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悄悄掛上蒼老的樹枝。
軍營有了薄薄的朦朧,本不該屬于軍營的朦朧。
青黑色的營帳被熊熊烈火照亮,年輕的君主安靜的趴在□□,上衣被褪去,露出他結實性感的小麥色右肩,只是,那肩上纏好的白色紗布已經被鮮血浸濕。
"你忍著點兒。"輕柔的為他重新換上紗布,蘇夏擔憂的對瑾濂灝說道,卻又改不了的玩味的說道,"看看吧,都是你自作自受,枉費本小姐豁了性命的幫你找止血草,好不容易才把你的血止住了,你現在到好,讓它再一次裂開了,你以後要在這樣,本小姐就干脆讓你流血流到死算了。"
冰藍色的眸子一閃而過一絲難懂的顏色,年輕的君主趴在□□,側過頭,看著小心翼翼為他包扎著的絕美的女子,嘴角掠過一絲微笑,她的變化還真是快呢,剛剛覺得她變得有些溫柔了,卻不到一會兒,又回到朕以前熟悉的她了。我還真的是不懂你呢。你,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呢?時而刁蠻,時而憂郁般的溫柔
"笑什麼笑!"望著他那略帶著邪惡的笑容,蘇夏稍稍一使勁,為他剪掉多余的紗布。揮動著拳頭,亦有些邪惡的看著瑾濂灝,"不許笑!"
悶哼一聲,瑾濂灝吃痛的說道,"謀殺親夫啊!"
"你!"蘇夏氣惱的叫了一聲,親夫這個平日里除了對自己溫柔,面對一切事物要麼擺著一張棺材臉,要麼冷笑得能讓青蛙去冬眠的君主,像是會開玩笑的人麼?
"皇上!"帳外忽然傳來侍衛欣喜的聲音。
年輕的君主緩緩起身,對著一旁表情多變的蘇夏,嘴角帶著笑意,邪邪的說道,"娘子,還不為相公穿衣,愣在那里干什麼?"
"呃"額前無數排黑線閃過,蘇夏徹底無語,娘子相公他以為他們在演天仙配呢。
"怎麼了,不行麼?"冰藍色的眸子帶上極其委屈的色彩,一眨不眨的盯著此時表情千變萬化的蘇夏,心里卻是笑開了花。"侍衛們要是知道我的娘子不願意為我更衣,傳出去,娘子你,讓我的顏面往哪里擱?"
無語,再一次無語,蘇夏心里憤然不平,難道生在帝王家的都是生活的白痴麼,穿個衣服都不會?鬼才相信呢。
緊緊的沉住氣,硬生生的擠出一個十分別扭的笑容,肉麻兮兮的對著瑾濂灝,蘇夏清清嗓子,將記憶中的黃梅調發揮到極致,"相公,娘子這就為你穿衣。"
瑾濂灝嘴角的那一抹微笑瞬間凝住,猛地向後退了一步,本只是想逗逗她的,沒想到,現在倒是朕,陷了進去
"算了,還是我,我,自己來"心虛的說到,瑾濂灝一邊自己穿衣,一邊朝著帳外喊道,"你進來!"
蘇夏一臉得意洋洋,你以為本小姐是那些個害羞小少女,會被你的左一個相公,右一個娘子的弄暈麼?
侍衛興奮的跑進營帳里,雙手抱拳,半跪在年輕的君主的面前,"皇上英明,雲刺另外繞過天橋的二十萬軍隊,已經在皇上您這麼久以來精心布置的陷阱里全軍覆沒了!據探子來報,直接從天橋進攻的軍隊也幾乎在皇上的神武揮劍下,全部落入天水。他們只剩下四十萬軍隊,雲刺現在軍心大亂,是無論如何也不能與我朝月王朝抵抗的了!"
陷阱?蘇夏愕然的想到,到底是什麼樣的陷阱,會讓二十萬軍隊全軍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