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柳詩音在服務生的帶領下,匆忙的來到酒吧的時候,這個場景讓她永遠都無法忘記。並不是指所看到的場面多麼的震撼人心,而是所產生的觸動,使柳詩音的心產生漣漪,久久不能平靜。
在七、八個紅酒瓶子的包圍中,一男一女兩人以同樣的姿勢趴在桌子上,同樣伸出一只手緊緊的握著放在桌子上的酒瓶。他們看起來睡的很香,就連表情都是那麼的一致。柳詩音的心突然抽搐了一下,緊接著是一種心酸的感覺。
坐在周游對面的應該是她,而現在……卻換成了另一個女人,還是一個極度‘危險’的女人。
柳詩音和周游彼此都是初戀,可能對感情還充滿了許多的未知。也許他們都對緊急狀況下該如何的去選擇還不太清楚。這種狀況完全是可以理解的,如果在兩人平時的相處,這樣的情況或許會使兩人相互之間更加的了解,知道如何把這件事轉化為動力。某種意義上,嫉妒心越強動力就越大,也就越可能成功。
可是現在,這種情況出現在結婚前,這讓彼此都很了解的男女突然之間會感到一絲的困惑。婚前,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在感情方面都是超級的敏感。
當斷不斷,必受其亂。優柔寡斷,必誤情感。
柳詩音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愣愣的站在一邊,就好象她才是局外人一樣。解釋、安慰,或許只是簡簡單單的喝上一杯紅酒,可是這些她一樣也沒有做到,這讓她怎麼會心安呢?
回想起最近那段r 子,和周游在一起是多麼的不易,他放棄了工作加入了黑幫,這些都是為了誰?現在情況好不容易得到了好轉,也開始準備為未來共同奮斗,卻沒想到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也許這是一件小事,但正是這種小事、這種細節,才更容易讓人產生不必要的聯想。而象周游這種手術醫生,更是注重這些所謂的‘小事’‘細節’。
蛇蠍雖小,但足以致命。
柳詩音心亂如麻,同時把趙書罵了個遍,恨不得立即揪住對方暴打一頓。但是,柳詩音卻不想離開,至少她希望,周游醒來的時候第一眼看見的是她。
她一直在旁邊靜靜的注視著,並禁止所有人進入五米以內的地方,生怕打擾到周游的美夢。也許是手被壓麻的原故吧,周游不自覺的把緊握著酒瓶的手拿了下來,替換上已經麻痹的手,繼續睡覺。
柳詩音見到周游和陸媛的手分開後,立即把周游扶到了一邊的沙發上,並讓周游平躺在上面,枕著她的大腿。她伸手輕輕的屢了屢周游額頭前凌亂的頭發,見到其嬰兒般熟睡的面孔,這種純潔、可愛的一塌糊涂的表情,讓柳詩音不自覺的看入了神,默默的看著,視線一刻也沒有離開過。
也許有人會覺的周游小氣,但之所以小氣,是因為在乎!
……
「水……水……!」不知道過了多久,閉著眼楮的周游發出輕微的聲音,不停蠕動的身體驚醒了不知道在什麼時候睡著了的陸媛。
「你等等,我這就去給你倒水!」柳詩音伏在周游的耳邊小聲的說道,然後小心翼翼的把周游的頭挪到一邊的靠墊上,她則去吧台處端來一杯水。
火辣辣的嗓子讓周游不得不從夢中醒來,頭腦痛脹的他接過冷水後立即開始往嘴里灌,希望能澆滅嗓子中的大火。
「咳咳咳咳~~!」也許是喝的太猛的原故,喝了半杯的周游突然翻身趴在沙發上,剛剛喝進去的水從嘴、鼻子、眼楮三處開始往外冒,嗆的周游差點兒死過去。
「慢點兒喝,慢點~~!」柳詩音一邊拍打著周游的後背一邊關心的說道。
吐了半晌的周游終于感覺舒服了許多,翻過身又躺在了沙發上。
「呼,終于活過來了……!」周游舒服的閉上了眼楮,可是只有幾秒鐘的工夫,原本緊閉的眼楮突然睜開,視線落在了一邊的柳詩音身上。
「詩音?你怎麼在這兒?」周游腰一使勁兒從沙發上直起身子看著對方問道,他用力的搖了搖腦袋,剛才都發生了什麼?
柳詩音听見後笑了笑沒有回答,雖然努力的裝出一副沒事人的樣子,但是從她的笑容中卻看到了一絲絲的苦澀。
周游站了起來活動了一體,看見依然趴在桌子上睡覺的陸媛,周游得意的笑了笑。看樣子我得酒量比你好!周游的心理想道。
「哦,對了,那個叫趙書的男人呢?」周游轉過頭看著柳詩音問道,「現在幾點了,用不用請他吃個晚飯?從美國那麼遠的地方跑來也不容易。」
「周游,我……對不起!」柳詩音低著頭小聲的說道。
「啊?怎麼了?」周游不解的問道。
「就是趙書,我和他只是一般的關系,沒有想到他會突然出現在這里,還對你說了那麼多過分的話。你千萬不要介意,他就是那麼的人,我已經十分明確的告訴他︰讓他死了這條心!」柳詩音認真的對周游解釋道,已經錯過了第一時間,但絕對要把握住現在。
「哦,我相信你,關于他的事情,我都從陸媛那里听說到了,不怪你。象你這樣出s 的女人,沒人追那才叫稀奇呢!」周游笑著說道。生氣歸生氣,但是一看見柳詩音委屈的模樣,周游的心就軟了下來。何況喝了那麼多的酒,心理已經舒服多了,雖然這個解釋來的遲了一些……!
周游現在的心情確實好了許多,但是就連他自己都迷惑,這輕松的心情是因為听見了柳詩音的解釋,還是因為和陸媛喝的這頓酒。
柳詩音听見周游的話後,委屈的臉上也終于露出了笑容,上前緊摟著周游,並賞給他一個香吻。似乎沒有比這更能表達她此時內心的方式了,這種行為語言周游很喜歡。
要說周游的氣全都消了,那是胡扯,只不過是他相信柳詩音而已,另外,別說是結婚前,即使是婚後,雙方也應該給彼此一些空間,也允許彼此有私隱。這應該是一種理解、一種寬容。
一點點的疙瘩也算是削平了,不愉快的事情總算過去了,這讓周游的心里舒服了許多。嫉妒,果然是一種毒藥,藥x ng過去了,你也就恢復了。周游真的很希望能練成百毒不侵之身,那樣的話所有的消極情緒就不會影響到他了。
摟著柳詩音的周游突然來到陸媛身邊,伸出手指在對方的腦袋上‘彈’了一下。
趴在桌子上的陸媛抬起了頭,睡眼朦朧的看著站在一邊的周游和柳詩音。
「你們……干什麼?」
「別裝了,你的頭發已經出賣了你!」周游沒有好氣的說道。
「頭發?怎麼了?」
「你見過誰睡覺之後就會變一個發型的?你是把自己當成傻瓜了,還是把我當成瞎子了?」周游伸手拉了拉對方披肩的長發說道,喝酒時還是挽著的呢。
「你的觀察力倒是蠻好的!」陸媛听見周游的話後笑著說道,剛才還一臉的困意,現在立即j ng神抖擻,並帶著她招牌式的笑容。陸媛站了起來,舒服的伸了一個懶腰,然後屢了屢長長的頭發,然後柳詩音笑著說道︰「喝酒的時候頭發亂了,所以整理了一下,不過為了不錯過你們倆之間的好戲,所以我就又‘睡’了一會兒!」
「你……你什麼時候醒來的?」柳詩音突然問道。
「我醒來的時候,看見有個女人把周游的頭摟在她的大腿上,為了不至于讓我的雞皮疙瘩掉一地,所以我只有接著‘睡’嘍!」陸媛笑眯眯的說道,似乎抓到了什麼把柄,開始不斷的調戲柳詩音。
听見她的話,柳詩音的臉立即紅了,瞥了瞥一邊的周游,然後快步向樓上走去。
「去餐廳,我想晚餐的時間已經到了!」
周游和陸媛跟在柳詩音的身後,眼楮一直盯著柳詩音背影的周游突然用肩膀撞了一邊的陸媛。
「喂,我喝酒的時候都說了些什麼?」周游小聲的問道,周游現在已經知道自己的酒量不如陸媛,所以生怕在醉酒的時候說出了什麼不應該說的話。要知道‘九面狐’可是那種抓找把柄就不會放的女人。
陸媛听見後愣了愣,眼珠子在眼眶中‘滴瀝咕嚕’的亂轉一氣,然後裝出一副極其迷惑而又無知的表情看著周游說道︰「我醉了,不知道。」
周游听見後身子一頓,用不相信的表情看著對方,對她的答案非常的不屑,嘴角都快撇到耳根了。這個女人,眼珠子都已經出賣了她,竟然還能裝出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真是可惡。明明知道卻不說,難道自己真的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看著陸媛的背影,周游隱約能感覺到對方此時得意的心理。她的腿腳走起路來是那麼的輕快,一看就知道她的心情不錯。
自己到底都說了什麼?喝酒的時候又到底發生了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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