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寬一杯滿飲,墨逸之笑說︰「說的好像壯士斷腕一樣。」
明寬好不容易醞釀起來的情緒,被墨逸之一句話給攪了︰「正兒八經的事兒,公子倒是當我在說笑了。」
墨逸之也自斟自飲一杯,到了到空酒杯︰「這樣行了吧?」
明寬這才笑著點頭,坐了回去。
雖是十年未見的朋友,但不知為何,墨逸之與明寬再見之時,卻沒有任何尷尬與不便。
在這個兒時玩伴的面前,墨逸之似乎也褪下了一點點那冰封一般堅硬的殼子。
「你也老大不小了,現如今在都城做什麼營生?」墨逸之閑閑的問。
明寬一聲喟嘆,說起此事似乎有些無奈︰「哪里有什麼營生,不過是跟著先生習文弄墨罷了。」
墨逸之听了一笑︰「細紋弄墨好啊。我就羨慕你們這些讀書人。」
其實墨逸之羨慕的哪里是讀書人,而是可以有閑散時日讀書的人。
明寬苦笑未語。
「怎麼?你不喜歡?」墨逸之問。
明寬說︰「也不是不喜歡,只是久了難免無趣,整日里吟詩作對總覺得是在荒度光陰。」
墨逸之睨他一眼︰「生在福中不知福,咱們就應該換一換,讓你去邊軍待上個十年八年的,看你還矯情。」
「我倒是想了,可沒這個機會不是。」
「你小子,給我好好讀書,科舉之時考回個功名來,也不枉乳母對你一番期望。」
明寬倒了杯酒︰「得了吧,科舉我可沒那能耐,」轉念又眼楮一亮︰「科舉不行,我去考武舉吧,公子你現如今不正任兵部郎中麼。」
墨逸之又瞪他一眼︰「我在兵部,那兵部卻不是我開的,你若拿不出點真本事來,我也幫不了你。」
明寬放下酒盞,轉頭折了一根樹枝子。話也不多說,直接一個起勢便用樹枝當劍,舞了起來。
點躍騰挪,劍花翻飛,頗有一番風骨。
明寬收勢笑問墨逸之︰「如何?」
墨逸之頷首︰「你這年紀有這番風骨已然不易,中個武舉人應該不難,但武狀元卻是有點遠。」
明寬的劍術在墨逸之的意料之上,但常年都城養尊處優,即便劍舞的再好,卻是少了一分凌厲。
明寬坐了回來︰「听聞今日宣室殿前公子將龔勇給制住了?」
墨逸之說︰「算不得制住,僥幸而已。」
明寬得了墨逸之的確認便有些激動︰「公子可知道那個龔勇是何人,他可是宮中禁軍統領,都城之內,沒有人的武功能高得過他,連皇上也對他多有夸贊。」
墨逸之笑了笑卻並未言語,都城中臥虎藏龍,比龔勇武功高的人比比皆是,只是那些人都選擇低調而已。
六皇子可不就是其中一個。
明寬巴巴的望著墨逸之︰「公子教我功夫吧,若有公子指點,相信不出幾個月,我定能大有長進,到時候武舉考個武狀元回來,公子臉上也有光不是。」
墨逸之有些無奈的笑了笑︰「既然這麼閑不住,我初回都城身邊也沒個人,你若不覺委屈,今後就跟著我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