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者書之囚禁虛空 21

作者 ︰ 大帥豬同學

九九年年初的一天,養父把玩具堆中的小男孩抱到一旁。蹲在他面前,中年神父鄭重的對他說道︰「小林,你該上幼兒園了。」

「那是什麼呀?」

「在幼兒園里,有很多小朋友可以跟你一起玩。」

一直呆在玩具堆中的小男孩對此不置可否,抓了抓褲子,他用童稚的聲音回應道︰「那好呀。」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就必須解決一個麻煩。」

「什麼麻煩呀?」

「你必須給自己起個名字,否則別的小朋友沒辦法和你打招呼。」

「我叫小林呀!」

「我姓林,你是我兒子,所以你也姓林,但這只是咱倆的姓氏,你還需要一個名字。比如我叫林守之,那你應該叫什麼?」

撓著,皺著眉頭,小男孩一時間不知該如何作答。身前蹲著的養父便繼續說道︰「你一歲的時候,他們給你起過一個外號,意思是‘貪食’。我不喜歡這個名字,所以你最好重新取個名字。」

「為什麼呀?」

「因為當時你雖然不會走路,但即便滿地亂爬,你也總能把藏起來的糖果罐找到,然後悄悄偷吃光。所以是貪食。」

「這個名字不行麼?」

「林貪食?別開玩笑了。趁現在有空,好好想一想吧。」

事情交代完畢之後,林守之便把兒子留在玩具堆邊,忙自己的事情去了。ch nr 午後的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小林坐在地板上,把小手伸向那sh 入屋內的一縷陽光,與指間的伙伴嬉戲。在小男孩的手邊,有無數看不見的j ng靈環繞。

最終填在登記表上的名字是林惜光。

幼兒園的老師對這個名字頗為不解,頭戴眼罩的小男孩,看都看不見,他該怎麼理解光呢?

對于這個問題,站在一旁的中年神父並未作答,反倒是小家伙就此n i聲n i氣的說道︰「爸爸總是說要珍惜時光,所以前後各取一個字,我就叫林惜光。」

關于接下來幼兒園內的生活,林守之對兒子提了兩個要求。不要摘掉眼罩,不能讓別人看見你的眼楮,也別去翻老師藏起來的糖罐。只有放在你手心的糖果,你才能吃。

「為什麼呀?」

「因為你和別的孩子不一樣,摘掉眼罩會嚇著他們,即便老師要求,你也不能給他們看,明白了麼?」

撓著,小男孩點點頭,答應了爸爸的要求。

但林惜光的秘密最終還是被小朋友們看見了。

在老師的要求下,孩子們最初並未排斥林惜光。這其中個別膽大的家伙,在小男孩的同意下,甚至還模了模他的眼楮。

「並沒有什麼問題嘛!那你干嘛還要帶著眼罩?」

這便是小朋友們得出的結論。

但轉天之後便有家長在幼兒園里大鬧。

「我不希望我的孩子跟怪物呆在一起!」

即便當著林惜光的面,陌生的成年人也如此喊道。

輾轉各地的生活,對林惜光而言並不容易。吃喝不愁,但缺少玩伴。孩子的確不會心存歧視,但他們的家長會。

受迫于此,林守之就只能在教友的孩子中幫兒子尋找朋友。

那是上帝親手完成的杰作,天使親吻他雙眼的結果。

這便是中年牧師所能想到的最好的借口,但從教友們最終的行動來看,認同者寥寥。

能夠向泥塑的傀儡屈膝下跪的人,一生所求無非是健康、平安、長壽與死後的寧靜罷了。除此以外的事情,他們毫不關心。所以當眼前出現無法解釋的異狀時,眾人無一例外的都會選擇逃避。

礙于教會的名義,林惜光確實結識了幾個小伙伴,但他們能夠在一起盡情嬉鬧的時間很有限。

不得已之下,林守之就只能帶著兒子一起去運動館鍛煉。原本要等孩子八歲之後才會開始的計劃,足足提前了三年。

林牧師你不是洋和尚麼!?洋和尚也是和尚啊,你偷偷結婚,這事佛祖知道麼?

類似的調侃聲不斷。在渾身臭汗的人群中,林惜光第一次因為自身的存在而收獲笑容,盡管都是肆無忌憚的哈哈大笑,但小朋友仍隨之開心不已。

關于林惜光的問題,運動館的經理曾偷偷問過林守之。

「萬一小朋友磕著踫著,那該怎麼辦?他可是個盲童啊,這里的各種器械那麼多,難免會有意外!」

「不要緊,我兒子不會有這種麻煩。還是說你需要我先寫下字據作保證?」

「那倒不用,我就是這麼一說,您心里有數就成了。」

頭戴眼罩的小朋友在運動館內活動自如,這件事一度令大家很奇怪。等中年牧師解釋說這是因為他听力好,就此之後便無人再過度關心這個問題。因為林惜光的出現,有人便把自家的金毛寄養在運動館內,每r 定時接送。

大家都希望那只名叫「豆腐果」的金毛能夠履行導盲犬的職責,有好事者甚至還買來了類似的裝備。但事實證明,再聰明的狗,在未經訓練的前提下,那就只是一只聰明且調皮的狗而已。

不過小朋友並不需要導盲犬,他只需要玩伴。偶爾林惜光會一頭撞上清洗的過分干淨的玻璃門或器械,但除了頭上的大包以外,小朋友倒也沒受過更嚴重的傷。

回家以後,父子二人之間還有別的游戲。在租來的房子里,林守之藏了不少糖果,而糖果邊,則暗器密布。

想吃糖果,就必須開動腦筋。或是舞動不斷的繩鞭,或是猛然彈出的筷子,固然不會造成實質x ng傷害,但仍舊會很疼啊。想要靠暴力手段破解,對一個年僅幾歲的孩子而言,如此選擇顯然不太現實。所以,要麼別吃,要麼就開動腦筋來破解機關。

每當蜜糖放入嘴中的時候,林惜光都會揉著手臂上紅腫的印記,淚痕滿面。

時光流轉。

當兒子十四歲的時候,林守之把他帶到燈紅酒綠的沙漠之城。在城邊空曠無人的地方,神父送給兒子一份禮物,算作是對林惜光成年的慶祝。

沉重的槍械,足足五公斤的扳機強度,這份奇怪的禮物並不容易使用。在此之前林惜光見過父親的武器,那個沉重箱子里的每一件玩具都不會像自己手中的鐵塊一樣笨重。如此,年輕人便問向自己的父親--為什麼會這樣?

「給你的槍械僅是防身之用,過度沉迷于便利的工具之中,你將會喪失本能。你自身的天賦才是你最強的武器!」

指間一直環繞著看不見的j ng靈,但那些小家伙就只是嬉戲的伙伴罷了。把它們當成武器,林惜光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做!

「這個問題需要你自己來回答。」

在野外臨時搭建的sh 擊場內,林惜光練習不輟。年輕人的進步神速,因為他畢竟能夠清楚地知道每一發子彈的著彈點,從而立刻校正下一次sh 擊。

通過幾r 的練習,達成預定目標之後,林守之便叫停了此刻的訓練。

新的游戲場就在十幾公里外的城市中,霓虹燈閃耀的ch ngr n世界。

為了把兒子帶進賭場,林守之每天都要為其化妝。神父布道的水平一般,總會听的信徒昏昏y 睡,但他的化妝水平卻毫無破綻。

林惜光在那些天里的挑戰很明確,他必須通過場內的游戲來贏取當r 的吃食。對初來乍到的年輕人而言,這件事一點都不容易。手中的籌碼不過是最小面額的幾個圓片罷了,一次失敗就有可能導致一整天餓肚子。

臨時的住處只備有肉干,連糖果都沒有。

「你不能與任何人交談。」

只會說中文的林惜光自然沒辦法輕易找到聊天的伙伴,但林守之還是特意強調這件事。一身休閑打扮的父親把兒子領進賭場後,跟在林惜光的身邊,他便不發一言。不介紹游戲的規則,不告知場內機器的功能,也不允許林惜光向旁人詢問。

「一切規則都必須由你自己想辦法弄清楚。」

首先被林惜光無視的當然是那些一人高的機器。或拉桿,或按鍵,最終的勝負都由閃爍不斷地屏幕來顯示。孢子的確會因為光源變換而有所反應,但高頻的光源閃動,林惜光的反應完全跟不上屏幕變換。家里的電視對他而言就只有播音功能而已,因此這里的機器他也無力應對。

而且,先投幣後c o作的游戲,林惜光不願把自己是否吃午飯的權利交由幸運女神來判斷。

與之類似的是某個滾鐵球的游戲,先下注,後開盤,規則倒是很容易理解,必勝則全無把握。

台邊人頭攢動的紙牌游戲分為很多種,規則各不相同,游戲過程一度令在桌邊呆立的青年迷惑不解。

每人兩張紙牌,四組數字比大小的游戲,從r 出到r 落,林惜光足足站了一整天方才弄清楚大致規則。等父親提醒他該回去吃晚飯時,林惜光這才落座于台邊,把手中的籌碼都丟了上去。

只夠一次大盲注的賭資,不到半分鐘,林惜光就只能起身離席。

「我手中有一張花牌,但那家伙只有兩張數字牌,他為什麼敢跟注?」

「合牌被擊倒,這說明你還不了解這個游戲。你面前的籌碼壓根就不值得別人花費心思。」

「那你應該教我啊!」

「你以為我們是在干嘛?孩子,我是在靠你掙錢麼?」

十四歲的林惜光對貨幣的價值尚無太多了解,但至少他不認為老爹需要靠自己來養活。

能夠把地下室擴建成秘密sh 擊場的人,不至于會這樣啊!

「那我們是在干嘛?」

「我不可能永遠跟在你身邊為你講解每一種規則,隨著你的成長,你將有可能接觸到連我都無法解釋的事情。屆時,你仍要指望我的保護麼?如果你選擇我的道路,並成為我的同伴,那你將不斷遭遇挑戰。每一次挑戰的規則都不盡相同,你必須親手破解每一種規則,進而確保勝利。從今天開始,直至生命最終的那一刻,你都將為了勝利而不斷努力,並且永不停歇。這才是我希望看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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