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十歲 068 生死存亡【第二節

作者 ︰ 迷糊蛋

「王妃!」

來不及趕到的雙胞胎和葉總管大驚,用盡了力氣的往夏落這邊趕來。

「小姐!」

無力靠在樹上的翡綠秀目一下圓睜,腳想動,但是渾身,卻連舉起手指的力道都沒有,頓時軟倒在地,睜著一雙大眼,眼睜睜的看著柳世劍滿是毒的雙掌往夏落的胸膛上拍下……

「唔……」

「唔……」

兩聲悶哼,一聲來自于夏落,一聲來自于柳世劍,他雙掌將夏落擊中,匕首雖然刺中了他的身體,卻失準沒有刺中心髒,可是,前面的匕首沒有刺中心髒,後面君滄暮人劍合一的一劍卻刺穿了他的心髒!

「娘子!」

一聲驚呼,君滄暮聲音首次出現了不穩,帶上了幾許顫意,來不及拔出劍,急忙接住夏落往地上撲倒的小身子,同時,自己也無力的軟跪下去,驚慌,失措,在看到夏落嘴角溢出的鮮血後,更加的濃重,眼里,幾乎滿是慌亂,背對著眾人的七尺男兒,身子,竟然在隱隱的發抖。

那一掌!

那一掌!

舞文才被踫到一點,毒氣就迅速的擴散,這一掌卻是拍在娘子的心髒部位,劇毒蝕心,比其他任何部位都會快速,而且不僅僅是劇毒,就是那雙掌所蘊藏的強大內力,也足以將娘子的心脈震斷!

「王妃!」

其他的幾人幾乎是連撲帶爬的過來,滿臉悲慟,他們看的清清楚楚,王妃,就是為了給舞文拿掌毒的解藥。

「小姐!」翡綠那丫頭,更是哭了出來,走不過來,爬也要爬過來,卻是無歸最終將她提了過來。

「舞文……」沾有少許血絲的手將解藥瓶舉起。

「王妃……」

縱使男兒有淚不輕彈,舞文也忍不住的跪了下去,幾滴英雄淚灑落,若非他,王妃又豈會這樣,又豈會這樣啊!!

「娘子,你先別說話!」君滄暮半抱著夏落,濃厚的內力如同不要錢一樣的拼命往夏落的身體里面輸送,舞文抖著手,將瓶子里的解藥倒出,往夏落的嘴里放去。

張口咽下解藥,手卻拉住君滄暮的手,搖了搖頭,「夫君,不用了。」

她這話一出,其他的幾人臉色頓變,翡綠的哭聲更大。

「小姐,你不要有事,不要有事!」

「……」

夏落無聲翻個白眼,小心的呼吸著,胸口一陣陣的疼痛,「我……我沒事……」

只是,那聲音太弱,那呼吸太淺,所有的人,都只當她是在安慰著他們。

「娘子,不會有事!不會有事!」

君滄暮的手在顫抖著,一雙美麗的眼楮里面,隱見紅絲,安慰著夏落,更像安慰自己。

說著,又要按上夏落的月復部,再度向她傳內力。

這個始終都溫潤笑著,似乎什麼都無法惹起他強烈情緒波動的溫潤男子,此刻,卻連手指頭都無法穩住。

「夫君,我真的沒事。」抓住君滄暮顫抖的手,聲音,比剛剛大了一些。

「王妃……」弄墨也跟著跪了下去,王妃救了舞文,是他弄墨的大恩人,但是,他們卻是嚴重的失職,牙齒,咬的死緊,早在他們加入軍機營之前,就有了隨時犧牲的打算,但是,現在王妃卻是為了救舞文!卻是為了救舞文啊!這份情,這份義,就算他們做牛做馬都償還不了。

「葉總管,給我把脈。」胸口疼痛,說話又還必須的大聲一點,帶的胸口更加的疼,夏落小小心的呼吸著,這些人都太激動,葉總管是最穩重的人,只有讓他來。

「王妃,奴才失職!」哪知,葉總管卻跟著跪了下去,老淚縱橫,他服侍了兩代王爺,現在卻無法保護好王妃,失職,失職!

「……」夏落無語了,只有看向無歸。

無歸下巴硬了硬,牙齒暗咬,最終伸出手,探向夏落的脈門。

一探,臉上一愣,再探,臉上頓時有些復雜,似乎他自己都不敢置信,驚訝的看向虛弱的夏落,臉上,怪異的很。

「她沒事,只是一點小內傷。」

話一落,各人臉上表情立僵,沒事?只是一點小內傷?沒事?!小內傷?!

他們听錯?還是這個殺手先生說錯?

「我真的沒事!」

夏落再度重復,老太爺說過,她體質特殊,進入身體內的內力自動就吸收了,所以,柳世劍的那一掌,被她身體吸收了。

只是,那一掌太剛猛,就好像一口不能吃成胖子一樣,她一下吞入太多,身體負荷不了,所以,才震的她吐血加心口痛,說話有氣無力,可是,她畢竟還沒死啊,一個個的就當她好像真的活不了一樣。(作者︰囧,不想想,有誰和你一樣有個變態的身體?)

「娘子,你真的沒事?」

眼里的痛意還沒有落下,狂喜又涌了上來,君滄暮不敢相信的自己動手探上夏落的脈門,幾秒之後,臉上,笑容頓起,果然!果然沒事!

「太好了!你沒事!你沒事!」

將夏落的身子緊緊的抱起,那種失而復得的狂喜將他淹沒,頭,緊緊的靠著夏落的額頭,嘴里一直呢喃著。

「你沒事,太好了,太好了!」

夏落心里一動,手,撫上了君滄暮的臉,同時將落于自己眼瞼上的一滴溫熱液體抹去,聲音放柔,「我沒事。你先把傷口包扎好。」

她沒事,他卻哭了。

模著君滄暮手臂上的那個血窟窿,完全的刺穿,可以看出,他沒有半點猶豫,也沒有余留半點力道,心里,頓時有些五味雜談起來……

「主子,我們先離開這里。」夏落沒事,葉總管深呼吸了幾口,壓下心里的狂喜,替君滄暮包扎好傷口,看了看周圍,沉聲道。

這里這麼多死人,說不定柳家還會有人來,而他們現在幾乎都是些沒有抵抗力的人,趁早離開的好。

柳世劍被夏落帶著毒液的匕首劃了兩處,肌膚上,很快的變成漆黑,同時,隱隱的腥臭味傳來,竟然從傷口處,開始潰爛。

看的舞文陣陣心驚,若不是王妃及時,他也會成為地上那具發臭的尸體!

「王妃,你怎麼知道他帶有解藥?」弄墨奇怪的問著,既然已經沒事,那他就來好奇一下,剛剛那殺手先生不是說了,柳家的出門除了自己吃下的解藥,不會再帶解藥麼?

「他這毒掌還沒有練成。」夏落掃了一眼地上的尸體,慢慢說著,若是他練成了,一開始就會對付他們了,不會等到後面,被自己弄傷好幾處才開始用毒掌,這個人冷血,連自己的女兒都完全不在乎,看起來,他能在乎的,只有柳如煙她娘,再就是他自己,沒有練成的毒掌,像他這種人,肯定是會隨身帶著解藥的。

幾人身上的力氣,在這場搏斗之中,已經用的相差無幾,好不容易用了最後一點力氣爬上了馬車,一個個的都癱了下去,沒力氣了!

反正這里一直出去都是過的山林,就這麼放任著馬兒自己慢慢走著,沒力了,沒力了,他們就在車廂內等著毒煙那毒性過去。

「不好!快走!」

哪知道,沒過多久,夏落側耳听了一下,突然臉色一變,掙扎的爬起,拿起葉總管放在一旁的馬鞭往馬身上抽去,奈何,一雙手軟的和棉花沒兩樣,連馬鞭都是掙扎的拿起,更別說拍馬了,根本一點力氣都沒有。

「娘子,我來……」見她的急切,君滄暮也知道事情有變,急忙也掙扎的爬起來。

「想走?我幫你!」一個女子冰冷的聲音卻響在他們的身後。

還未來得及反應。

緊接著,拉車的馬兒突然的揚蹄一聲長嘶,直直的如同瘋狂一樣快速的往前奔去……

強大的沖力,讓爬到車廂門口的夏落和君滄暮頓時重重的往後跌去。

「娘子,小心。」君滄暮急忙護住夏落。

顧不得摔疼,夏落臉色煞白的繼續要爬起來。

「快!快阻止馬!前方有懸崖!」

她有听到水流從高落下的擊打聲,會有這種聲音,是瀑布!

有瀑布,那代表著,這馬直愣愣的往前沖的地方,那是懸崖!!

馬還在拼命的往前沖,車廂內的人,被顛簸著四處踫撞,渾身早已無力。

前方一公里處,一處斷崖,流水沖出,陡然降下,拍打在底下林立的怪石上,聲勢驚人,很是壯觀……

第二節

馬長嘶狂奔,沒有半點停下的跡象,瀑布擊水飛濺,轟鳴之聲入耳。

那失控的駿馬揚蹄急驟的踢踏聲,那一聲一聲轟鳴的擊水聲,就仿佛是踏著他們的心跳快速的接近著……

一公里……

八百米……

六百米……

五百米……

三百米……

……

心跳隨著那越來越近的轟鳴而越加的急驟,勁風灌進車廂,車簾被吹起,斷崖就在前方……

越是接近,夏落反而越加的平靜,強風灌進來有丁點的好處,讓她頭腦更加的清醒,同時,被那風一吹,身上的無力感沒有那麼嚴重,恢復了丁點的力氣。

一雙眼,在馬車內四處看著……

「那兒……」

突然的,眼一亮,卻和君滄暮同時出聲。

顯然,兩人想到了一處,車廂並不是一個固定的車廂,而是由幾面車廂組合而成,中間以楔子為連接,而之前柳世劍射進車廂內的箭,還留在車廂壁上,而其中一枚,正是插在了一處連接的楔子上。

天不亡他們!

「穩住我的身形!」

她有恢復力氣,相信,其他的人,也恢復了一些力氣,馬車跑的太快,她一個人體重輕,只有讓他們將她身形穩住,才有可能站起來。

什麼話也不需要再說,紛紛挪到她的身邊,將她身子固定住,而夏落則雙手握上那枚射入了楔子的箭,抓住,左右搖晃著,好將楔子晃松動。

但是,那用來固定的連接點豈會那麼容易就被扳開,任憑夏落怎麼搖晃,紋絲不動。

只恨,現在身上的力氣太小,只恨,對這世界的了解還太少,沒有情報網,處于半懵懂的狀態,才受暗算。

勁風刮面,絲絲寒入骨,可是車廂之內的人,心底發寒,卻額頭見汗,怎麼還不松?怎麼還不松?

二百米……

馬,依舊沒有半點停下的趨勢,速度不減,載著一車的人,往那深淵而去……

夏落一雙眼楮緊緊的盯著那楔合處,牙,緊緊的咬著下唇,血痕浮現亦無半點察覺,手上的力道卻不敢有半點的松懈,堅定不移的搖動著……

一百八十米……

一百六十米……

沒有一個人出口催促,越是接近斷崖,反而越加的平靜,勁風吹拂之中,那一抹被眾人扶持起來的柔弱小身板卻以一種不可打倒,不可折斷的傲姿,屹立著,堅定著,執著于手上的動作。

一百二十米……

一百一十米……

「啵……」

一聲仿佛是香檳酒瓶打開的聲音在勁風之中,聲微幾乎不可聞,可是,在車內眾人的耳里,那就好像是最美最美的天籟,那楔合處,破開了!

可是,喜悅還沒有來得及表現在臉上,卻又被無情的事實打了下去,馬車廂,紋絲不動!

沒有想象中的四散而開,就連一面的馬車箱壁都沒有散開!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馬,依舊帶著他們,以一種不可逆轉的姿態往著已經就在前方的深淵奔馳而去。

八十米……

七十米……

五十米……

……

二十米……

「小姐,如果人真的有下輩子,我一定要還要跟著你。」翡綠看著不遠處的那處崖口,不知道怎的,臉上的害怕已經掩去,反而帶著笑容和期待的說著。

「傻話,我們都會活的好好的,大家小心!」

夏落話剛說完,只听‘轟’的一聲,馬車四壁四散而去,而身上沒幾分力量的他們,立刻就被勁風吹的往後翻,順著剩下的車廂底,滾落下地。

「唔……」

就在他們掉下地的同時……

「 ……」

馬一聲長嘶,四蹄已經踏空,連著馬車,直落入深深的崖底。

「轟……」

一聲轟然巨響,馬亡,車毀,背心,掠起細密的冷汗,他們離那懸崖口,不到五米。

幾人身上說不盡的狼狽,衣衫上滿是滾落在地的塵土,發絲凌亂。

「有沒有事?」君滄暮問著,

「沒事!」還好車廂碎開的及時,慢一秒,他們就要下懸崖去陪著那馬了。

「命真大!」

冷冷的聲音傳來,順聲看去。

雪白衣衫飛揚,雲髻如墨,略染了些歲月風霜的臉上,依舊可看出往昔的絕色,站在一棵雲杉樹頂,淡漠的看著下面狼狽的幾人,眼里,不起一絲的波瀾,仿佛,她就只是一個路過的路人甲,仿佛,剛剛動手暗算了馬匹的不是她,仿佛,她看的幾個人,就是幾個無關的路人……

一愣,夏落沒有想到會是她,——老太爺的女兒,金雪凝。

可是,就算怎麼想不到,她還是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並且動手要取他們的性命,她總不可能認為她只是逗著他們玩,或者礙于老太爺的情面,而不會動她。

對上,卻無話可說,說什麼?說她殺了她女兒,殺了她丈夫,純屬自保?不是故意的?這話,說出去誰信?

所以,只有什麼都不說,等著這金雪凝自己開口。

良久,良久。

「他該死,但是他的命不該由你們來取。」

淡淡的,沒有什麼起伏的語調響起,金雪凝臉上依舊沒有半點表情波瀾。

夏落卻瞬間明了,金雪凝的表情遮掩的很快,但是,那一抹深沉的恨意,她依舊瞧見了,再結合著柳如煙之前說的那些話,心里大致明白了幾分,金雪凝恨柳世劍,恨不得他死,可是,那命,要她親自去取,而不是結束在外人的手里。

而她的話里,卻根本沒有提到柳如煙這個人,听到這,夏落不禁有些為那柳如煙悲哀,爹不疼,娘不愛,大約,她就是一個完完全全的多余者,也正因為如此,所以才會有那麼偏激的古怪性格。

「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我想,就算是你,你也會做和我一樣的選擇。」夏落淡淡的說著,二選一的情況下,她會選的,當然是自己!

「你殺了他,我再殺掉你,等于他還是死在我手上。」哪知,金雪凝卻盯著夏落看了好半晌,突然的說出這麼一句話。

背心一寒,果然,她存的是這個想法!

其他的人急了,他們現在手無縛雞之力,等于就是砧板上的肉,人家愛怎麼切,就怎麼切。

「金小姐,我們不想和您起沖突,還請您三思。」葉總管揚聲道,柳如煙和柳世劍畢竟是柳家的人,但是,這金雪凝可是老太爺的親生女兒,因為老太爺的關系,這個沖突,他們不想起。

「殺了你們,丟進你們身後的斷崖,不用十天,那水就會將你們沖擊的尸骨全無,你以為,我爹就會知道麼?」金雪凝依舊是輕飄飄的說著,那語調,不高不低,淡淡的,不帶著一絲的感情,仿佛,她本來就是一個沒有感情的人形布偶一般。

「你是老爺子的女兒,就應該了解他,若真的要調查,他查不到嗎?王爺和王妃失蹤,你當皇上就會完全無視嗎?只要稍稍一調查,你以為你們金家就可以月兌了干系?」夏落也用一種比較緩慢的語氣說著,此刻,並非是要試圖說服金雪凝,而是要拖延時間,時間越長,對他們就越有利,身上的力氣才能恢復的更多。

至于柳如煙,她敢說,金雪凝的所有感情,都已經投注到了對柳世劍的恨意之中了。

果不其然,听完夏落的話,金雪凝只是眉頭淡淡的顰了一下,而後又絲毫不在意的說著,「金家毀了,關我何事?」

一句話,卻寒了人心,果不其然,她的感情,只有全部的恨,連金家,這個她生長了一輩子的家,都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

「至于你們,找閻王吧。」

本來是一句很狠厲的話,可是,從金雪凝的嘴里說出來,卻依舊平淡的沒有起伏,面上的表情,就仿佛帶了一張面具,始終的維持在那一個表情上面。

看不到半分的殺氣,可是,偏偏就是這樣,雲袖揮舞,兩條白綾從袖中而出,看似柔軟,卻帶著隱隱的風起之勢,殺氣十足,分別的襲向夏落和君滄暮……

而他們,依舊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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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清情的兩顆美鑽,嘻嘻,麼麼麼

感謝心血一直下滴三朵花花,謝謝心雪,嘿嘿。

另外,抱歉這節更新的這麼晚,不能否認,我被留言影響了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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