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太守一行人來過之後,他們便再無一日安穩日子。不是所有小說網站都是第一言情首發,搜索看書網你就知道了。隔三差五,便會有宮里人來勸宮和玴回宮。
她從他口中得知,原來他母妃曾是西涼受寵唯一公主,他體內流淌著一半西涼人血。因此,他宮中從小便受欺負。他母親也並不受寵,即便西涼萬千寵愛集一身,到了這皇宮內卻成了可有可無人。管頂著貴妃頭餃卻只是空有其表。為此他母親整日黯然神傷,他十三歲時便郁郁而終。
後來,他被同樣不算得寵瑜妃收養。瑜妃對他很好,瑜妃兒子三皇子宮和夜也拿他當作親兄弟來看。怎奈瑜妃身子骨一直不大好,兩年後便也撒手人寰。
三年前箭傷,是夏獵時太子故意射。太子一直都看不起他,打小便處處欺負他,只因他是半個西涼人。他父親皇上對他根本就是不聞不問,便是看見太子欺負他,也是處處包庇太子。因為太子是皇上唯一心愛女子,皇後兒子。
這次尋他,如此大費周章地想要勸他回宮,無非是每年一度合誼宴上,西涼王來此見不著自己孫兒,皇上怕西涼王曉得他孫兒下落不明不知生死,從而再次發兵,因此下了功夫派人尋他。
她听說了這些,一直為他心疼。人世間溫暖是親情,而帝王家親情,卻是薄涼。
「阿狸,想必他們不會善罷甘休。我們搬離這里吧?」即便曉得了他真名為宮和玴,她卻一直喚他阿狸。因為她心中,她丈夫並非皇宮中身份尊貴四皇子,而是普通百姓,她藍狸。
宮和玴暗自思索一番,而後點頭,「也罷。咱們收拾一番,三日後離開這里罷」頓了頓,四處望了望,面上染了幾分不舍,「不知能否再找到這般美地方」
「有你地方都是美。」她將頭靠上他胸膛,覺著無比安心。
然而,他們卻沒能逃掉就今日一早,忽地來了許多追兵,想必皇上是鐵了心要將宮和玴捉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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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前面沒路了。」拉著她奔跑宮和玴忽地停下,一聲低罵將她思緒拉了回來。
劇烈喘息著抬頭,見前方是懸崖峭壁,她面容瞬間失去血色。「怎麼辦阿狸?」
宮和玴臉色也並未好到哪去。他四下張望著,企圖找到能夠藏身地方。卻怎奈方才還是樹木成群,而到了頂端卻是光禿禿一片荒蕪。
前是懸崖,後有追兵。一天奔跑已經耗光了他體力,縱然他會武功,可那麼多追兵,且他還帶著一個不會一點武功女子,若想月兌身簡直是妄想。
「四殿下,莫要做無謂掙扎了。皇上已有令,無論用何方式都要將四殿下帶宮去,所以您再怎麼逃也沒用。」追兵將近,帶頭太守見前方已無路可逃,便放慢了腳步。
望著一個個身著宮裝羽林郎逐漸逼近,宮和玴沉著臉將婉竺護身後,「統統給我站住!」
听聞此言,那些羽林郎紛紛猶豫了一瞬,而太守卻依舊朝他們逼近。宮和玴見此,再次開口,抬高了聲調,帶了幾分怒意,「怎麼?拿我堂堂皇子話當作耳旁風?」
聞言,太守終是停下腳步,卻是不吭不卑地看著他道,「臣不敢。只是如若四殿下不就此隨我等回宮,那麼就別怪臣得罪了。」
「阿狸」她他身後,緊緊地扯著他衣襟。
宮和玴將手背過去捏捏她手,示意她別害怕。而後挑了挑眼梢,「要我回去可以,我要將我妻也一同帶回宮。」為了能夠一起,他已經做了大讓步。然而太守卻搖搖頭,「她一介民女,做側妃資格都沒有。便是四殿下執意要將她帶回去,恐怕也是會被皇上逐出宮,亦或是扣個迷惑皇子罪名,直接關入大牢。」
太守一席話,讓二人通通變了臉色。就待宮和玴欲說些什麼,羽林郎身後傳來一道熟悉聲音,「四弟,別鬧了。惹怒了父皇,你與你身後姑娘都不會有好果子吃。」隨著後一個字音,走出來一個同宮和玴長有幾分相似男子。
看清來人,宮和玴臉色越發地沉了下去,「三哥你怎麼也來了?」
听了這二人對話,她便曉得這個同宮和玴有幾分相似男子便是瑜妃兒子,宮和夜。
宮和夜上前一步,「我擔心你安危,便跟來瞧瞧。」頓了頓,語氣中帶了一絲懇求,「四弟,你若還將我當作你三哥,便同我回去罷。」
宮和玴沉默了。一直以來只有宮和夜對他好,雖說並非一個母親,卻一直拿他當作親弟弟對待。他不想忤逆他,但不想離開心愛之人,回到那個如同天牢般皇宮。
見他不作聲,宮和夜再次上前了幾步,這次語氣中帶了幾分威脅,「你若不回去,遭殃必定是你心愛女子。難道你忍心看著心愛女子因你而死?」
她看著宮和玴面上略有些動容,急急地扯住他衣袖,「阿狸,你曾說過,會愛我一生,護我一世,相守到白頭,永不離棄。如今你可是要食言麼?」
他側過身子,瞧著自己身後女子,心中是一片苦澀,「婉兒,我怎麼樣都無妨。可不能不顧你性命。」
她微微別過頭,瞥了瞥身後懸崖,心里做出了決定。再次將臉面向他,揚起明媚笑容,「阿狸,沒有你便沒有我。你可願同我去一個誰也找不到地方,造一座屬于我們城?」有他,是生是死又如何?只要有他,她便什麼也不怕了。
宮和玴身形一震,將身體完全面向她,瞧了瞧她明媚笑容,又瞧了瞧前方懸崖,終是溫和一笑,「好,那我們去一個不會被任何人打擾地方,去造一座只有你我城。」扭頭,用著歉意語氣道,「三哥,恕我這次不听你話。如若這里無法容下我們,那我便與婉兒去一個不會有人打擾地方,造一座屬于我們城了。」語畢,不待任何人有反應,便拉著她手速地朝懸崖奔去。
待宮和夜等人反映過來,只見到兩抹身影手牽著手,一躍而下,消失無夜色中
「四殿下!」
「三弟!」
眾人驚呼,宮和夜飛躍到懸崖邊緣朝下望,然而卻是只有一片漆黑,好似一個無底洞,無情地將那一對苦命鴛鴦吞噬。
「三殿下臣等該怎麼辦?」太守隨後也跟著跑到懸崖邊緣,望著下面一望無漆黑,不確定詢問。
宮和夜捏緊了拳頭,紅了眼眶。忍著眼中酸意,咬著牙道,「下去搜活要見人死要見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