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羽坤宮,殿內鋪設並不見得又多出彩,但仔細看可以看出所擺設物件皆是一價難求,有價無市的東西,整個殿內給人一種古樸中帶有華麗,華麗中帶有莊重的氣勢,一看就是上位者的風範。
遠處高處的躺椅上一位衣著華麗不失莊嚴的五十開外的老婦人正一臉慈和的笑看著我,見我走進,招了招手「快來,快來,哀家的小魚兒終于來了,哀家看看,這是瘦了沒?」說著,用她那有些保養很好的雙手,撫模著我的臉龐。
「回太後,玉兒沒瘦,還長胖了不少呢!」說著我帶著一臉的天真笑容看著她。
「恩,是多了些肉。」太後模了模有些圓潤的小臉說道。看著面前和以前一樣藏不住事的臉,太後眼底笑容更深。也是,從小長在她身邊的孩子,幾斤幾兩自己最為清楚不過,想來今天的事不過是她歪打誤撞罷了。
想通了著些太後笑的越發慈和,不過還是有絲計較,溫聲道「玉兒,皇上今天可是來哀家這里對你好一陣夸贊,說是哀家的小魚兒知道心疼人了,會和皇上親近了!」說著,不懂聲色的觀察著眼前的小人。
我埋著頭,眼底一絲冷笑,抬頭一片欣喜的道「是嗎?皇叔叔真的這樣說玉兒的?」然後又有些黯然道「其實,玉兒不是要故意讓公主被罰的,玉兒沒想到事情會成這樣。太後,要不請你去向皇叔叔說說吧,公主現在一定很生玉兒的氣,玉兒…嗚嗚…玉兒…」
太後見此,心中那絲不確定便放了下來,再怎麼說不過是個十歲的孩子,能有多大難耐,想來不過是自己多心了,便聞言安慰了幾句便讓人回了。
看著走遠的人,太後原本慈愛溫柔的笑容頃刻消失,只眼神銳利的看向手里的珠串,神色不定。
一旁的辛嬤嬤見此,無聲嘆氣,欲言又止。
「有什麼話就直說,在我身邊那麼長時間還不知道我的脾氣嗎」太後依然看著手中珠串,卻知道辛嬤嬤的疑惑。
「小姐,你怎麼不把小郡主的那塊令牌給拿過來,依我看她不會有任何不願意的,再說…」辛嬤嬤說到這里頓了頓。
「連你也覺得我需要那塊令牌了?」太後斜身躺下「呵呵…是啊,這麼多年,那件事一直是他心里的刺,遲早有一天,該發生的還是會發生,我又何必徒勞掙扎,再說…」說到此,太後表情瞬間狠歷起來「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回府路上,麗人也問著同樣的問題,我笑了笑,閉目不語。
想來,以前‘我’是經常把所有東西的‘自覺’的交給太後,所以才會有此不解。
一旁的研華看著麗人難得苦惱的模樣,大方解惑道「那是因為,令牌怎麼說也是皇上當著眾人的面給了郡主的,太後再怎麼知道令牌的作用她也不能用。而且,若太後將令牌佔為己有,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到時候引起的一系列問題就不是單單的令牌的問題了,那是欺瞞聖上,是大不敬,縱使是太後那也不能輕釋。」
難得研華一口氣說那麼多話,還是那麼深刻的話,麗人睜著大眼,捂著驚呼出聲的小嘴,訝異不已,那模樣萬分可愛。
我不禁笑出聲,回頭又看著研華,沒想到身邊祖母安排的這幾個丫頭都是能人,所擅長的也不一樣,麗人心細周到對藥物頗有研究,錦音雖然調皮愛鬧但人來交際確是非常不錯,而研華至今才知道對人性觀察如此深入。
不過也許因為不愛說話的緣故,以前‘我’到是不喜歡,從來沒帶她進過宮,以至于把錦音替換成她,錦音還鬧了好一番脾氣,沒想到,今天剛進宮就能意識到太後對自己別有所圖。
麗人眨了眨眼楮又道「那書靈小姐給小姐藥膏是為什麼?難道還怕我們王府沒有嘛?」雖然各王府小姐皆是郡主之身,但在未及笄之前都是沒有封號的,外人對他們的稱呼也只是小姐,故而麗人稱呼李書靈小姐。
我看了看研華,研華有些羞澀,小臉微紅,但還是緩緩的道「郡主是唯一一個尚未及笄就有封號的郡主,況且今天皇上又給了小姐如此大的恩賜,足見郡主的身份,那書靈小姐不過是比別人早些意識到了些什麼而已,不過是個小人物罷了。」研華一臉不屑的撇了撇嘴。
麗人是完全驚呆了,研華原來可以有這樣一番模樣。愣愣的問「意識到什麼?」
研華正準備說些什麼,車外傳來錦音的嬌俏聲「郡主,終于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