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章魅
步步驚心不自覺,後生無知亦無畏
山神山前百里成了這里的禁區,幾百年前一位游方道士走到了這里,遠眺山神山良久,沒人知道他想的什麼,一聲嘆息。冰@火!中文
「罷了,孽畜,尚不到你應劫之時老夫就放你一馬,日後自會有人來收了你」說完,蒼老的左手拂塵一收,右手召來一朵祥雲,駕雲離開了。
幾百年前?說的應劫之人該不會是我們這群人吧?淞婉想道,好像走到哪里都是麻煩事不斷啊。
清水看了淞婉一眼,想起了早上歐陽敬嵩說的話,「我一定不會讓你有事的」清水暗暗起誓。
隨著距離的拉近這座被百姓傳說的神乎其神的山神山終于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方圓百里沒有一棵綠色植被,卻生長著一種奇怪的紅色植物,就連樹木也是殷紅的,地面上覆蓋著一層黑色的泥土,歐陽敬嵩彎腰捻起一絲,放在鼻前聞聞。
淞婉也好奇的湊上去聞了下,這一下就讓她差點把早上吃的馬女乃糕吐了出來。
腥臭的氣息混雜著腐朽的味道,讓人聞之作嘔。
淞婉捏著小鼻子跳開了,看著眼前猩紅的土地和草木。
清水的眉頭越擰越緊,最後皺成了一個完美的川字,「這里是要埋葬了多少亡魂才會有如此大的怨氣,曼珠沙華最喜陰氣血腥,越是陰氣重就越是茂盛,這里居然還有血陀羅樹,陰氣重的是要逆天啊。」
久沒有人來此這里已經尋不到可以走的路了,清水帶著眾人邁步進入,腳下踩著腐爛的枯枝敗葉,嘎吱作響。
淞婉看到里面的植物有的是開了花的,有的沒開花,听師父說這是曼珠沙華,也就是人們常說的彼岸花。
「這就是傳說中的彼岸花嗎?這種花不是開在幽冥路上嗎?怎麼會在這里?難道說我們走到這里已經走到了陰曹地府嗎?」淞婉幼稚的話語像是鐵錘打在眾人的心里。
「是啊,這里就是個陰曹地府啊,埋葬了多少亡魂不說,這種陰暗的氣息也不比地府差多少了啊,就算是地府的惡鬼恐怕都要繞路走,鬼也是欺善怕惡的。」歐陽敬嵩感嘆道。
前行了數百米,鳳麟蛇的情緒波動更加明顯,焦躁不安,幾乎一刻不得安生,蹦來跳去,連平時它不敢接近的清水也不再害怕,跳到清水肩頭,比劃著什麼,可是沒有人看得懂。
淞婉無意中回頭「啊」就是這一輕聲的響動,眾人急忙回頭「師父,來時的路已經不見了,看不到外面了」
不知什麼時候,這紅色的林子間飄起了一層淡紅色的霧氣,讓本就腥臭的空氣更加難聞,清水看著這外圍的景象,不禁皺眉,這山里究竟是怎樣的?
這里似乎是被人設置了大陣,屏蔽了感應,連自己的感應都能夠屏蔽,可見此地不簡單,他更想知道,這設置大陣的究竟是何許人,有如此大的能耐,是這山里的正主?還是另有其人?目的何在?
帶著滿月復的心事往前走了約莫百米,淞婉開始小心警惕。總覺得似乎有被人盯梢的感覺,卻又找不出那雙眼楮。
清水和歐陽敬嵩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避過他們的感應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他們很危險啊,至少說明那個東西並未被大陣影響。
就連淞婉都覺得渾身不自在,身上像是被針扎了似的,淡藍色的裙裾上沾染了紅色的泥土都不知道「師父」淞婉輕聲呼喚。
清水不自覺的將她和阿鵬護在了身後。
清水忽然覺得身後有動靜,回頭看見淞婉瞪大著水靈靈的眼楮驚恐的看著後方,「怎麼了」
「師父,我感覺後面有東西飄過,而且一直在跟著我們」清水一驚,在這里,自己的神識被壓制,竟然沒有察覺到,倒是婉兒,先天的靈覺出眾,既然已經發現了問題,那就要解決。
清水走在最前,阿鵬和淞婉走在中間,藍藍走在淞婉的右邊,歐陽敬嵩墊後。
雖然有著大家的全方位保護,淞婉還是覺得不安,總感覺不時有東西從身邊劃過,為此,清水別無他法只能將自己的佩劍流雲劍掛在了淞婉的腰間,這才讓她稍微安心。
眾人前行了一陣,淞婉突然覺得背後的氣息有些異常,像是有什麼東西附在背上,壓抑的感覺讓淞婉轉過了身子,看清眼前,大叫了一聲,沖著歐陽敬嵩就是一劍刺了過去,遠超她平時的速度,雖然是道尊修為了,但是畢竟還是沒有過實戰經驗。
這一劍可把歐陽敬嵩嚇了個夠嗆,瞅著來勢洶洶,被刺一劍,一定不好受就是了。
歐陽敬嵩往後閃避了一下,突然覺得背後撞到了什麼東西,反手就是並指一道魔氣劍刺了出去,只听得身後一聲淒厲的嘶聲過後就什麼聲音都沒有了。
歐陽敬嵩回頭看身後淡藍色的衣服上印著一只黑紅色的爪印,想起剛才的事,歐陽敬嵩一陣氣結,回頭瞪了淞婉一眼,淞婉卻像是沒看見他似的,直直的盯著自己手里的劍,然後看到瘟神似的避之不及的扔在了地上。
清水他們順著淞婉驚恐的目光看向地上的佩劍,劍上蒸騰著紅色的霧氣,一縷黑色的鮮血凝結在劍鋒上,緩緩地蒸發。
清水撿起了自己的佩劍,中指沾了點點黑色血跡,放在鼻端聞了聞,眉毛一挑,在歐陽敬嵩疑問的目光中,艱難的說出了一個字「魅」。
清水左手並指成劍,在劍鋒上一抹,上面的未干血跡已經不見了,再次把劍交到淞婉手中。
清水皺眉,這個地方太過邪異了,自己居然會完全感覺不到那些東西的存在,相反淞婉卻感覺得到,甚至看得到,剛才歐陽敬嵩傷到的是什麼?
也是魅嗎?那麼這個地方有多少的魅?還有沒有其他?這只是在外圍而已,就已經如此凶險了,自己是不是錯了,不該讓徒兒們跟著冒險?想到這里,他看了淞婉一眼。
「婉兒,你是怎麼看到那東西的,它是什麼樣子?」
「婉兒看不到,只是看到有一團比這霧氣顏色要深的東西來到了我身後,歐陽爺爺身後也有,把他包圍了起來,歐陽爺爺像是看不見似的,要撞上了,我覺得心里好壓抑。」
說著淞婉一臉的恐懼繼而變成了疑惑「師父你們看不見嗎?」
歐陽敬嵩眼中掠過一縷驚悚,自己居然完全感覺不到,如果不是這小丫頭,自己估計現在要出大事了,雖然幾只魅奈何不了自己,但是,也夠自己麻煩的了,說不定還沒進入內層就與他們走散了。
自己後天修煉的神識在這里被壓制的死死地。
歐陽敬嵩和清水交換了個眼神,清水取出七塊土黃色的玉佩,每人(每只寵物)發了一塊,阿鵬雖然什麼都看不見,但是他感覺得到威脅,雖然他修為微薄,但是一些先天的感覺卻是很靈敏的,只是算不得是渾金璞玉。
阿鵬的資質是不如淞婉的,所以也不求師父多重視自己,跟著師父,最起碼自己有個家,也許師父不在乎自己,可是自己沒有了父母,師父和婉妹就是自己的所有,是自己的親人,也是支撐自己活下去的信念。
土黃色的玉佩拿到手中之後被幾人貼身放在胸口,踫到胸口的皮膚,玉佩馬上發出柔和的土黃色光芒,慢慢延展,將整個人包圍在內,讓人覺得溫暖舒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