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步走出紅雯房間,雲蘇下意識就向珠樓大院里望去,現正是傍晚,以往這個時候,這里往往就聚集了一大堆人,因為姑娘們要上去表演節目,但是現冷冷清清,李媽媽死後,珠樓似乎也不大開門迎人了。尋找網站,請百度搜索看書網
只是奇怪是,李媽媽平時並沒有吐露一絲半點關于珠樓繼承問題,但是她死後,連一點風聲和抗爭都沒有,珠樓便落入了晁安手中,根據王婆婆說法,她和李媽媽對珠樓是很看重,應該不會這麼輕易就給別人才對,這讓人不得不懷疑,珠樓中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或是,李媽媽跟晁安有什麼大家都不知道交易。
但是李媽媽已經死了,死無對證,除非晁安親口說出事情真相,否則這件事情就只能是個謎。
走到二樓雅閣門口,透過美麗珠簾,恰好能看到晁安微低著臉頰,薄薄唇緊抿著,正批改著什麼,雲蘇猶豫了一下,還是外面行了一禮,輕聲說道,「主子,雲蘇有事求見。」
晁安抬起了頭,看著外面雲蘇身影,平靜臉帶起一個笑來,「進來吧。」
雲蘇低下頭,「奴婢。」她皺了皺眉頭,話到了嘴邊突然又換了,「主子打算怎麼處置珠樓?」
「恩?」晁安用手撫上自己下巴,想了一會說道,「還是像現一樣,不會有什麼大改變,只不過掌管珠樓人會換掉而已,怎麼了?你有什麼看法?」
「主子。」雲蘇咬了咬唇,「李媽媽她們,殺了這麼多人,而且那些人尸首都不知道哪里,珠樓這個地方,真不該存這世上,所以,奴婢想懇求主子,棄了珠樓,重找個地方安置這些姑娘,或是放了她們,而這珠樓,實不該住人。」
晁安听著雲蘇話,臉上帶著淡淡笑,拿起放一邊杯子喝了口茶水。然後瞧向雲蘇,「這個建議,是你站我立場提出?還是站自己立場上說?」
雲蘇愣了愣,「這珠樓早就已經千瘡百孔了,不論是站誰立場上,都應該毀了這個地方不是麼?」
「不。」晁安淡淡說道,「站雲蘇兒角度,這珠樓就像是一個墳葬坑一樣,骯髒不能居住,但是我看來,這珠樓和別地方並沒有什麼不同,相反與別地方想比還多了很多用處,它是君鳴城出名煙花之地,上到高官大臣,下到黎明百姓,都會到這里來,掌控了它,我就掌控了君鳴城消息通道,你說它重不重要?」
雲蘇張了張口卻梗了那里,晁安也沒有給她說話機會,他繼續低頭批著自己桌子上公文,「李媽媽死對你影響太大,你好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再來找我。」
低頭看著地面,雲蘇黯然轉了頭,正要轉身,晁安聲音卻又響起,「珠樓是你從小長大地方,你真舍得毀了它麼?雲蘇兒,太過悲痛時候好不要輕易下結論,你會後悔。」
他清清冷冷聲音回響雅致雅間中,雲蘇愕然回過頭看他,晁安正望向她,看她一臉茫然樣子不由得皺了皺眉頭,把筆放到了筆硯上,站起身來看著她,「我帶你出去,你需要重認識這個珠樓。」
雲蘇愣然不知所措,晁安卻拉起了她手,她小步跟他後面,他走前面身影顯得異常高大,她扭頭看著他背影,心中有種異樣恍惚。
留香亭地方站牢,晁安指著遠處荷塘,里面菡萏開得很好,白白幾乎鋪滿了整個池塘,中間浮著泛著白玉光芒池中亭,上面紅色絲帶艷麗歡樂陽光中舞動著,一切都是如此美麗而充滿生機。
晁安用手指向那荷塘,「你看,這麼美麗地方,你真舍得就這樣毀掉嗎?你是美麗女子,自然也會喜歡這些美麗東西,李媽媽是殺了人,但是它們並沒有錯,你為什麼要把懲罰加它們身上?」他站雲蘇旁邊,微風吹起他頭發,清亮眸子看著旁邊雲蘇,「你不舍得對嗎」
雲蘇咬著嘴唇低下了頭,晁安又拉著她走向李媽媽住所,那原本古樸大氣房子那一場大火之中被燒成了灰燼,剩下是地上原本連著房間走到,被火燒黑乎乎一片,整個地方都是殘亂痕跡。
晁安用手捧起雲蘇因為害怕而深深縮下腦袋,聲音竟是難得溫柔,「雲蘇,她們已經死了,什麼都過去了,這是她們選擇,坦然面對死亡,她們或許很想要這樣。」
雲蘇狠狠抽了抽鼻子,忍住將要落下眼淚,竭力要讓自己好好說話,可聲音卻是止不住哽咽,「王婆婆是自己跑過去,當時我就她身邊,看著她跑到那大火地方,那是我才知道王婆婆就是月貞姐姐,是她教會我彈琴,教會我要怎麼去生活,是她們陪著我長大……可是我卻認不出她們,王婆婆那里過那麼苦,我不知道,李媽媽失去了公子那麼傷心,我也不知道,這些年我對她們一直都帶著敵意……我……真不知道該怎麼做了,該以什麼樣感情去面對她們。」
她眼中滿是淚珠,看到晁安眼眸後是傷心,「我是不是做錯了?我不該對李媽媽抱著那樣敵意,我是不是太忘恩負義了?」
她看向晁安,晁安卻沒有說話,她呆呆望了一會,喃喃道,「我果然是做錯了,現什麼都沒有了,是我活該。」
晁安卻笑了笑,松開了捧著她臉手,「雲蘇兒,要我告訴你你沒有錯麼?」
「你會覺得自己做錯了,那是因為你想念她們,那些逝去人突然就不你身邊了,一直生活著地方突然就有了變化,你害怕這種變化,所以一次一次記起那些曾經發生過美好回憶,而這些不完全回憶會欺騙你,讓你覺得自己做錯了,但是,若是李媽媽和王婆婆沒有死,雲蘇兒你會覺得自己錯了嗎?恐怕到了後也不會,不過對于逝去人,像中了迷香一樣忘了她們錯處,也算是對死者一種尊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