼帝蒙立刻將意識月兌離心核空間回歸**,一回到**,帝蒙立刻就感覺到了不同,雖然同樣無力,不過帝蒙已經可以艱難的控制自己的**了。
帝蒙向著四方打量,這時候他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的角馬正眼冒凶光艱難的向著自己的方向挪過來,一路上它的身下留下了長長一條血跡,帝蒙的心一顫,角馬的這種目光他再熟悉不過了,他自己有時候也會有,那是一種不甘、不放棄、掙扎的眼神。
它想要自己的血肉,瞬間帝蒙就知道了角馬想干什麼,動物通常都會本能的知道什麼東西對自己有好處,在大自然里當它們受傷的時候它們可以憑借這種本能找到一些東西讓自己活下去,角馬當然也有這種本能,甚至因為它是魔獸的後裔這種本能還要來的更強烈一些,尤其是帝蒙這匹角馬,因為實力的關系他有著微弱的智慧,他一定是感覺到了帝蒙的血肉對自己的好處才會這樣。
想明白這一切後,帝蒙的唇角立刻浮現出一絲苦笑,帝蒙並不介意給出自己的一些血肉來治療這匹角馬,但是角馬畢竟是野獸,當它被人類馴服的時候它的野性被壓低到最低點,但是一旦角馬噬主它的野性就會得到釋放,說不定它會殺死帝蒙,這和地球上馬戲團里的獅子是一個道理,只要它們傷了馴獸員,這只獅子無論變的如何馴服都不可以再表演,因為它的野性會使它本能的去傷害下一個人。同樣的道理,只要這匹角馬嘗到了帝蒙的血肉,它就會本能的渴求更過,這樣它就會殺死帝蒙。
艱難的活動了一體,帝蒙發現自己雖然恢復了身體的掌控力,但是疲憊仍然不允許他做出更多的動作,看了一眼角馬,顯然角馬已經陷入了回光返照之中,就在這短短的時間里它就已經爬了數十米的距離,用一只手撐起身子,帝蒙也向著一顆大樹爬去,無論如何帝蒙都不想死在自己的角馬嘴里,但是在空地上和身軀龐大的角馬抗爭是明智的,自己必須要爬到那棵樹下。此時此刻帝蒙無比想念自己的火器,如果早知道有這種情況帝蒙一定會留下一柄手槍的。
靠在樹干上,帝蒙喘著粗氣,短短數十米的距離就已經讓帝蒙精疲力盡,帝蒙胡亂的翻動著自己的儲物空間試圖找出一些有用的東西,可是儲物空間里「很干淨」,除了幾顆樹魔心髒外就只剩下一些火箭彈和帝蒙在戰場上撿的裝備了。可問題是帝蒙完全沒有力量使用它們當中的任何一樣。無奈之下帝蒙只能取出一顆樹魔心髒塞進嘴里,現在哪怕是能多出一分力氣也是好的。
身上的斗兵鎧甲早已經被盾牌碎片擊碎,在逃跑的途中月兌落了,帝蒙費力的從腿上抽出吸血之刺,此時角馬已經就在距離他不到兩三米的地方,帝蒙的眼里也冒出了凶光,自己還有那麼多的事情沒有完成,自己還要回《吸血鬼日記》世界,自己怎麼可以死在一匹畜牲的嘴里?紅光籠罩了帝蒙的全身,帝蒙已經完全不顧忌自己的身體,他又一次的發動了「嗜血術」,本來已經愈合的傷口在嗜血術的作用下紛紛的崩裂,帝蒙感覺自己的內髒里傳來火辣辣的疼痛感,寶貴的鮮血不由自主的涌上了他的喉嚨,不過在這一切副作用產生的時候,帝蒙的確也感覺到一股力量注入了自己身體,疼痛使得他的大腦在此刻無比的清晰。
帝蒙猛的站起來,他手里的吸血之刺向著角馬的喉橫割過去,就在帝蒙站起來的剎那,角馬同樣也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嘶叫做出了最後的掙扎,它猛的人立而起高高的揚起了自己的蹄子向著帝蒙猛踏下去,一直被它保護著的下月復傷口在這時候也因為用力過猛炸裂開來,鮮紅的腸子立刻順著角馬肚月復上的傷口流了出來。
帝蒙用盡全力的一刺戲劇性的被角馬同樣的舍命一搏躲了開來,不過角馬的蹄子也沒有如同預料一般踏到帝蒙身上。在發出舍命的一擊後,角馬再也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倒了下去,而帝蒙也沒有余力再躲開被角馬壓在了身下,倒下的角馬並沒有放棄自己的目的,它一扭脖子就在帝蒙的手臂上咬下了一大塊的肉,而帝蒙的吸血之刺同樣也深深的埋入了角馬的胸膛。
吃痛的角馬張開滿是獠牙的大口向著帝蒙脖子咬下去,獠牙在星光下閃爍著懾人的白光,發現自己無法從角馬的胸前抽出吸血之刺,情急之下帝蒙猛的用雙手托住了角馬的頭顱,虛弱的一人一獸一時間僵持在了那里,帝蒙盯著角馬那凶狠的眼楮,在那里面帝蒙看到了對生的執著,帝蒙臉上一絲厲色一閃而過,「對不起,我也想活下去」,帝蒙將自己的一只胳膊塞到了角馬的嘴里,就在它用力咬下的時候,帝蒙的另一只手猛然用力將角馬的頭顱向前一拖,瞬時角馬的脖子就被帝蒙借力扭斷,看到角馬眼里的光芒逐漸的散去,帝蒙終于松了一口氣一下子軟倒在地。
休息了片刻後,帝蒙咬上角馬的脖子,新鮮的血液汩汩的流入帝蒙喉嚨,在喝到撐到不能再撐的時候,帝蒙才吃力的將角馬尸體從自己身上挪開。重新回到樹干旁坐下,帝蒙開始恢復自己的精力,剛才的戰斗中角馬流出了新鮮血液,角馬的實力是那些野獸必須仰望的,在沒有確認角馬的死亡前那些野獸是不會冒著觸犯一個獵食者的危險踏入這片土地的。
隨之時間的流逝,帝蒙的實力終于恢復了五六分,擁有了自保之力後的帝蒙來到角馬的身前準備將角馬埋葬,某種程度上帝蒙發現這匹角馬同自己很像,他們都是那麼執著與生存。就在帝蒙挖好坑的時候,他突然發現地上角馬的尸體好像動彈了一下,這下子帝蒙立刻發覺到了不對,昨天角馬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傷口現在幾乎已經不見了就連外露的腸子也已經回到了它的月復腔中。當帝蒙打量著角馬尸體的時候,角馬突然睜開了眼楮,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帝蒙在角馬睜開眼楮的時候立刻從儲物空間里取出一柄斗兵飛斧,就在這時候角馬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嘶叫,接著就猛的站起來跑到了一處樹蔭下。
帝蒙目瞪口呆的看著這匹角馬,他已經知道這匹角馬的身上發生了什麼,這匹角馬居然轉化成了吸血鬼,這簡直就是一個奇跡。帝蒙小心的走近這匹角馬,這時候角馬也發現了帝蒙,在看到帝蒙的剎那角馬高興的嘶鳴了一聲,接著就緩緩的跪下去,對于角馬的舉動帝蒙感到無比的吃驚,這是角馬表示完全臣服的動作。嘗試著把手伸到角馬的頭上,帝蒙發動了騎士秘法,在角馬的意識里帝蒙感覺到了敬仰、崇拜、親近、溫暖等種種情緒,這時候血靈對著帝蒙道︰「主人,它這是認宗了」,帝蒙一下子就明白了過來,吸血鬼偶爾會有一種認宗的情況,被轉化的吸血鬼會對他的轉化者言听計從,顯然角馬對帝蒙產生來了這種認宗。
看著眼前的角馬,帝蒙很頭痛,本來以帝蒙意思這種背叛過自己的生物最好一了百了,但是血靈說角馬是野獸當時只是憑借本能而已,而且這種形式的吸血鬼百年難得一遇擁有極大的潛力,並且這匹角馬是帝蒙第一個血裔,轉化為吸血鬼後它已經產生了類似人類幼兒的智慧,很快它就可以成為魔獸了,並且它對于帝蒙是忠心不二的,所以帝蒙應該留下它。帝蒙同意的血靈的意見,可是現在他又不得不面對另一個問題,對于《吸血鬼日記》中的吸血鬼血統者來說陽光是致命的,帝蒙現在沒有辦法為角馬解決這一問題,所以他要把角馬安置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