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
見她神色有些慌,跑的發急,君滄暮閃過一絲擔憂,將她身子抱起,掠上房檐,直接從房頂往那發聲之處奔去。
天,陰沉沉的,仿佛被潑了墨一般,沉甸甸的似乎要壓下來一般。
房頂的風嗚嗚的刮著臉面,金家的範圍太大,君滄暮用上了最快的速度也用了好幾分鐘,其間,听著那轟隆轟隆的聲音不斷的傳來,夏落拳頭攥的死緊,心里被涌起的自責淹沒,她前世今生都在算計人,利用人,可是,卻有一個原則,絕不會去利用真心待她的人,她惹出來的就該自己擔下,現在還連累老太爺。
「不會有事。」君滄暮令人心安的聲音傳來,夏落抿著唇,希望不會有事,否則,她真的就無顏面對老太爺了。
抬頭,剛好看到君滄暮那弧度完美的下巴,一怔,眼里閃過異色,仿佛是勁風刮面有些難受一般的將臉埋近君滄暮的胸膛,小心的嗅了嗅,君滄暮身上清新的香味頓時入鼻,眉心卻不經意的皺了一下,沒有她懷疑的味道。
轉瞬,又覺得自己想多了,專心的看著前方,盯著那還不斷有塵囂揚起的地方。
可是,等夏落和君滄暮真的趕到了事發地的時候,緊張的表情僵在了臉上—愣住了!!
這就是她擔心了半天,自責了半天的地方????
好幾棟樓宇確實是毀壞了大半,可是,卻沒有夏落想象中的人,只有一群金家護衛圍毆一個男人,男人背對著他們,分明是要往外走,金家的護衛卻不讓他走,男人雙手連動,一雙臂力驚人,只看到,不斷的有金家的侍衛不敵,往四面飛去,‘轟隆’一聲,又砸壞了不少的房間……
雙胞胎環胸做壁上觀,金家姐弟眼楮眨也不眨的盯著場內,還有不少的人在強勢圍觀,連一向沉穩的葉總管都在其中。
夏落放松下來,只要不是那幾個人找上門,她現在就無所謂,只是,這男人是誰?
「丫頭,過來!」
回頭,只見老爺子坐在遠遠的亭子內品著茶,向她招了招手,示意她過去,身後,還站著五個男人,其中一個,她認識!老太爺的兒子嘛,看來,其他的四個和他有幾分想象的,都是老太爺的兒子。
老爺子一叫,看的正起勁的葉總管,雙胞胎和金家姐弟急忙轉頭,看到夏落,驚喜萬分的撲了過來。
「小姐(小落),你醒了!」
「嗯,嗯。」夏落笑眯眯的點頭,和君滄暮往老太爺那走去。
「老爺子,別人拆你房子,打你的人,你好像很高興的樣子啊。」嘿嘿一笑,對著老太爺眨了眨眼,話說的好不幸災樂禍,念及晚上他那麼維護自己,夏落本來想尊稱一下,偏偏,卻看到老爺子那雙看似淡漠實則寒磣她的一雙眼,糟老頭又差點出口,還好,出口的時候硬拗成了老爺子。
或許是她的語氣太過吊兒郎當,話也太沒有敬意,突然一股被鎖定的強烈意識降臨,緊接著身上一重,腳再也邁不出半步,連動都無法動彈,仿佛被定身法給定在了原地一樣。
君滄暮眼神一閃,不動聲色的將夏落小手拉起,一股暖流涌入,身上的重壓頓時減少了不少,夏落眨眼,看向老爺子背後的五個男人,個個一本正經,恭謹的待在老爺子身後,臉上看不出半點異常,一副什麼事都沒干的模樣。
裝毛!夏落月復誹一聲,非常的確定,那勢壓,就是這五個男人施出來的。
「老爺子,他們以大欺小!」仗著君滄暮的內力支撐,夏落嘴一嘟,手直接抬起指著那五個男人,那小模樣,分明就是小孩告狀,打不贏了搬大人出來。
可是,她也不想想,那是人家的爹啊!
「哈哈哈……」老太爺驀得發出一聲極為愉悅的笑聲,夏落身上的壓力瞬間消融,「欺負欺負你這膽大包天的丫頭也好,免得你又恣意妄為。」
五個男人的眼里都難掩訝異,收起了一身的氣息,老爺子在他們面前,是嚴格的父親,威嚴的金家掌權人,從來沒有在他們面前這樣開懷大笑過,更別說想現在這樣和一個小丫頭仿佛好朋友一樣的逗趣,忍不住的,又往夏落身上看了好幾眼,這小丫頭身上有什麼魔力,值得老爺子這樣?
「又不是我願意的。」夏落嘟噥著,她也是無辜受害者好不好,不過是看看熱鬧而已,誰知道戰火會蔓延的這麼廣。
轉頭看向還在繼續前僕後繼毀房子的金家無辜侍衛,「老爺子,你家護衛惹你不高興了啊,還是你覺得你家房子不順眼?」
否則,怎麼會看著自家人被打,自家房子被拆,還這麼優哉游哉的喝茶。
「沒事,這損失一會兒讓他主子賠我。」老太爺抬眼看了一眼,又若無其事的繼續喝茶。
夏落看一眼那些大面積損壞的精美樓宇,嘖嘖兩聲,很是好奇,「哪個冤大頭這麼倒霉?毀了你金家的房子,打了金家的人,不怕賠的破產!」
「咳咳……」雙胞胎突然的低頭,拳頭遮嘴的咳了兩聲。
夏落往他們看了一眼,再眯眼看了一眼那罪魁禍首的男人,心中一驚,臉上笑容一僵,趕緊站起來,退兩步遠,一臉戒備的看向老爺子,「喂!老頭,我是沒錢的!」
老爺子瞄她一眼,那鄙視的眼神,嘴角又略微勾起的老狐狸笑容,夏落再次一驚,趕緊上前,抱著君滄暮的手臂也迅速的後退了兩步,「我夫君也沒錢!」
這兩句,說的那叫一個義正言辭,說的那叫一個臉不紅心不跳,那守財奴的小模樣,當即讓周圍不少的人輕笑了出聲,就連老太爺身後的五個兒子都忍不住眼里劃過一絲笑意,有意思的小女娃。
「出息!」老太爺放下茶杯,輕嗤一聲。
「對對對!我就這點出息。」夏落點頭如搗蒜,在巨額的可以壓死自己的錢財面前,她就這麼點出息,怎麼地!不服氣?咬她啊!
「去把他給我拎過來。」老太爺淡淡的說著,身後的兩個兒子,同時身形一掠,再次閃回之時,手中抓住的正是剛剛不斷破壞的人,也正是夏落之前的贈品。
夏落看著老太爺的兩個兒子流口水,別誤會,不是發花痴,而是羨慕他們的功夫,丫的太帥了,她要是有這功夫,她能被滿街追得像耗子一樣麼,可惜……眼里劃過一絲黯然,她原本還打算趁著年幼,學習一下這個世界的功夫,結果,昨天面具男子的一句她練不了內功,所有的都成了泡影。
「耍詐!」被老太爺的兩個兒子駕著,渾身動彈不得的無歸,冷硬的臉上滿是不屑,一雙桀驁的眸子里閃過聯翩的怒意,要不是這兩個人突然撲來,一個正面擾了他的視線,一個背面點了他的穴道,他哪有這麼快就被抓住。
「兵不厭詐!」老太爺沒出聲,夏落卻出了聲,是她的人,就別那麼老實了,剛剛她觀察了無歸的功夫,比和尚差不了多少,但是卻被和尚整成這樣,只有一個解釋,這人沒那臭和尚狡猾,沒他那麼會算計,所以,注定就栽在和尚的手里。
「老夫只看結果,不計較過程。」老太爺也淡淡的來了這麼一句,話不同,表達的意思一樣,一老一少對視一眼,知音啊!
周圍的人卻寒了一下,誰被這兩老少盯上誰倒霉!听听,听听,一個兵不厭詐,一個只看結果不計較過程,說白了,就是為了達到目的,無所不用其極。
「哼……」無歸顯然是不服,哼了一聲,想別過頭去,偏偏身體被點了穴,壓根兒就動彈不了。
「這第二殺手,也不過如此,御行,處理掉!」老太爺看一眼就懶得再看第二眼,手隨意的一擺,淡淡的下令。
「是!」
「等等!」夏落急忙站起來擋住,這處理掉,就等于抹殺掉,這金庭城內,老爺子就是個王法,殺個人,誰也管不著,她還留著這人有用的。
無歸看著擋在他面前的夏落,眼里閃過一絲訝異。
「老爺子,他現在好歹是我的人啊。」
這句話一出,無歸眼里的訝異立刻成了怒意,瞪著夏落的後背,他只是殺手,不屬于任何的人!小小一個女娃,居然還敢說是她的人!
不過,他的憤怒沒有一個人理睬,老爺子眼皮子一撩,「你也沒準備替他給我金家造成的損失付賬,毀了金家這麼多的樓閣,傷了我金家這麼多人還能安穩走出金家的,這世上就還沒有一個。」
夏落腮幫子一鼓,說來說去,這糟老頭就是要摳她的錢就對了!
「呵呵,老爺子不缺那幾個錢,娘子你不用擔心。」君滄暮溫潤的一笑,又轉向老太爺,「晚輩稍後請葉總管擬好鹽運合約,以後就有勞老爺子了。」
「合約已經備好,御行。」老爺子仿佛早就料到了君滄暮會這麼說,手一招,金御行立刻上前,取出一紙合約,一式兩份,就這麼攤在了君滄暮的面前。
「呵呵,姜是老的辣,晚輩佩服!」君滄暮看著放在了自己面前的合約,不急著看,反而笑看向老太爺。
夏落也張了張嘴,好啊,這糟老頭真的就是打的君滄暮的注意!
慶雲國的鹽運一直就在朝廷的手里,自古,這鹽運就是一個暴利的生意,看樣子,他們之前根本就已經商討過這個問題,估計是君滄暮沒有答應,所以,從無歸動手,他放任開始,就已經準備好了合約,布下了這個套子,等著她來鑽!也等著君滄暮的那句話,老狐狸啊老狐狸啊!
「有備無妨,而且……」老太爺眼里也有了淡淡的笑意,意有所指的看著君滄暮,「流言同樣誤人。」
君滄暮依舊溫潤的笑了笑,不再說話,低頭仔細的看著合約,忽然的,抬頭看向老爺子,略微詫異,「五十年?」
「余蔭庇不了永世。」老爺子淡淡的說著,五個兒子同時低頭一副受教的樣子。
「晚輩受教了!」君滄暮臉色一正,說的很是敬重,簽下自己的名,一旁的葉總管也送上他的信章蓋上。
夏落湊近瞄到那合約,眼楮眨了眨,心里涌上了一陣陣的佩服,合約之上,鹽運金家接手負責,盈利和朝廷五五分成,看似朝廷什麼都不干就得了五成的利潤,其實卻是金家從中獲得了大量的利潤,只是,老爺子只要求五十年的鹽運權,五十年之後,繼續收歸朝廷所有,若是一般的人,這一條是絕對不會加上去的,私心,誰都會有,可是老爺子一句‘余蔭庇不了永世’卻盡顯了他的睿智,盛極必衰,沒有誰可以永世的昌盛,這個道理,其實很多人都懂,卻沒有人能真正做到老爺子這樣的豁達,如此之人,讓她怎能不佩服?
合約簽訂,收好,夏落瞅著那合約,怎麼算,怎麼是她虧了,五十年的鹽運,再建一個金家本家的錢都綽綽有余了。
瞄一眼瞪著眼看著他們的無歸,「唉,我就說這贈品費錢吧!」
苦著一張臉,把一個心疼錢財,錙銖必較的小模樣演的惟妙惟肖。
第二節
「小落,那還不是你自找的。」金靜茹好笑的看著她心疼的小模樣,打趣著她。
「放我走!」無歸忍無可忍的低吼著,金家的兩個兒子已經松開了他,可是那穴位還點著,依舊無法動彈。
就你那點冷氣,比她昨日遇上的面具男子的冷氣弱多了,她沒感覺!
夏落沒好氣的瞄他一眼,一下子損失了這麼多錢,說話都不帶勁,「放你走?行!你把五十年鹽運的錢給我,我立馬就放你走!」
從哪里失去,就要從哪里挖回來!
無歸頓時語塞,殺手是個高薪無成本行業,但是,他賺的錢,和這一國鹽運一比,那就是一個小巫見大巫,沒法比!
「舞文,我的石頭呢?」
舞文急忙拿給她,這破石頭,害他白白的去了十兩銀子,要天天帶著,時刻提醒著!
夏落拿著石頭,對著無歸一搖,神情頗為古怪,「看到沒,十兩銀子零一個銅板的石頭!」
「笨!」無歸是只有這麼一個字送出,十兩銀子一個銅板買塊石頭,不是笨,就是痴傻!
現在已經頗為知道夏落為人的雙胞胎有些同情的看向這位殺手先生,可憐的孩子,等著一會兒哭吧!
夏落又收起石頭,看著無歸一臉的不屑,一聲冷笑,「是啊,我是笨,我花錢買塊石頭玩也就算了,我干嘛還順手的帶走了你這個賠錢的贈品呢?」
「噗噗……」
暗笑聲頓起,殺手榜排行第二的殺手無歸,居然淪落成了一塊石頭的贈品,還是賠錢的贈品,這說出去,就熱鬧了,高啊!這對無歸來說,簡直就是毀滅性的打擊,殺人不帶血的最高境界!
無歸先是一愣,在明白夏落的話之後臉上頓時冷氣一盛,一雙眼幾乎化成了冰刀刺向夏落,敢這麼侮辱他的人,都已經成了他手下亡魂!「你說什麼!!!」
「我說,你就是這塊石頭買一送一的贈品!」夏落很‘好心’慢條斯理的再說了一次,看著無歸臉上青青白白隨後又轉到鐵青,頓時,心里舒坦了,果然,這快樂建立在別人痛苦之上,就是舒坦!
「誰?誰干的!!」鐵青的咬著牙狠狠的問著,毫不懷疑,若是現在那人在面前,他非要咬上撕下幾口才泄憤!
「哦,一個看起來像個彌勒佛的和尚。」毫不猶豫的將賣主供出,這死和尚害她這麼慘,不報復怎麼可能?
「什麼,那死和尚,我插他個XX,居然敢賣了老子,我要廢了他!!!」听到是他的老對頭,無歸頓時抓狂了,他居然被那死和尚當成贈品送人,TMD他無歸居然淪落成了個贈品,還是買一塊破石頭的贈品!!
夏落淡定的看著剛剛裝冷扮酷,現在成為暴走火龍的無歸,心情那叫一個舒服啊,誰讓她不舒坦了,她就讓誰更不舒坦,這就是所謂的郁悶轉移法,將自己的郁悶,轉嫁到他人的身上,所以,她現在很舒服了。
「要報仇,行啊,大叔,麻煩你解開他的穴道。」笑眯眯的轉向金御行,叫的那個甜,讓老爺子一陣吹胡子瞪眼,他兒子都是大叔,他就成了糟老頭!!
「對了,他還順手給了我這個。」笑眯眯的掏出那半塊血玉晃了晃,很‘好心’的繼續告訴已經在暴走邊緣的無歸。
知道這血玉用途的人都眼楮眯了眯,居然是血玉!
終于解開了穴道,正要尋人報仇的無歸看到夏落手中的東西,腳下一頓,瞳仁一縮,一個閃身,夏落手上的東西已經被他拿走,夏落也不急,任由他搶過去,只是笑眯眯的看著他。
「好……好你個和尚!!」
捏著那塊玉,無歸憋了半天,終于憋出了幾個咬牙切齒的字,都可以听到那牙齒磨得咯吱咯吱響,他將自己當贈品,居然還將每個殺手都有的墨玉給了人,那是他們殺手界唯一需要遵守的規定,墨玉在誰手中,誰就有權利要求他們無償做兩件事情!現在,墨玉不僅僅在這女娃的手里,而且,還成了紅玉!!紅玉!!那死和尚居然讓自己簽了終身賣身契!!也就是說,這小女娃不僅僅能要求他做事情,更是他這一輩子的主人!!一旦紅玉破碎,代表的,不僅主人嫌棄了他,更是整個殺手界都會唾棄的對象。
從一個自由自在的逍遙殺手淪陷成別人的僕人,這滋味,就跟在草原上不羈慣了的野馬,突然的套上了枷鎖成為別人的胯下坐騎,是個人都接受不了!更別說像他這種殺手榜上排名第二的殺手!
怒意,殺意集聚,不服,痛恨齊至,無歸的臉,就跟調色盤一樣的變來變去。
夏落也不說話,就這麼笑眯眯的看著。
終于,過了良久,所有的情緒被無歸給壓了下去,又換上了他之前的酷臉,面無表情的將紅玉給回了夏落,卻不屑的睥睨著她,「就你現在,弱的和螞蟻一樣,休想駕馭我!」
他亦有他的自尊,既然想駕馭他,就必須強到他無法戰勝!
從這地下拍賣就知道自己弱了,現在更是被人指成比螞蟻還弱的夏落,模模鼻子,認了,誰讓她現在確實是很弱呢。
「老爺子,那些人還沒離開金庭城吧?」想到了地下拍賣,夏落自然又想到了另外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
「沒走。」老爺子擺了擺手,眼里閃過寒芒,現在這小丫頭已經在金家了,若那些人還敢動,那他就不會半點客氣!
「我要見他們。」昨日是躲之不急,今日,她就自己送上門。
「小姐……」對昨日逃命有刻骨體驗的雙胞胎立刻不贊同的出聲,那些人還徘徊不走,分明還在覬覦王妃,自己送上門,豈不是自尋死路。
「丫頭,你想清楚了?」老爺子看著她問著,倒沒有反對。
「想清楚了,我不能靠著你保護一輩子,這些事情,我遲早要面對!」她不可能一輩子的窩在金家不出門,只要出了門,那就會給他們可趁之機,與其消極避難,不如主動出擊!
「公子……」雙胞胎見夏落已經下了決心,只有把希望轉到王爺的身上。
君滄暮握著夏落的手,笑了笑,「你做什麼,我都會在你身邊。」
「好!我來安排!」老爺子眼里閃過贊許,答應了夏落,「放心,他們要是敢在金家動你,老頭子我就廢了他們!」
「謝謝你,老爺子!」夏落說的誠懇,不僅僅是現在他的維護,更是有昨日他毫不猶豫的袒護。
「謝我?那叫你夫君把其他的五成盈利也給我吧!」眼皮子一撩,又開始算計另外五成平白進了朝廷口袋的利潤。
夏落一听,腮幫子一鼓,拒絕的毫不猶豫,「不行!」
心里卻很是感動,知道老爺子在給她減壓,消弭她的緊張。
「對了,老爺子,你探探我的脈。」將手伸到桌面上,她還是想證實一下這個讓她捶胸頓足的事實,這里,自然是老爺子最有權威性了。
「怎麼,亂吃東西吃壞了?」老爺子瞥了她一眼,手卻搭上了夏落的脈搏。
只是,話才剛說完,老爺子臉色突然的凝重起來,再度切脈,眼底,一絲納悶不解閃過,「怎麼這樣?」
聲音帶著疑惑,其他人臉色變了變,心提了上來,老太爺都變臉了,難道夏落怎麼樣了?
夏落的心直直的往下沉,看老爺子的表情,看來是真的了。
「丫頭,你太冒險了!」老爺子收回手,眼帶著責怪的看著夏落,他是什麼樣的人物,這一切脈,夏落打算做什麼,他就猜個七八了,簡直就是胡鬧!
「總要賭一把!」夏落縮手,人生就是一場豪賭,她不過是再賭一把。
「你這丫頭……跟我來!」站起身來,臉上雖然表露的情緒不大,可是,他身邊的親近人卻窺出了擔心。
夏落沒有異議的跟著老太爺走,這次,依舊是往老太爺的藏寶閣去……
……
老爺子說安排,果然是很快!
下午,這一老一少從進了藏寶閣就還沒出來,門前的守衛就來通報天水閣的東門烈,狐尾宮的紅衣宮主,曼陀山莊的宇文荇,黑山老鬼,幽澗老妖,還有一個不知名的自稱姓衛的一同前來拜訪。
金家大廳內,所有人都被接待進這里,金權正要去藏寶閣請老爺子,還未動身,卻听到一聲朗笑,「有客人到來,老夫來遲了!」
所有的人都站了起來,等著老太爺進來。
「老太爺親自相邀,晚輩們豈敢耽誤。」幾人都說著,雖然各是成名一方的人物,但是,在老爺子面前,他們也確實得稱一聲晚輩。
這時,老太爺也進了大廳,跟在他身邊的,自然是笑吟吟的夏落。
看到夏落,幾人的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正常,這小女娃果然在這!
他們早猜到老太爺邀他們來,肯定是和這小女娃月兌不了關系,現在看來,果真是!
面上不動聲色,心里面卻已經打起了各種主意,黑山老鬼唇邊更是勾起隱隱的狠毒,他在尋組的大廳都下手了,現在有金家老爺子幫襯著又如何,金老太爺總不可能護著一個不相干的人一輩子。
地下拍賣當中,那金家的大兒子可也是在這追緝行列之中,他們就可以斷定,這女娃,跟金家就沒有關系!
只要沒有關系,那就好辦了,哼!
@@@@@@@@22
@@@@@@@@@
我被這電停**了,看著昨晚第二節要上傳的時候,居然又停了,到現在才來電,很囧。
不過,趁著停電了本本上的剩余電量,又多寫了一千,哈哈,這一千送給先定了的親了,後面定的親偶米法了,這個不是自定義價格,多少字就會多多少錢滴,偶改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