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馬剛踏進林子,夏落立刻勒停了馬,靜,詭異的靜,偌大一個林子,居然听不到半點的蟲鳴鳥啼,連風聲,都听不到半絲,血腥之味,若有似無,若非夏落的嗅覺靈敏,根本就不會察覺到那幾乎為零的細小味道。
高大的寬葉樹木遮天蔽日,陽光,只有少許透過葉縫灑落在地,成為斑駁的光影,搖搖曳曳的像是閃爍在墳頭的清幽鬼火。
收起了臉上所有的表情,在這一瞬間,無人,還原了她的本色,淡漠如水,一雙深幽不見底的冷靜雙目極快的打量著四周的環境。
從雜亂的馬蹄中辨認出方向,再度一揚鞭,策馬而去……
行入十來分鐘,卻一個人都沒有看到,連人聲都沒有听到半點,只是,林中被踐踏的更加的厲害,雜亂無章的讓很多植物跟著遭殃,成為一堆爛泥。
突然的,眼一眯,從馬上下來,走到一顆雲杉邊上,樹皮上,三道明顯的抓痕,伸手探了探,比她手指大,不像動物的抓痕,倒像是人運力一抓之後的後果,撥開幾片綠葉,樹根處一小塊猩紅頓落她眼,伸手探了探,沒有溫度,血液已經凝結。
心思一動,正要起身,突然的,人還未站起來,卻仿佛獵豹一樣竄出,身子詭異的一扭,頓時到了剛剛的雲杉樹背後。
幾乎在同時,「噌」的一聲,剛剛所立之處,一根羽箭頓時沒入,入土七分,顯然是要置她于死地。
若是她沒有察覺到,若是她反應慢了一分,那麼,這枚箭,就不是插jin地上,而是插ru她的身體!
一箭之後,周圍還是一片寂靜,什麼人都沒有,若非是地上那枚羽箭尾端還打著顫,恐怕都會以為這只是一場錯覺。
夏落背靠著雲杉,拜這小身子所賜,雲杉不大不小,剛好遮住了她的身子,雙臂垂著,手里,捏著剛剛順勢拾起的幾顆石頭,就這麼靜靜的站著,不動,不搖,遠遠看去,如同雕塑。
四周死一般的沉靜,暗處的人,仿佛也和她拼上了耐力,也不動如山,沒有了下一步的動作。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夏落眉頭稍稍擰了一下,她能耽誤,但是,君滄暮他們能耽誤嗎?小小的一片林子,已然殺機四伏。
兩眼看了一下兩邊,毫無預警的,突然的向右沖出,暗處的人顯然是瞄準著她這里,那粉紅的小身影才一沖出,強勁的羽箭頓時而至……
「噌!噌!噌!」跟著她的腳後跟,驚險萬分,偏偏每次又以一秒之差而錯過。
再搭箭上弦的空檔,夏落已經到了剛剛右邊的另外一棵雲杉樹後,「噌」的一聲,羽箭最終插入雲杉樹上,夏落卻猛的一揚手,一顆石頭月兌手而出……
「 ……」駿馬臀部一痛,頓時長嘶揚蹄,撒開了腳丫子的往前沖去。
暗中之人顯然沒有料到會突然來這麼一出,不禁愣了一下。
而夏落,要的就是他這瞬間的呆愣時間,小小身子一旋,從雲杉之後轉入,雙手一彈,手中小石頭再度襲出,強勁的力道不帶一絲風聲,往那暗處之人的藏身處而去……
「啊!」一聲極為短暫的慘叫,接著再無聲息。
夏落往那藏身處而去,入目,一個黑衣人仰面兒躺,一張弓箭和幾枚羽箭散落一旁,額頭上一個清晰的洞,正是她飛石打的,黑巾蒙面,全身上下,只有一雙眼楮露在外面,皺了皺眉,死士?當下,也不再去搜身,對于死士而言,他們的身上,是不會存在任何一點透露他們身份和來處的東西。
看這樣子,顯然是在外圍放風以及阻殺進林人,瞄了一眼那入木七分的羽箭,光一個外圍的就放上如此神力的神射手,那麼,內圍……
再抬眼,黑瞳內閃過暗惱,馬跑了,這下她再進去要用步行的了——
感謝794241312的鑽石,(*^__^*),麼麼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