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頭頂的天空突然一暗,海底隨即被濃濃的黑暗所淹覆。請使用訪問本站。一個沉悶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隱隱響動著,五人感覺自己就像悶在箱子里的小蟲,而那充斥著眾人耳膜的聲音就像有人趴在箱子頂上對里面輕輕訴說。
「總是這麼吵,這件事情若交給你們來辦,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讓大人的靈魂安心。」
五人听聞此聲,臉色都是一變,登時齊齊跪倒在地,齊聲道,「不知聖尊來此,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得了,這里又不是你們的分獄,說這些場面上的話干什麼。」隨著聲音的忽然靠近,天空中濃重的黑暗中,突然從中凝現出一個巨大的影子,入眼只看到一只如同破布般的巨型肉翅,而這只是那被稱作「聖尊」之物的一小部分。
「地方太小了,騰開些吧。」隨著悶悶的聲音,立起的海水又向兩邊退了數里。那物的全身才在天空中顯露出來,卻是一只體大無比的黑色蝙蝠,巨翼中央猙獰的頭顱上長著六只彎角,兩只眼楮中熊熊暴突出綠色的磷火,正盯著下面的眾人,只是展開兩只翅膀,就足以遮天蔽日,其遍身糾繞著不斷盤動著的黑暗氣流,使它的身子也變得模糊不清起來。
蝙蝠緩緩落在海底,掀起了一陣風暴,眾人皆立足不穩,一團紫光隨即從蝙蝠身體中央向兩邊翅膀盤繞而開,光芒閃現中,黑色的肉翅慢慢淡去,巨大的身軀隨之變得失形,片刻後,紫光散盡處,一個干瘦的老人從中走出來,樹皮般的皺紋中夾藏著一雙幽光暗閃的眸子,他掃視了眾人一眼,剛要說話卻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待一番劇咳過後,老者緩了緩面容,臉色一沉,斥眾人道,「本尊本來還想在大人復活之前好好休眠一陣,養足精神,好在大人復活盡我所能,以助大人完成心願,才一直未過問此事。想不到此時離大人復活不過兩日,你們還在這里窩里亂斗,糾纏個不清,就是不讓本尊安心,非得讓我從沉睡中提前醒來不可嗎?」
利衛旦等人听他此言,臉上皆有慚色,低聲道,「我等不敢。」
老頭嘆了口氣,「說起來,這本是大人在五千年前托付給你們的事,他許諾過你們,你們相互爭奪也無可厚非,但凡事都要有個度,眼下大人復活之時馬上就要到來,你們若再這樣糾纏不休,延誤了二日後的時辰,這個罪過,你們誰能擔負的起!」
見他眉間隱有怒色,阿斯蒙蒂斯忙道,「我等知錯了,現在就將容器盡交于聖尊,听從您的安排。」
老頭搖頭道,「我不過是一介獸類,粗淺的道理倒還明白,對于這等精細之事,還得依賴眾位大魔神,好了,各位請起吧,不必過于拘束。」
見他臉色稍緩,眾人便都起身,老者又道,「不知這幾千年來,我那兄弟可有消息,它隨著大人一同被聖廷封印,如今封印也總該解開了吧。」
利衛旦上前道,「關于克爾柏洛斯大人,其封印早在兩年前就已解開,因為被封印地太久,所以有些事似乎困擾住了克爾柏洛斯大人,照克爾柏洛斯大人的性格,在下以為等王大人復活之後,再去找回克爾柏洛斯大人,這樣就可以洗清大人心頭的疑惑。」他說完便無奈地看了林風一眼。
老者點頭道,「我弟弟還不能化為人形,對許多事情只停留在表面的認識上,說它糊涂也不過分,你們惡魔的有些事情就是連我也不是很明了,既如此,那就按你的意思去辦。」
「是!」利衛旦應道。
「好了,那些都是閑事,現在該談正事了。說說這邊,計劃進展地怎麼樣了?大人的器官已收集了多少?」老頭看著躺在地下的二人問道。
「稟聖尊,目前大人器官容器的收容工作,已進行完畢,除了留在黑暗之獄的身體和頭顱外,其余七個部分已皆收集完畢,除了此地的三件外,其余四件各安放在不同的獄中。只等二日後時辰一到,我等便可迎接大人重歸世間。」利衛旦道。
「哦?已經收齊了嗎?」老者臉上浮現出一絲意外的喜色,「既如此,那方才卻是錯怪了各位。不過剛才的爭斗卻又是因何而起,莫非是諸位對大人許諾的力量,分配不均的緣故嗎?」
「哼,若是此事還好,只要大人能夠復活,這力量得不得無妨,如今只怕大人連如期復活,也是不能嘍。」阿斯蒙蒂斯冷哼一聲道。
「阿斯蒙蒂斯!」利衛旦瞪了他一眼。
「嗯?有這等事?」老者臉色一僵,沉聲道,「這是怎麼回事?你等細細說來。」
「我們當中,恐怕有人要做出背叛大人之事,阻止大人的復活。」阿斯蒙蒂斯冷笑著看了莉莉絲一眼。
莉莉絲聞言,身子忽然一抖,臉色刷變得慘白。
「什麼?背叛?這個人是誰,速速說出來!」老者的眼神在一瞬間變得陰鷙,他掃了一圈眾人,惡聲道。
听到老者口中發出的嘶嘶聲,五人心中都是一懼,這聖尊為黑暗之獄的守護獸,擁有菲爾法多所賜予的巨大力量,雖然能夠幻化為人形,但本性總是獸類,除了主人菲爾法多外,其余的惡魔在其眼中不過是口中的食物而已,如有人做出違抗菲爾法多之事,聖尊定不會看在往日的情面而手下留情,即是二人關系交好,只要此人有悖逆菲爾法多之狀,聖尊立刻便會取其性命。此時看他眼中凶芒凸顯,雖披著人類的外表,但其本身獸的本性已是顯露無遺,知他凶性已動,當下人人心驚膽顫,無人再敢開口。
「回聖尊,我等拼盡全力收集容器之子,為的就是能讓大人早日復活。而我們當中,卻有一個人,愛上了承載大人器官的容器,為了這個男人,她甚至企圖阻止大人的復活,並向我等發起攻擊,還望聖尊明察。」阿斯蒙蒂斯道。
老者陰著臉在空氣中嗅了嗅鼻子,忽然疵出滿嘴尖牙道,「我問道你們五人當中,心中的恐懼最強烈的,當屬這個女人!」
他轉過頭,眸子投射出幽綠的暗芒,「莉莉絲,告訴我,有沒有這回事?剛才我剛到的時候,看到最先出手的也是你,現在我給你解釋的機會,否則……」他伸出長長舌頭的紫色舌頭,添了添嘴唇,瞳孔猛然間放大。
被他的目光刺到,一直在發抖的莉莉絲不自覺地抱著林風向後一瑟縮,臉上已是血色全無。
「回聖尊,沒有這回事,我並沒有背叛大人。」面對眼前凶殘的異獸,她聲音微微有些顫抖。
「那你懷里抱著的那是什麼?是容器之子嗎?為什麼那樣抱住他?」老者陰笑著一舌忝嘴唇,「你是愛上他了對吧?」
「沒有……沒有這回事?」莉莉絲眼波顫顫道,手臂卻又下意識地抱緊了懷里的男子。
「既如此,你就在我面前殺了他,凍結他的靈魂。」老者道。
莉莉絲下意識地搖了搖頭,老者眼中的凶芒立刻又涌了上來,她的心此刻被一股巨大的恐懼緊緊攥住,她知道,對方如果想要自己死,不過是瞬間的事情,而且對方的凶性,隨時都可能做到。主獄守護獸的能力,不是大魔神可以比擬的。她低下頭望了懷里的男子一眼,他無法抬頭看自己,似乎在漠然地平視著前方。
每過一秒,危機就更增加一分。這樣下去,我一定會被殺死的!一個聲音在她心中道。
「怎麼了?難道我沙塔羅的話不管用了嗎?還是你真的起了背叛的心。」老者踏前一步道。
比起男人,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吧,雖然承認自己喜歡上了他,但在這種情況下……
莉莉絲緊緊咬住嘴唇,她忽然放開了抱著的林風,退後了一步,看著男子無力摔倒在地上的樣子,她心中忽然涌起一陣撕心的痛。
「呵呵,很好,就是這樣,看來你還是明白的。」沙塔羅凶惡地一笑,口中突然暴長而出,將地下的男子卷起。
「現在,七名容器之子終于集齊了,大人很快就能蘇生在這世上。」他笑著道,紫色的舌頭尖,游動著向林風的胸膛尋去。
「聖尊,這件事,就交給在下來辦吧。」貝魯塞巴布忽然在他身後道。
「哼哼,貝魯,瞧你這副模樣,一定吃了對方不少虧吧,好,凍結他的步驟,就交給來做你。」沙塔羅松開舌頭,將林風仍在地下,然後笑道。
「多謝!」貝魯塞巴布陰笑著走到林風面前,一把從候頸處抓起他道,「放心,不會讓你這麼輕易死的,我會先讓你的靈魂飽受折磨,然後再讓你在痛苦中凍結,保持著這個美好的狀態!」
為什麼?為什麼一想到他要死,心就痛的這麼厲害,這種感覺,甚至比失去自己的生命,還要難受,我到底是怎麼了。莉莉絲貝齒上沾上了絲絲血絲,她濕潤飽滿的嘴唇,已被咬得滲出血來。
(人有時候總會陷入迷惘,在這里要說的是,林風並非性格逆轉而變得無情無義,大家等待接下來的劇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