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的空白畫卷展開,一字排開的粗細畫筆,有了開始那一場,園子內的整個氣氛已經完全炒熱,他們迫不及待的想看,這突然一鳴驚人的六王妃又會給他們什麼樣的驚奇。
「等等!」夏落突然出聲。
吳小姐的臉色不是很好看,轉頭,暗自咬牙切齒,「你又想干什麼?」
夏落看著她,笑的眼兒彎彎,和她微黑的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就好像一個正處于燦爛的陽光下,另外一個卻在陰晦的天氣中。
抬頭看向最上面的皇上,「皇上,單純的作畫實在是太沒意思。」
「哦?那你有什麼新想法?」皇上頓時來了興趣。
夏落看著他眼中隱含的精光,裝傻的偏頭看向吳小姐,笑道︰「尋常作畫,難度太小,不如用宮中最長的畫卷,看誰能在一炷香時間內將畫卷從頭到尾都畫好,這樣挑戰自己的事情,我想吳小姐一定會欣然接受!」
這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吳小姐能說不嗎?她敢這麼說麼?只有打斷牙齒和血吞,一咬牙,應了。
這下,周圍的大臣眼發光了,若只是普通的畫作,這一炷香的時間大約是夠了,但是現在,六王妃居然要用宮中最長的畫卷來畫,這個,確實如她所說,是一個挑戰自己的事情。
畫卷很快就由宮里的太監取了來,光看取來的架勢,吳小姐心就涼了半截,皇宮珍藏的東西,哪里是尋常之物可以比擬的,大大的一卷,寬度是兩個太監平行抬進來的。
畫卷太長,沒有案幾可以擺下,在夏落的示意下,就這麼平鋪在地上。
等畫卷完全打開,吳小姐這下心是徹底的哇涼哇涼的了,只覺得臉頰不自覺的抽dong,若非強自克制著,非想大聲尖叫一通。
畫卷不長,真的不長!
只不過從最末位一位大人的桌前,拉到了最開始,第一位大人,夏丞相的桌前,照現在的計量,大約在六十多七十米左右的樣子,難怪吳小姐要臉抽的跟中風一樣了,這樣一幅畫卷,別說一炷香了,給她一天,她也無法畫完。
看著那雪白的畫卷,夏落暗自感嘆一聲,不愧是皇宮,這東西,就是比百姓家的強!
「這就是宮中最長的畫卷,王妃,請吧!」
夏落發誓,她絕對從那皇帝的眼里看到了笑意,那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心中明白,人卻還是得對著皇帝行了一禮,道聲︰「多謝皇上!」
「朕也想知道,如何在一炷香之內將這畫卷填滿。」皇上臉上笑意盈盈,顯然,心情極好。
最前面的中央,案幾之上,已經擺上了剛插上的新香。
「吳小姐,請!」
吳小姐看著那白的耀眼的畫卷,心中已經無力到了極點,臉上,連那虛偽的笑容都無法扯出來,只能僵硬的點點頭,然後快速的走到畫筆架前,取出最粗的一支畫筆,快速的作畫起來。
大臣們看著她的動作,幾乎是一致,又將目光集中在夏落的身上,卻發現她站著,根本沒有絲毫的動作。
這又是哪一出呢?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模不著頭腦了,那只有一炷香的時間啊,六王妃怎麼還不開始啊?香燒起來可是不等人的。
偏偏,夏落就是不急,只是帶著笑容,靜靜的站在那里,有些大臣開始明白,這六王妃在第一場里面也是在吳小姐開始之後,才開始的,難道,這次她又是這樣?只是,第一場可沒有時間限制,那麼長的畫卷啊,換誰身上,都沒法啊!
眼看著那香已經燒了三分之一了,那些人又想了,王妃還不動,難道她根本就沒有辦法?
十三的扇子緊緊的握在手里,雙眼緊緊鎖定著夏落,面上有些糾結,小六嫂,你不會真的不行吧?
君滄暮放在桌下的手,緊緊的抓住衣襟,一雙眼,眨也不眨的看著夏落。
默雨對夏落是有信心,但是,那長長的畫卷已經擺在了面前,香也快燃去了一半,吳小姐的畫也已經畫了很多了,小落再不動手,就真的輸了。
就連夏丞相,也坐直了身子,一雙精明的眼緊緊的看著夏落,眼底,擔憂之色漸起。
在場,沒有緊張的恐怕就只有皇上和默玄兩人了,兩人臉上都是淺笑,舉杯互敬著,眼,只是有時往夏落看去,發現她什麼動作都沒的時候,眼里閃過一絲精光,轉瞬即逝,接著又是舉杯互飲。
吳小姐此刻已經顧不得其他,只是快速的揮動著手作畫,汗水在額頭一顆顆的沁出,連擦,都來不及擦。
在座的其他三個小姐,個個眼露欣喜,雖然吳小姐畫好的部分對于整幅畫卷來說還是很少,但是,夏落卻是完全還沒開始,兩人如果都沒有畫完整個畫卷,自然是畫的多的贏,現在一對比,自然是吳小姐贏!原來,真的不行,不行就別吹啊!
一半的香很快就燃過,夏落抬眼看了一眼,腳步開始動了……
「動了!動了!」
這一動,大臣們比她還激動,興奮的低語著,臉色詭異潮紅的盯著夏落的一舉一動,只剩下半柱香的時間,不知道這六王妃怎麼扳本?
只見夏落走到那畫筆架邊,取出一只畫筆,輕輕勾了一筆,搖了搖頭放下,再取出一只,勾一筆,又放下……如此反復,看的人卻覺得心陣陣的上提,小姐,別選了啊,香已經燃燒過半了,你再挑,一會兒就只有直接認輸了啊!
終于,夏落挑到了一只不大不小的畫筆,皺了皺眉,還是有點軟啊,但是終究還是選上了,走向那雪白的畫卷之前,蹲下去,慢慢的畫起來了……
見她那速度,看的人那個急啊,恨不得跳起來幫夏落畫幾筆,吳小姐已經畫好了數米,而她,這才慢吞吞的畫開頭,速度,速度啊!!!
吳小姐見夏落動了,手上揮筆的速度更快,寥寥數筆,極快的勾勒出一朵含苞欲放的花骨朵,又接著往後面畫。
夏落慢慢的畫著,雖然動作不快,但是,也不過幾筆,一個小女孩的模樣躍于紙上,只不過那模樣看著有些怪異,扎著兩個羊角辮,看起來似乎在跑,頭卻又在往後看,一只手還在向上舉著,不知道要干什麼。
看的人邊看就在邊想,六王妃這是要畫什麼?論速度,當然是吳小姐的花容易畫,六王妃難道就畫人?
偏偏,夏落畫完了這人,又跑到了畫作的最尾端,又動手慢慢畫了起來,筆彎啊彎的,一只大大的蝴蝶又出現在了紙上。
「六王妃,快點啊,香快燃完了!」最末尾坐著的一個小女孩看了看那香,又擔心的看了看夏落,終于忍不住的出口提醒。
夏落抬頭,果然,香只剩下不到一厘米的長度,眼看著就快要燃完。
沖那好心提醒她的小女孩彎眼一笑,深吸一口氣,站起身子,嬌俏一喝︰「放風箏咯!」
就往畫頭跑去,等她停下,一條長長的黑線從畫尾連到了畫頭,筆,正停在剛剛那小女孩手舉起的地方,黑線那頭,正在那大蝴蝶之下。
這樣一連,整張畫頓時活了過來,剛剛還模不清頭腦的人頓時一下看明,畫的,不正是一個小女孩正在放著風箏麼。
現場,頓時詭異一般的沉寂,這……這就是畫完了?
夏落淺笑著,將手中畫筆放下,筆剛放下,香最後一點斷落,整支香,燃完!
「時辰到!」
隨著太監的話落,吳小姐不甘的停筆,她還沒有完成到十分之一,再往夏落那邊看去,臉色頓時死灰。
怎麼……怎麼可能!
一副孩童放風箏的圖,那筆觸,談不上什麼佳作,甚至很多地方都是粗糙的,偏偏,卻詭異的讓人覺得,一個不斷咯咯笑著的小女娃,正奔跑著,眼楮,還不時的往天上的風箏看去,幾乎能在耳邊听到她開心的笑聲,感染著孩童的那股純真……
夏落往台上幾位看去,卻見他們各自表情不同,但是唯一能看出的一點就是,都有些呆了,誰都沒有想到,夏落會玩這出。
很好,很無恥!
對這結局,夏落很滿意,夠低調吧,贏的真低調啊!
她畫的好嗎?憑心而論,可以挑出很多毛病來,但是偏偏她卻做到了一炷香內,從畫頭畫到畫尾,單從這一點來說,她已經贏了!
再看吳小姐的畫,很精美,花的姿態各異,從筆法來說已經比夏落的好太多,問題是,她沒畫完,所以,輸了!
「你不是說你都不喜歡嗎?」吳小姐的臉上,只有剛剛拼命作畫的潮紅,唇卻一片灰白,兩眼的怨恨就這麼毫不掩飾的看著夏落。
「我確實不喜歡!」夏落轉頭笑的有點小無恥,她是不喜歡這些東東,但是,不代表不會!
吳小姐的臉上不斷的閃過陰暗,唇咬了咬,最終,對著皇上拜下︰「六王妃才能卓越,臣女……甘心認輸!」
「什麼……」其他三個失態的站起來,甘心認輸!怎麼能甘心認輸!!
只有吳小姐自己才知道,在那寬大的水袖之中,雙手已經抖成什麼樣子,本來在第一局中,為了追上夏落的音速,她已經比平時快數倍的速度來彈奏,手指頭受傷,現在,為了填充這幅畫,更是快速的運力作畫,手臂,早就達到了極限,此刻畫筆一放,手已經無法抑制的抖動著,無力的好比棉花,再比下去,她也只會自取其辱,就算再有不甘,也得認輸!
心里,滔天的恨意和不甘翻騰著,夏落!夏落!看你明天怎麼死!!
(注︰一炷香=半個時辰=一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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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親愛滴們,中秋快樂哈,多看點月亮,偶這下雨看不成,把我那份也看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