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奴心中越發地不是滋味,自己不住地曲意承歡卻得不到太子一點回應,但是清止什麼都不做就得到了太子全部的關注。嬌奴恨的牙根癢癢,臉上卻一直都陪著笑臉,雖然自從她來後,太子一直都未曾正眼看過她,她也不知道這笑容到底是要做給誰看的。
伯簫心中苦澀,他扭過臉不去看清止和太子,盡量使自己的注意力在他們兩個人的身上轉移開。大家都在高興地喝酒吃肉,太子見其他席上都是成雙成對,只有伯簫和伯岩兩個人是孤家寡人一個,太子左擁右抱,心中好不得意。他對伯簫說道︰「二弟,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該成個家了。」
伯簫笑道︰「我覺得我現在還不適合成婚,大業未就,我長年累月不在家,現在娶妻的話,肯定會委屈人家……」
這時候嬌奴推了太子一把道︰「哎呀太子爺,您不知道啊?皇上已經給二皇子定下阮尚書的女兒阮靜怡為妻了,最近這段時間西馳都傳遍了,只有你……」
太子笑道︰「真的?!哈哈,我怎麼一點消息都沒听到呢?」
嬌奴心中冷笑,心想你這段日子只顧得和你的新娘子蜜里調油,哪記得這些?!
听完嬌奴的話,清止的酒杯「 當」一聲掉在了地上,他要成婚了!?她急忙彎腰去撿起酒杯,心中一片慌亂。太子急忙將她拉起問道︰「愛妃,怎麼了?沒事吧?」
清止搖搖頭,她抬起頭,發現康伯岩正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眼神看著自己。清止對太子道︰「我去換一身衣服!」
太子點點頭,有些擔心地看著清止的身影消失在營帳里。
伯簫悵然若失地看著清止有些落寞的身影,他不禁在心中對她說道︰我也是身不由己,你不要怪我……
太子回轉身繼續說道︰「既然父皇已經給你訂下了親事,那你還推辭什麼呢?什麼大業未就,我看都是借口。成家立業不但不會耽誤你的前程,若是娶到一個賢淑的妻子,那樣反而有助于你成就大業。所以你就不要推三阻四了,盡快定下日子盡快完婚才是。」
伯簫道︰「大哥說的對!」
太子轉過頭看了看伯岩,笑道︰「至于老三,我看倒是不用急著娶妻,還是先把身子養的像個男人了再說不遲,不然……」听著太子帶了些輕蔑語氣的話語,伯岩一言不發,尷尬地笑笑,算是對太子這個不怎麼好笑的玩笑的回應。眾皇子偷笑不止,王妃們則個個面紅耳赤,她們心中罵太子無恥下流,口無遮攔,但是臉上卻不敢做出一點嫌惡之色。
不一會清止換好了衣服出來了,她安靜地坐在太子身邊,臉上毫無喜悅開心的顏色,與晚宴歡樂愉快的氣氛格格不入。
酒酣耳熱之際,忽然一個滿臉是血的禁衛軍一邊踉蹌著往這邊跑一邊吃力地叫道︰「不好了……不好……了,有刺客!」
那名禁衛軍拼著命說完最後一句話便一命嗚呼了。眾皇子和王妃一陣慌亂,他們走上前看著那名死去的禁衛軍,只見他滿臉是血,渾身上下有著數不清的細小傷口,那些傷口都皮肉外翻,一看就知道是殺人的人故意為之,顯然他不想讓這名禁衛軍那麼快死去,讓他多活一段時間來給他的主子報信。
大家都不寒而栗,下手的人手段狠辣,大家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伯簫走上前查看著那死去的禁衛軍身上的傷口,只見那些傷口周圍呈現一種紫黑絲,顯然兵器上有毒。嬌奴一下撲進了太子的懷里驚叫道︰「怎麼辦?太子爺,有刺客,怎麼辦啊?!」
太子安慰著嬌奴,但是自己卻害怕地不由自己地身體顫抖了起來。正當大家圍在那名死去的禁衛軍周圍商量對策的時候,忽然身後營帳中傳來了陣陣慘叫聲,大家急忙回轉身,只見眼前人影一閃,篝火瞬間被撲滅了!周圍漆黑一片,只听見嬌奴哭天搶地的聲音。
清止悄悄地抽出短刀,屏息听著周圍的動靜。黑暗中眾皇子和王妃亂作一團,嬌奴趴在太子懷里瑟瑟發抖,太子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緊緊抱住嬌奴來尋求一點安慰。忽然他想起了自己的太子妃,他急忙推開嬌奴叫道︰「愛妃!愛妃!你在哪里?不要亂跑,快到我這里來!」
清止走過去握住太子的手,用著異常鎮定地語氣說道︰「臣妾在這,太子爺不用怕,我會保護你的。」
太子忽然覺得手被清止握住,心中安定了不少。清止覺得有人擋在了她和太子面前,她仔細一看才看出那正是康伯簫,清止心中一熱,心想此刻就算死了也無怨了。
伯簫時刻注意著四周的動靜,眾皇子常年耽于安樂,不思習武練功,因此在這些皇子里面,只有伯簫和十六皇子伯峻武功不弱,其他人就難說了。如今大部分禁衛軍都被殺死了,留下的這幾十個人根本保護不了這麼多的皇子和王妃。四周靜的可怕,只听見嬌奴急切地找尋太子的叫聲,太子不耐煩地罵道︰「不要叫了!魂都被你叫沒了!」嬌奴把太子當成了救命稻草,她跑過來緊緊抓住太子的胳膊,仿佛怕她一放手他就要跑掉似的。
突然,一顆顆火雷彈在眾人腳邊炸開了,一團團煙霧散開來,一聲聲哭叫聲劃破了夜空。伯簫大叫道︰「大家不要亂!一定不要走散,這是刺客的奸計……」
沒等伯簫將話說完,只見一個個黑影閃了過來,黑暗中,只听到刺客揮刀向自己這邊砍來,伯簫憑感覺左支右擋,開始還覺尚能應付,但是不久便感到吃力起來。清止靈機一動,她提起自己的兩柄短刀偷偷潛到那幾頂帳篷前,她三兩下便將帳篷上的布幔扯了下來,兩柄短刀相踫,火星四溢,不久便將那布幔點著了。清止將那帶火的布幔朝著帳篷上扔去,不久帳篷便熊熊燃燒了起來。那熊熊燃燒的帳篷將黑夜照的如同白晝,她接著又將臨近的幾頂帳篷點燃了,心想這樣大的火光定能引來守城將士的注意,到時候就能引來救兵了。做完這一切,她提起刀朝著拼殺的人群走去。
在熊熊的火光下清止這才看清了那些殺手的樣貌,只見他們個個都穿著黑色的斗篷,斗篷後面都繡著一個火焰的圖案。清止看到這些殺手的打扮心中一驚,心想西馳皇室什麼時候得罪的黑石盟?又是誰敢出錢來討西馳皇子們的命?
皇子們明顯不是那些殺手的對手,只听那些殺手中一個人對太子怒道︰「康伯安,我女兒和你無怨無仇,你殺我女兒,我要你償命!」
太子听的莫名其妙,心想我什麼時候殺過他的女兒啊!?他剛要開口問那人的女兒是誰,那人的刀卻已經遞了過來。太子大叫一聲跌倒在了地上,就在那人的劍快要刺穿太子胸口的時候,只听當地一聲那人的劍被擋開了。那人定楮一看,只見一個絕色的女人正拿著兩把短刀擋在太子面前,那人疑惑地問道︰「你是誰?!」
那拿著短刀擋在太子面前的正是清止,清止道︰「我是誰不重要,只是前輩黑石盟和西馳皇室,和太子有什麼恩怨讓我們知道才好,不然我們做了鬼,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那豈不是冤枉?」
和清止說話的人正是華七峰,他此次來正是為了給自己的女兒華小琴報仇。他指著太子道︰「他見我的女兒漂亮,見色起意,要奸污我的女兒,我女兒不從,他便把她殺了!你說這仇我是不是得報?這人是不是該殺?!」
清止慢慢回過頭來看著太子,太子急忙搖著手分辨道︰「我沒有殺他的女兒!我都不認識他的女兒是誰。再說,我是最舍不得殺漂亮女人的,我愛她們還來不及呢!」
清止看著華七峰道︰「我相信太子的話,他雖然多情風流,但是絕不會強迫女孩子委身于他,這中間怕是有什麼誤會。」
華七峰怒道︰「什麼誤會不誤會,死到臨頭還想狡辯,受死吧!」說完華七峰一劍刺了過來,清止急忙提刀去擋,兩人纏斗在一起,清止使出水洺寒劍中用刀也可以使得出來的招式,這才勉強接住了華七峰的招式。伯簫看出清止用刀使水洺寒劍吃力,他大叫一聲︰「止兒,接著!」他將自己手中的劍扔給清止,清止接過劍心想終于可以痛快地將水洺寒劍全部使出來了。
太子本來看清止和華七峰過招看的出神,忽然听到伯簫那一聲「止兒」,他看著伯簫,眼中滿是猜疑和不解。
清止將水洺寒劍中的招式一招一招地使了出來,水洺寒劍妙在招式變化莫測,出劍速度一招快過一招,七十二招水洺寒劍才使了三十招就看出了勝負,清止明顯佔了上風。
這時候所有人都忘了廝殺,都在聚精會神地看著清止和華峰對招。華七峰覺得自己的呼吸越來越困難,他只覺得一陣陣眼花繚亂,他雖然知道清止使的招式不過只有三十招而已,但是她每一刻會使哪一招自己又模不著頭腦,他不停地出新招,但是他的所有的新招仿佛都能被清止那三十招中的一招輕易化解。華七峰漸漸焦躁起來,心想自己要是再這樣和她打下去,即使不被她殺死,也肯定要被累死。
最後,清止使出水洺寒劍中最厲害的天下歸心,一下將華七峰的劍打落在了地上。正在大家怔愣的時候,突然听到山下的大路上一片喊叫聲,一個個禁衛軍舉著火把沖了上來。華七峰知道大勢已去,他叫道︰「走!」
那些殺手擁著華七峰迅速地撤入了樹林中,禁衛軍首領奔到太子面前道︰「太子殿下,屬下救駕來遲,還請恕罪!」
「好了好了,起來吧!」太子揮揮手,他走到清止面前道︰「愛妃,你有沒有受傷?還好嗎?」
清止道︰「臣妾沒事。」
雖然清止這樣說,但是太子仍然不放心地左看右看,他確定她真的沒事後才放心地笑道︰「剛才真是嚇死我了,你沒事就好。」
清止看了一眼伯簫,隨著太子走了。伯簫看著清止和太子等人漸漸走遠,他向四周看了看,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三皇子伯岩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