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咕嘟饒西給人家寫情書了。」周六李然把張雪飛叫到了自己家里和他談心︰「我知道你的心思,怕饒西把楊雲鳳當成是自己的公主,所以你慫恿他趕緊給黃艷麗寫情書。那樣不好。我們的目的是點燃自己內心隱藏的愛,為了上進,為了找一個榜樣激勵自己將來做一個有用的人。」
阿飛低著頭,不說話。
「李然,李然。」屋外,李然新交的好朋友馮學文來給他還書。
李然走出門去,一見是馮學文,熱情的把他招呼到了自己的房里,和馮學文寒暄了起來。
「李然,」阿飛見李然忙著和馮學文聊天,趕緊見縫插針的說道︰「我走了。」
「記得不要咕嘟饒西給黃艷麗寫情書」李然沖著阿飛喊了一聲。
阿飛頭也不回的走了,心里暗想︰小學自己和韓三兒就都喜歡五月一,結果自己連話都沒和人家說過一整句。現在和五月一連個面也見不到了。這次,一定要想辦法叫饒西給她寫情書。不然自己搞不好,又會像是小學那樣,和韓三兒一塊兒送人家回家幾年。最終,連個面兒也撈不到見了。
屋里的馮學文听李然對阿飛這麼一喊,皺了皺眉,對李然說︰「什麼情書?李然你不要因為和他們接觸落下了學習。」
李然听了馮學文這話,很不高興,正想和他辯論,馮學文說︰「我家里還有事,先走了。」
李然送走了馮學文,沒過多一會兒,又听見屋外有人喊他的名字︰「李然在家嗎?」
李然走出屋子一看,外面站著一個小胖子,女圭女圭臉,紅撲撲的臉蛋,圓圓的。
「你是?」李然愣了一下,忽然記起來了,他不是那次打架時候見過的金堆兒嗎。
「我叫金磊。」那個小胖子不等李然發問,就自顧自的介紹起了自己︰「那天,你到我們學校,我們見過的。」
金磊!?這個名字李然前幾天才听馮學文對他說過,就是這個金堆兒?
「快請進。」李然把金堆兒讓到了屋子里。
李然上下打量著眼前的這個自稱金磊的小胖子,不由得感覺他是一個像謎一樣的人。
良子兒說金堆兒是不講義氣,有什麼事情專愛給老師打小報告兒的人。
馮學文又對李然說過,他有個朋友叫金磊是一個重情重義的好兄弟。
望著眼前的小胖子,李然怎麼也不能把金堆兒、金磊這兩個人聯系在一起。
「你們常打乒乓球?」金堆兒指著屋外院子里的床板對李然說。
「是啊。」李然望著眼前的小胖子,一臉童真的笑著。
「我爸爸的廠子里有一個乒乓球案子,那天咱們去打?」小胖子笑著望著李然。
「好啊。」李然看了看桌子上攤了一堆的書本,沖著金堆兒說。
「要不,」小胖子猶豫了一下,對李然說︰「就今天。」
「今天!?」李然暗想,自己的作業還沒做呢。
「明天是周末,還可以寫作業。」小胖子似乎看出了李然的心思,笑著對李然說︰「走吧,我爸那還能洗澡呢。」
當時,縣城里的人家里都沒有浴霸什麼的,洗澡只能去新中大街的澡堂子,每次李然都是和饒西、阿飛一起去。
李然一听他說又能洗澡,又能打乒乓球的,也樂了。站起來,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書本就和金堆兒走了
自從那次打乒乓球後,金堆兒隔三差五的就會來李然家一次。兩個人很快的就成為了朋友。
這一天,金堆兒忽然神神秘秘的把李然拉到了屋外,神色慌張的對李然說︰「我有個事要求你。」
「什麼事兒」李然見他神秘兮兮的,不解的看著他。
「我,我們班有個女生。」金堆兒支支吾吾的尷尬地對李然說︰「我老和她鬧,最近他哥哥要打我。」
李然一听鼻子沒給氣歪了,沒好氣的對金堆兒說︰「你和人家鬧什麼,招惹的人家哥哥要打你。」
「那個也不是他哥哥。」金堆兒支支吾吾的說︰「他也是我們班的,就是看我們兩個好,要打我。」
李然一听這里面,水深了。于是不解的問︰「你們兩個好?你們兩個好,人家打你干什麼,不會是你喜歡人家吧?」
金堆兒支支吾吾,的說︰「有那麼一點兒。」
李然一听不由得火冒了上來,沖著金堆兒說道︰「你們兩個好,就有男生要打你,這還了得了。改天我和良子兒到你們班找那個男生評理去。」
金堆兒听了頭搖晃的卜楞鼓似得,雙手在胸前猛地搖晃︰「不,不,不。不是那麼回事。不是那麼回事的。」
李然听他說的暈暈乎乎的,對他說道︰「你有那麼一點意思,那人家呢。」
金堆兒听了,馬上擄起了兩個袖子,對李然說道︰「她對我好的,她對我好的。你看這都是她給我扎的。」
李然一看金堆兒的兩條胳膊,密密麻麻,都是被筆扎的紅點,越到上面越深,有的都冒血了。
李然再也不忍看下去了,于是問金堆兒︰「她為什麼扎你?」
金堆兒說道︰「打是疼,罵是愛。所以才扎我的。」
李然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對金堆兒說︰「我知道的愛,不是這樣的。」
金堆兒听了李然的話,顯然很沮喪,低著頭說︰「她就是叫我不要老和她鬧了,我還是和她鬧。後來,她就拿筆扎我,再後來,她又叫他哥要來打我。這個不算愛嗎?」
李然听了,簡直是不知道和金堆兒說什麼了。
金堆兒見李然沒有說話,連忙有對李然說︰「我現在只想叫他哥哥不要打我。你幫幫我。」
李然一臉疑惑的望著金堆兒說︰「我听說你和饒西是同班同學,你常來我這里,和他也很熟了,為什麼不叫他幫你。」
金堆兒皺著眉,對李然說︰「我想找你幫忙。」
李然默不作聲。
金堆兒見李然不說話,又插了一句︰「你、我、還有馮學文和他們不一樣,我們學習好,是好學生。」
李然听了金堆兒這話,不由得惱火沖冠,氣憤的對金堆兒說︰「什麼是好學生,什麼是壞學生?我認為只有重情重義的才是好學生,沒有了情義,人都不算,還算是什麼好學生。」
金堆兒听了李然的話,低著頭,默不作聲。
李然見金堆兒對自己的好學生,壞學生的話似乎有了反省。語重心長的對金堆兒說︰「你不要和人家鬧了。我能感覺到,人家不喜歡你的。」
金堆兒听了李然的話,哭了。
過了一會兒,金堆兒緊張的對李然說︰「不鬧了,她哥哥就不會打我了嗎。」
李然堅定地望著金堆兒的雙眼說︰「只要你不再和她鬧了,他要打你,我們絕不會放過他。」
金堆兒走了以後,李然找到了饒西,問了一下事情是怎麼回事。
饒西憤憤的說︰「金堆兒老和人家鬧,人家也不待見他,可不是叫人家哥哥打他麼。」
李然听了饒西的話也有道理,對饒西說︰「金堆兒,確保以後不和那個女生賤招了,你和她哥哥說一聲,不要打金堆兒。」
饒西猶豫了一下對李然說︰「我和人家哥哥也是好朋友,金堆兒真的不該和人家鬧。」
李然對饒西說︰「不管怎麼說,金堆兒是咱們這里的人。不能看著他挨打。」
饒西想了想,對李然說︰「你放心吧,我和那女孩他哥哥遞一句話,說打了金堆兒,我絕對不干。」
李然笑了,對饒西說︰「這才是我的好兄弟。」
二十幾年以後,金堆兒做醫藥代表發了財,幫著初中同班同學做了一個qq群,還常常組織初中班里的同學出去活動。
一次饒西對李然說︰那次你叫我在學校里面照顧金堆兒,不要叫他挨那個女孩哥哥的打,我其實和她哥哥說了。可是金堆兒總認為我不幫他,現在對我有時候愛答不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