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哪有很奇怪啊!」不破冥臉上露出一些孩子氣的表情,一雙烏木般深黑的眼眸,閃爍著比雪更為閃耀的光芒,「原因我不是早就說過了,你這顆笨腦袋怎麼總是記不住!你要我重復幾次啊?」
「你說過什麼了?還有,我的腦袋才不笨咧!不要老是罵我,我會生氣的耶!」我腮幫子鼓鼓,做了一個生氣的表情。
「我警告過多少次,不要去接近洛菲斯,因為他是一個,壞人!」
不破冥盯住我,薄唇中輕吐出這句對他來說在自然不過的話。
呼呼!又是這個蹩腳的答案。
洛菲斯是壞人?
不破冥他腦袋壞掉了,還是在故意敷衍我呢?每一次都用這個根本不可能的答案來搪塞我,他真的以為我是個笨蛋嗎?
還是
還是因為他根本就不想告訴我,真實的答案呢?
我眼瞳陡然緊縮,緩緩抬起眼眸,目光落在不破冥那張白淨的沒有一絲瑕疵的臉蛋上。
的確,不破冥他看起來真的離我好近好近,我們是同桌,也因為前些日子我照顧他的傷,彼此間的關系也日益好轉甚至加深了。
可是,可是就是這樣一個,正在慢慢融入我生命,和我一起喜怒的人,我卻對他的世界完全不知情。
不破冥真的是孤兒嗎?他的家又在哪里呢?他有喜歡的東西嗎?他為什麼要對每個人都那樣冷漠呢?還有他超越一般人的速度和力量,以及他驚人的恢復力
這一切的一切,我都像是一個離他很遠的人一般,毫不了解。
不破冥,遠得好似懸在天邊的一顆星子,讓我只能望見他的存在,卻始終觸模不到他的心。我覺得心慌意亂起來。
「喂,干嘛突然不說話了?」不破冥注意到我突然沉寂的神情,開口問道。
我目光低垂,思考了很久才問出那句話。
「不破冥,你把我當成朋友嗎?」在說到朋友兩個字時,我心虛的聲音變得更微微了。不破冥眼神奇異地看著我,凝視了許久才歪著腦袋,開口︰「你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我」我猶豫了一下,決定把心底的心事全部說給他听,也許在今天我就能了解不破冥真實的內心呢!
「不破冥,我們作為同桌,也有一些時間了。可是,可是我卻對你一點也不了解你喜歡的東西是什麼?你的家住在那里?你平時都在做什麼呢這一切的一切我都不了解,你對我來說,就像一顆可以看得見,卻永遠觸模不到的星星。你做坐在我的身邊,我卻感覺你離我好遠,好遠」
「知道我喜歡的東西是什麼,或者我的家住在那里,對你來說有什麼意義嗎?這些根本不重要。」
「可是我真的很想了解你不破冥」
「我不想說這些。」他看著我,目光漠然。我知道他又在拿冷漠當武器,把所有想靠近他的人都刺傷。
連我也不能靠近他嗎?意識到這一點,我突然覺得難過。
「可是」我追問著抬頭,目光卻對視上不破冥企圖逃避的雙眼。
他的目光閃爍,是不想對我說他的私事嗎?他是在拒絕我但是他的生活嗎?他的心任然像初入聖凱撒學院時,那樣冰冷的難以融化嗎?
原來,這些日子我和他相處逐漸融洽,只是我自己的幻想,不破冥依然像從前那樣,只是把我當作一個熟悉的陌生人而已,我對他而言,連朋友都不是
我暗暗地垂下頭,再也不想追問什麼,心情變得悶悶不樂。
「可是什麼,繼續說啊。」見我長時間沒繼續開口,不破冥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有些擔心地問我。
「沒有,我沒事、」我神色依然停留在剛才那陣失落低潮的情緒中。
「沒事就快點把這個吃掉。」不破冥用眼神指了指課桌上的餅干。
「嗯,知道了。」
我輕聲答應,默默地伸手,拿起他放在桌子上的星星餅干,拆開包裝,開始一顆一顆塞進嘴巴里。
清甜的香草氣息伴著小巧的星星形狀餅干,漸漸充滿了我的口腔,可是這份帶著法蘭西異國浪漫的香甜,卻怎麼也填滿不了我空洞洞的心。
從那天以後,我見到不破冥時,開始變得沉默,而不破冥本來就不會主動開口說話,況且他的傷也已經痊愈了,所以我們之間更是失去了唯一的話題,關系逐漸陷入冷淡。
「喂,彌生。門口有人找啦!」一位同學走到我面前通知我。
「咦?這個時候有人找我?」
好奇怪哦!
我揉了揉我栗色的腦袋,誰會挑午休快要結束的時間來找我啊?
我站起身,向門外走去。可是還沒走到教室門口,我就踫見了剛回教室的不破冥。他神色冰冷,看上去好象有誰惹過他一般,把不快的情緒全部都凝聚在他那雙好看的純黑眼眸中。
「你回來啦。」我淡漠地跟他打了聲招呼。
「喂,這個時間你要去哪里?」正當我從不破冥身邊擦肩而過時,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臂問道。
「剛才有人跟我說,教室外有人找我,所以我要出去啊!」
「不許去。」
「啊?」我驚詫地抬頭,對上不破冥冷峻的眼瞳。
這家伙又發什麼神經啦!
「听我的,馬上回座位,不準出去見他。」
「見他?」我的思緒一轉,忽然明白過來,不破冥眼神中不爽的情緒是為什麼了。我眨眨眼,試探地問︰「門口的人難道是洛菲斯?」
因為只有洛菲斯的到來,才會讓不破冥的神色有如此大的改變,變成一種難以接近的冷峻保護色。
他抓住我的手,沒有回答。
「還沒有上課,我出去見他一下,馬上就回來。」
我邊用平淡的口吻說話,邊用另一只手去拉開不破冥的手。
「不要!」他冷著臉,固執地抓住我的手,「不許去見他!」
「不破冥,你放手啦!」他的手抓的我手臂很疼,我痛苦地掙扎,「我只是出去一下而已,你干嗎要限制我的自由啦?」
「教室門外的人,是西歐!」他冰魄般的眼神中浮現出一絲擔心的神色。
「西,西歐?」這個答案我可沒猜到,「他來找我干什麼?」
「他來找你,不會有好事的。現在你也知道是誰了,回教室去吧!」
說完不破冥不由分說地就拉著我,向教室里面走,他冷謐的氣勢,驚得周圍的同學全都下的退回自己座位上坐好,教室里頓時鴉雀無聲。
「喂,西歐已經跟我道歉了,他不會傷害我的。你為什麼要阻止我去見他?」我對不破冥的蠻橫感到生氣。
「因為他也不是好人!」不破冥的爍黑的眼瞳里有抹擔憂的星光,看見我不滿的眼神,語氣漸漸溫和起來。
「你說他們都不是好人,那你呢?你就算是一個好人了嗎?」我的不滿似乎壓抑到了極致,「我不需要你的關心。你根本就沒有對我敞開心胸,你又憑什麼來管我的事情?」
「你」不破冥被我的指責怔住。
「既然你根本就不把我當成朋友,為什麼還要來管我的事情?」我趁著不破冥晃神的瞬間,甩開他抓住我的那只手,「我不需要像你這種冷漠的人管我!放手!哼!」
我生氣地瞪了他一眼,轉身向教室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