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先給病人換藥吧,這個私人問題,還是交給他們兩個年輕人處理比較好。」陸醫生竟然也跟著起哄!
吼!這是什麼醫院啦!這麼八卦哦!
我無奈地偷抬眼眸,悄悄地瞄了眼在場的或是偷笑或是明笑的醫生和護士後,眼神又有意地轉向不破冥看他的反應。
咦?這家伙的臉蛋真的很紅耶!
我紅著臉走到他的身後,打算幫他換藥。可是當我看見他背上的傷口時,我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天啊!他的傷究竟有多嚴重?三條交錯的劃痕猙獰地刻在他的背上,像在提醒我他為我做了多大的犧牲。我頓時覺得喘不過氣來,扭過臉不敢再看。
「咦,小伙子,你的傷恢復得挺快的嘛。」醫生在我旁邊驚訝地說。
天哪!那麼嚴重的傷口還叫恢復得快嗎?那剛受傷的時候不破冥的傷口有多恐怖啊?我膽戰心驚地听著醫生對不破冥傷口的分析。
「你這幾道傷口的復原速度幾乎是正常人的兩倍了……」
「咳咳,我只是比較幸運而已。」不破冥似乎不想提起這件事,打斷了醫生的話。
「除了幸運,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連鋼筋砸下來都只讓你受點輕傷,傷口復原得快一點也不算稀奇了。」
直到醫生幫他換好藥,再次纏上繃帶,我才敢把臉轉過來。送走醫生和護士後,我坐在不破冥的床前,滿心內疚,不知該說些什麼。
「喂,你就打算把我扔在這邊不管了嗎?」不破冥突然說。
我疑惑地轉過頭去,見他很不好意思地看了我一眼,又低頭看了看他自己赤、果。果的上身︰「我的手臂彎不過去,快幫我穿衣服啦!」
「哎呀!我怎麼把這個事情忘掉了!」我只顧著內疚了,竟然忘記幫不破冥把月兌下了的病號服穿上去,「對不起啦!我現在馬上幫你穿衣服噢。」
我繞到不破冥的背後,低頭從病床後側,拿起不破冥剛才褪下的上衣。
可就在我拿起病號服抬頭的一瞬間,眼神卻絲毫不差地正好注視到不破冥牛女乃般白皙潤滑線條優美的右肩上。
那樣光潔無瑕的好似羊脂玉一般的右肩上,卻突兀地盤踞著一處已經愈合的小小的、跟周圍手術傷口完全不同的粉紅色刀疤。
淺淺的粉色若有似無地在不破冥光潔的右肩浮現,好似一個謎一般,深深地吸引住我的眼球。
我的手指不禁小心翼翼地撫模上他右肩上的刀疤,遲疑地開口︰「咦?這個傷疤是……」
「唔,怎麼了?」
不破冥發現我的語氣有些不對勁,緩緩地轉過身。
「不破冥,這個傷口不是手術留下的縫合傷口吧,那這個刀疤是……」我的手指輕輕地滑過他右肩的粉色疤痕,明顯感到他的身體敏感地微微戰栗了一下,「是之前受傷時留下的嗎?是什麼原因受的傷啊?」
「這個……」
「唔?不破冥?」我抬起頭,雙眸注意到了不破冥的神情似乎有些不自然。
他的表情,難道是在刻意隱瞞什麼嗎?
我心中不由得疑惑起來,那麼不破冥他在隱瞞什麼呢?
我決定打破砂鍋問到底︰「不破冥,這個刀疤看上去還很新!好像才愈合不久的樣子耶,難道說是你跟人打架留下的嗎?」
「不是……」他垂下眼眸,頭垂得更低了。
「那是什麼啊……」我輕聲地詢問著。
右肩,為什麼他的刀疤偏偏是在右肩呢?這個位置跟之前——我在洛菲斯身上怎麼也找不到的傷疤——位置相同耶!
我一邊沉思,手指一邊不自覺地反復摩挲著他肩膀上那處淺粉色的刀疤。
「右肩……傷口在右肩!」我突然抬起頭,眼瞳緊縮,「難道說……」
我轉頭,怔怔地望向不破冥烏黑、泛著子夜星辰般光芒的眼眸,腦袋像是暫時缺氧一般翻出所有封存的記憶。
我的腦海中開始一個接著一個地閃過之前西歐襲擊我時,出現保護我的人,銀色的刀刃,鮮紅的血液,洛菲斯光潔無瑕的右肩……
這一連串不連貫的畫面,像是正在剪輯的懸疑偵探影片般,不停交替穿插,最終的答案等待著我安定心神,重新將片段排序後去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