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良子一說,你打的是老貓和三水子。
那邊老貓和三水子可樂了,兩人對望了一眼。
三水子低聲說道︰「良子兒還想著我們的事兒呢!」
老貓隨聲附和︰「可不是,那小子騎在我身上,一通亂揍。可得有個說法。」
三水子也說︰「是,良子兒不說這事,咱們倆個也不能忘。」
說著三水子心有余悸的模了一下被李然抽了的半張臉。
那邊李然被良子兒這麼一問,心中暗想:大丈夫做事,敢做敢當。
李然本性為人豪爽,剛才良子兒認兄弟的時候,李然在邊上,也是熱血沸騰。這時見良子兒盯著自己說,必須有個說法。李然暗想︰我李然這麼多人看著,可不能跌份兒。
想到這里,李然直視良子的眼楮,朗聲說道︰「我李然,怎麼打的,怎麼還回來。叫著三水子和老貓當著眾人的面兒,揍我李然一頓,我李然決不還手。」
良子一听,哈哈的笑了。拍著李然的肩膀說道︰「好兄弟,有義氣。有膽量。夠朋友。」
說完這話,良子轉頭向三水子和老貓說道︰「我熊貓兄弟說了,叫你們揍他一頓,決不還手。這熊貓兄弟是我新認下的好兄弟,我也沒有什麼見面禮。既是兄弟,就應該兩肋插刀。他這個雷,我良子兒給他頂下了。你們過來揍我一頓吧,我良子兒決不還手。」
三水子和老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倒也識趣,笑臉連聲說道︰「過去了,過去了。翻篇兒,過去了。我們也當熊貓做自己朋友,哪能沒這點肚量。」
良子兒目光直視三水子、老貓,厲聲說道︰「你們今天說的這話,在場的大伙兒可都听見了。如果以後心生怨恨,找我這熊貓兄弟的麻煩,那就是找在場所有人的麻煩。」
韓三兒听了良子兒這話,第一個喊話︰「對,找我這熊貓兄弟的麻煩,就是找我們的麻煩。」
饒西這時也沖著三水子和老貓沉著臉,低聲喝道︰「以後這事,翻篇兒,誰也不許滋事。」
韓三兒和饒西這麼一喊,身後的兩撥子人喊聲此起彼伏。
「對,找我這熊貓兄弟的麻煩,就是找我們的麻煩。」
「這熊貓朋友夠朋友,三水子、老貓你們以後可不能記仇。」
三水子、老貓心里罵道︰這打人的還打出理來了。轉念一想,剛才看那李然,勸架時的模樣臨危不懼,是個可交的朋友。于是也就不做聲了。
李然心中暗想︰原來那良子兒要有個說法兒,一、是要再試試我的膽量。二、是怕這三水子、老貓心存怨恨,報復自己。
李然心里正想著,抬頭看見那饒西邁大步向著自己走來。
饒西看了剛才李然一人勸架,又看了李然敢做敢當的叫三水子、老貓揍自己。感覺這個李然是個可交的朋友,于是大步上前,低沉著對李然說道︰「以後想要到我們三中看書,你就來,我照著你。」
邊上的阿飛也笑著對李然說︰「來三中,就像你串門兒,走親戚一樣。大伙說是不是啊。」
阿飛身後的眾兄弟七嘴八舌的說道:
「對,想三中了。你就來。」
「對,我們三中歡迎你。」
李然可以有了個看書的地方,不必再受自己學校老師的言語譏諷自是心中高興。
良子兒這是向李然一一介紹眾人。
「我叫李文良,當時爹媽希望我文質彬彬,所以給我起了個文良的名字。大家都叫我良子兒。」
「這個是饒西軍,因為他個子細細高高,細柳兒細柳兒的,西和細同音,所以大家管他叫饒西。」
「這個張雪飛,每次通風報信都是他,所以大家管他叫阿飛。」
「三水子,原名叫趙淼。淼子三個水,所以大家叫他三水子。」
「老貓,本命楊宏宇。」
良子兒一一介紹著,唯獨沒有介紹那個叫金堆兒的隻果臉小胖子。
「叫大伙兒都散了吧。」一一介紹完了,良子問韓家老大。
一看天色不早,韓家老大向著自己身後的眾人吆喝著︰「今天辛苦大伙兒了,天兒不早了,大伙散了吧。」
「回家吧,天兒不早了。」饒西也沖自己帶來的人喊著。
那老貓和三水子覺得在這里呆著沒有意思,也沖著饒西和良子兒告別,各自回了家。
等眾人散盡,韓家老大匆匆的對兩個弟弟說道︰「你們在這里呆著,我得趕緊回家和咱爸媽知會一聲,要不然爸媽又該責備咱們在外面打架了。」
韓家老大匆匆走後,只剩下了良子兒、饒西、阿飛、韓家老二韓國華、和韓家老三韓國偉。
李然看見遠處,小胖子金堆兒猶豫著,自己該不該回家。
這時候,李然才感覺到自己一天了還沒吃飯,想著回家吃飯,卻又舍不下剛剛結識了的眾兄弟。于是李然向著眾人笑著高聲說道︰「走,大家到我家吃飯去。」
剩下的這幾個,本就是不拘小節,為人豪爽的主兒,听李然這麼一說,齊聲叫好。
大伙有說有笑的奔著李然家而去。
李然邊走邊回頭,發現那個叫金堆兒的小胖子在後面二三十米的距離跟著大伙,快到了李然家門口的時候,金堆兒站在原地不動,伸長了脖子,朝著大伙兒這頭兒巴望。
「要不要叫,那個叫金堆兒的小胖子一起來。」李然問身邊的良子兒。
良子兒猶豫了一下,對李然輕聲的說道︰「算了,他為人不講義氣,而且動不動,有事兒,就跑去告老師。」
一听告老師,李然皺了皺眉,默不做聲的推開了自己家的門。
正如賀鑄《六州歌頭》的詩句︰
少年俠氣,交結五都雄。
肝膽洞,毛發聳。
立談中,死生同,一諾千金重。
少年李然為在這個縣城里結交了一班兄弟,心口發熱。
這些兄弟雖然草莽,不像是李然在重點的同學那樣,一個個被虛無的光環籠罩。然而,他們個個為人豪爽,俠肝義膽,重情義,講道義。
和這般兄弟的相識相交,為李然日後的性格發展,奠定了不可替代的第一塊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