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也沒有多少委屈和難過.至少唐刑對她.縱容得她都覺得不可思議.他額間被辣出的細細的汗水.她瞧得很清楚.說不出是什麼感覺.有感動.有後悔.百味雜陳.
可是桃夭夭心里就是有些難受.她清楚的知道.不過就是視線內多了個不相干的女人.這不是件多麼了不起的事.甚至可以說不算事兒.她也並不是什麼錙銖必較的女人.可是她突然心里就悶得慌.
這種心情.她從未經歷過.一時間居然有些難以忍受.
吃過飯.唐刑有事情要處理.原本是帶著她的.她借口不想去.就躲了過去.一向強硬的唐刑.這回卻難得的依了她.
已經是華燈初上的時候.她才走出屋子.不期然撞見了流年.她雙手抓著扶手.很安靜的站在離她們臥室不遠的地方.雙眼不知道聚焦在哪里.很悠遠的模樣.沒有怨恨.沒有嫉妒.也沒有不甘.看不出一絲一毫的情緒.
桃夭夭覺得眼楮被刺得有些疼.就別開了眼.
下了樓.出去吹吹風.唐家本家各處都戒備森嚴得很.青草的氣息迎面撲來.還帶了一些不知名的花兒的香味.桃夭夭覺得自己有些好笑.竟然喜歡起了這樣靜謐清新的夜晚.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又重重吐了出來.以為內心的煩悶可以緩解些許.可卻發現.那感覺更加濃厚了起來.
說不出有多不喜歡這樣的自己.好像心被生生的束縛著.掙不開.
腦子里偶爾蹦出流年的模樣.她該是羨慕她的.至少.她有個疼愛她的爸爸.死的時候.還能將她托付給唐刑.即便他不相信唐刑沒有出賣他.可他依舊給自己的女兒找了一個安生之所.
她想著.那麼桃海呢.他在死的時候.有沒有那麼一刻.心里是想著她的.想要讓她生有所依.想要讓她活的快樂.想要將這個世界躺平成路.讓她通往幸福安定的住所.
以為是不在意的.以為是放下了的.原來.還是在意的.哪怕只是一些相關的無關緊要的片段.就能讓她郁結.
「真矯情.」她眨了眨眼楮.嗤笑著自己.
正走著.眼角一瞥.竟然看到蔣果語站在一座假山後面.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空氣里有種濕噠噠的味道.桃夭夭眨眨眼.走向她.動了動嘴叫道︰「果語.」
蔣果語回過頭.有片刻訝異.除了唐刑.桃夭夭從未主動和誰說過話.鎮定了片刻.她笑笑︰「嗯哼.」
桃夭夭雙手攥了攥牛仔褲的邊緣.有些不好意思的朝她笑笑.應該是有些緊張的模樣.
「你不用太擔心的.當家的都會處理得很好.不會讓你受委屈的.」蔣果語以為她是想要問流年的事情.想要讓她寬心.
桃夭夭臉騰得紅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我沒有在擔心.」
「那你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這可不像她.平日里.她可是和誰都不親近.除了有時候和柳瀨插幾句.那也是仗著柳瀨臉皮厚.時刻喜歡捉弄她.
桃夭夭抬眼.看了蔣果語一眼.笑了笑.看出蔣果語的疑惑.她依舊是有些緊張的模樣說︰「是不是有些唐突了.在我的生活里.除了任務.除了向上級匯報每分每秒的戰況.剩下的.就是各種訓練.像這樣.要和別人說話的機會.很少」
「沒有.沒有覺得唐突.你是有什麼事情.要找我幫忙嗎.如果我能做的.一定會做的.」蔣果語也笑了.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好.從一開始.她就是欣賞她的.特別是經過那次祁修派人過來暗殺.見識過她的車技以後.她更是覺得.她的全身都散發著灼人的光.
「你能出去嗎.我想出去走走.之前試過.但是.門外的人不放行.」
「這個.當家的」
「就出去一會兒.我來開車.上次答應過你的.雖然我不知道怎麼說.但是你可以看著.」
蔣果語笑了︰「好.」
沒有開那輛軍用悍馬.蔣果語開了另外一輛車出來.然後讓桃夭夭坐在座駛駕上.自己坐在副駕駛座上.出門的時候.門外看著的人還是攔住她們.有些為難的模樣.
「沒關系.我帶她出去走走.一會兒就回來.」蔣果語笑著對手下的人說.
「這要通知當家的嗎.」看守的人一臉為難.
「不用.我會交代的.」
出了別墅.桃夭夭也沒說話.就示範給蔣果語看.偶爾開口解釋一下怎麼急性轉彎.怎麼急速倒車.︰「用腳掌的左部踏著剎車而腳跟橫移.施力.踏下油門.使引擎轉數提升.跟趾動作可令車手同時作出踏離合器.剎車和加油三個動作.令車可在極短時間內完成減速和降檔等入彎前準備.」
說著.又覺得有些不對.歉意的笑笑︰「我只是開.都是被人逼著學的.但是專業術語都不太懂.其實也沒有多少技巧.有時候.賭的是命.比的是快和膽量.比如上次.你看著我去撞那人的車.其實根本沒撞.但是卻能讓對方膽怯.慌亂.賽車.其實有時候.不光看技巧.也得看膽量.」
蔣果語認真的看著她的每一個動作配合著桃夭夭偶爾的解說.自己開車雖然還行.可是和專業賽車.確實差距很大.至少和桃夭夭相比.懸殊的很.看著桃夭夭的動作.自己琢磨一番.竟然也琢磨出個一點半點.
車子開著開著.不覺得就離得別墅有些遠了些.最後.桃夭夭和蔣果語換了座位.蔣果語照著桃夭夭教的學了一會兒.果真有效.
兩人在外面瘋了一會兒.蔣果語轉過頭問︰「心情好點了嗎.」
「還好.謝謝你.」
「沒事.以後.可以把我當朋友.還有.多教教我.我挺感興趣的.」
桃夭夭看了蔣果語許久.低下了頭.然後抬起來的時候.笑得很開心.純粹的開心.她把手伸出來.蔣果語握上去.然後桃夭夭說︰「很開心.能和你做朋友.」
「我也很開心.」兩人相視一笑.
只是一個簡單的握手.卻在桃夭夭心里掀起了驚濤駭浪.她想.這輩子.她會守住這樣一個朋友.即便是豁出去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