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兒扶著蘇蘇從內室出來,原本想扶她坐下歇息。友情提示這本書第一網站,百度請搜索看書網蘇蘇卻執意要離開正廳,兩個人便往長亭去了。斜倚欄桿上,低頭便是一汪翠綠湖水,湖心是一座很是精致亭子,只是回望四周,卻並未瞧見連接湖心走廊。
心中很是好奇,便轉身對身側杏兒說道︰「杏兒,為何沒有通向湖心棧橋呢?」原本一顆受傷心海棠館並未得到安撫,好不容易找到了可以轉移注意力鮮事物,便立刻來了興致。一雙清亮眸子里滿是期待神情,就好像一個哭鬧孩子忽然找到了心愛玩具一般。
杏兒見她問起,先是有些訥訥地抬頭往湖心看去,沉默了很久之後,她才恍惚︰「那里是殿下專為雲裳姑娘所建,原本也是有棧橋。只是後來姑娘出了事,殿下便將棧橋撤了,不許任何人靠近那里。」杏兒來府中日子不短,說起這件事情時候,語氣里滿是低落和傷心。
蘇蘇不知她口中雲裳究竟是誰,只是見她如此傷心模樣,不好再問什麼。心中卻對這個神秘雲裳留了個位置,究竟是什麼樣女子,能夠叫常洛如此相待?
杏兒見她不再說話,一時之間也不知該如何開口。兩個人經歷了許久沉默之後,還是身後一個溫暖男聲打破了沉寂。蘇蘇听到男子聲音之後,臉上黯淡便一掃而光,臉上也有了許久未見笑容。
是莫羽,他從正廳過來,瞧見蘇蘇這里憑欄遠望,便走了過來。蘇蘇轉身要起來,誰知膝蓋上忽然傳來鑽心疼痛,無奈她只好重坐下來。抬眼瞧見一身月白色長衫莫羽正從小徑上往這邊來,許是許久未見緣故,蘇蘇忽然覺得像是見到了久違親人一般,一時濕了眼眶。
若說她這里是樂,卻也並非全然依從本心而活。常洛總是忙于宮中政事,況且時常因為王恭妃緣故,留宿宮中以孝道。便是常洛回府,也多半只是她住所停留一兩個時辰,便匆匆離去。府中姬妾眾多,哪一個都是絕色傾城人物,叫她如何能夠無動于衷?
正恍惚間,莫羽已經到了跟前。伸手蘇蘇腦門兒上輕撫一下,隨即閃身來到她身側坐下︰「蘇蘇姑女乃女乃這是病了不成,為何這般懨懨?」說著便伸手要去為蘇蘇搭脈,蘇蘇卻抬頭輕笑一下避開道︰「只是府中悶了許久,瞧過了藍妃沒有?」
莫羽見她如此反應,有些微愣。再看她這身裝扮,臉上仿佛還有未干淚痕,青絲被風揚起再落下,有一些已經粘了臉頰上。臉色也不如前些日子一般紅潤,消瘦了不少。只是有些心疼地伸手為她將青絲攏好,隨即搖頭嘆息道︰「傻丫頭,分別不過月余,為何這般憔悴了?」他哪里知道蘇蘇府中究竟是怎樣過,只是見他如此,心中難免有些疑惑。
「許是初到京城,有些不習慣罷了。藍妃還好嗎?她,究竟中了什麼毒?」蘇蘇並未意莫羽這些關心,她滿心想著只是藍側妃究竟如何,若常洛當真認為她是下毒之人,她究竟該如何自處。
莫羽見她幾次三番提起藍側妃,只是有些慍怒道︰「你到底是怎麼了,一點兒都不像我認識那個傻丫頭。說來也怪,為何你不幫那藍妃診治?」他因為情緒激動,聲音也不覺提高了不少,語氣里頭心疼蘇蘇听來像是責備。
蘇蘇原本就覺得委屈,他如今又這般埋怨自己。眼淚便再也止不住,如同斷了線珠子一般簌簌往下落。杏兒一邊覺得難受,便上前擋蘇蘇面前沖莫羽怒道︰「莫公子,你為何要這般厲害,我家小姐已經夠委屈了,你還要這里傷害她。是那藍妃生事,我家小姐平白受了這些嫌棄。」杏兒性子耿直,雖然平日里也算是謹守規矩,可是面對如此情景,她也顧不得許多了。
莫羽瞧見杏兒說話時候也是雙眼通紅,因為激動臉色微紅。再去看蘇蘇時候,蘇蘇只是低頭啜泣。這才察覺到事情不對,于是輕輕推開杏兒道︰「姑娘息怒,這究竟是怎麼了?」他上前坐蘇蘇身旁,蘇蘇卻只是搖搖頭︰「沒什麼,只是些誤會罷了。」她不想叫莫羽知道這些,畢竟這是她和常洛之間事情,便是別人知道了,也沒有用。
見蘇蘇不肯說,莫羽只是氣得拉著她手起身要走︰「既然你不肯告訴我,那我們去找殿下。總有一個人要告訴我真相,一個月前還好好,為何就成了如今這般。」說著便提步要走,許是手下力道大了些,蘇蘇起身時候一個踉蹌便跌倒地上。莫羽轉身,瞧見蘇蘇跌坐地上,只是慌張上前將她扶起。見她右腿膝蓋彎著根本無法用力,這才知道她可能受傷了。顧不得許多,他只是將蘇蘇橫抱懷里,轉身往外走。
杏兒跟他們身後不知該如何開口,擔心蘇蘇傷,又擔心莫羽如此抱著蘇蘇府中行走,若是被常洛撞見了該如何是好。即便蘇蘇身份是府中客人,可是府中上下早已將蘇蘇看做未來主子。
做出曲徑之後,杏兒便知道自己擔心並不多余,因為她一眼便瞧見了立庭院之中常洛。見莫羽抱著蘇蘇,二人如此親密,他一時之間只是覺得心里頭悶悶,卻也並未作出任何反應。
走近之後,蘇蘇瞧見常洛站那里,只是一個勁兒地示意莫羽將她放下。莫羽卻因為賭氣,而不肯听她。于是兩個人便暗中較勁,兩個人動作外人看來便加親密。常洛再也無法沉默,便主動上前冷然道︰「筠兒醒了,本宮想請蘇蘇往正廳對質。」
蘇蘇聞言,一顆心瞬間便沉入了谷底,即便再怎麼希望他信自己,終究還是躲不過這一場質問。正想開口應下,卻被莫羽搶先阻止道︰「殿下想要對質,也請等她敷了藥再說。」他說理直氣壯,絲毫不給常洛商量余地。
「莫,放我下來吧。」蘇蘇察覺到莫羽說話時候,常洛劍眉微蹙。知道他可能不高興了,也是為了顧全他二人關系,她只能妥協。況且,驕傲如她,怎能容忍如此猜忌。即便是為了自己,她也應該找藍妃說個明白。
這一聲莫,叫常洛不禁暗自攥了拳頭。她何時與莫羽之間如此親密,便是他懷里也依舊沒有絲毫不適。不管藍妃目是什麼,他都不可能相信,蘇蘇會加害于她。所謂對質,不過是為了面上交代罷了,畢竟藍妃父親如今朝中勢力也不容小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