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記事簿 第十二章 現實很殘酷(下)

作者 ︰ 吾愛楊

()出了風管委的大門,天氣晴朗陽光明媚,而韓俊倆人的心里卻一會兒如寒冬臘月,一會兒如酷暑三伏,具是鐵青著一張臉,一路無語,直到驅車回到了朱培江的家。

「這他媽的什麼事兒?還研究研究?韓建仁他有什麼能耐?不就是個痞子嗎?要說那死胖子跟他沒關系,我韓字倒過來寫!」憋了一路的韓俊,一進朱培江的小院就破口大罵,連一向溫文爾雅的朱培江也陰沉著一張臉。好在他的妻女還在娘家沒有回來,否則光是那兩張拉到腳面子的臉就會嚇壞了她們。

韓俊長這麼大第一次見識了什麼叫官僚,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憋屈。雖然他的老爹大小也是個官,可他見的那些人,都是些豪爽的「察哥」,就連過年時市局的局長都見了,也是毫無架子的,卻沒有想到……

倆人順利的見到了郝建洲,一個五十多歲的胖子,帶著類似朱培江樣的和煦的笑容,剛見面的時候,韓俊心里還覺得,憑著老朱在電視上露過臉,憑著專家的鑒定證書,憑著自己已經注冊好的工商執照,合理合法,而且這個韓主任看起來也面善的很,談起合作來應該十分的順利。

可事實卻完全跟韓俊所想的掉了個個兒……

「啊,原來是朱先生,歡迎歡迎!首先,我很感謝朱培江先生,能不遠千里到北京參加展覽,讓我們的嶗山綠石一舉成名,您,可是功不可沒呀。其次,就我個人而言,也是很仰慕朱先生的……」一句客氣的恭維作為他的開場白,讓兩人心中一陣舒坦,可接下來……

郝建洲跟他倆聊了半個多小時,卻顧左右而言他,對朱培江吹捧有余,卻絲毫不提合作的事項,不免讓韓俊有些心焦。

可是,不用說韓俊,就連老朱也絲毫沒有跟此類單位打交道的經驗,只是微笑著听他海闊天空地一通聊。無奈之下,同樣焦急的朱培江只好首先提出合作的請求,可這樣一來,無形之中,讓他們在談判過程中的地位,瞬間處于了下風。

但,盡管如此,似乎早就料到他們的來意,郝建洲卻打起了官腔「至于跟你們合作的事情,單位里也要好好的研究研究嘛。」

韓俊畢竟年輕,雖然有筆記里大量的信息,可他依然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能靈活運用,便說︰「郝主任,我覺得,我們一來上了中央電視台,有名氣,而且我們的綠石都是有國家權威機構的認證證書,也算是有實力,我覺得跟我們合作,還用研究嘛?」

對于韓俊這個青年,郝建洲還以為是朱培江的兒子,聊過之後才知道,他也是在綠石成名這件事里的關鍵人物。可對于韓俊的話,他卻不置可否。只是詳細的詢問了,如果合作成功,他們將如何經營綠石館,卻依然避而不談合作事宜。

只是後來實在被問的急了,郝建洲才說,不光是他們與風管委聯系,想聯合風管委一起做綠石這個項目,還有一人,在做著與他們同樣的事情。

「哦?敢問郝主任,是哪位同行也想參與進來?」郝建洲的說辭,讓朱培江頓感好奇,建場館的事情,他跟韓俊研究了好久,認為這絕對是個超前的項目,根本不可能有人會走在他們的前邊。

而郝建洲則說:「韓建仁先生手里也有大量的綠石,同樣想跟風管委合作。」

韓建仁何許人也?不管是峰山村的老坐地戶朱培江也好,不經常回女乃女乃家的韓俊也罷,這名字都是「如雷貫耳」!

他同樣是峰山村的村民,三十多歲卻不務正業,游手好閑還欺行霸市,手底下幾個村里同樣不著調的孩子跟著他混,不過30多歲的他卻依然能讓手下的小孩兒跟著他混則不無說明此人有一定的能力,不管是踫巧還是他眼光獨到,當朱培江一現身在《新聞聯播》,他立刻就意識到,海里的石頭是塊寶!

拉著手下的人,跑馬圈地,把峰山村近海的一片礁石都攬到了自己的名下,韓俊跟朱培江沒有那個能力阻止別人采挖,可他韓建仁卻有。

當朱培江回來的時候,還熱鬧的海灘,過了沒一個星期還是一樣的熱鬧,只不過那些人,卻大部分換成了他韓建仁的手下。

就這樣一號人物,能想到跟風管委合作?韓俊不信,朱培江更是不信!

實際情況卻是倆人不知道的,韓建仁的姐姐,正是郝建洲老婆的表妹!當嶗山綠石一成名,而朱培江又在濱海電視台上放出了希望與風管委合作的口風,郝建洲立刻意識到,這,是個機會!而且韓建仁正在做什麼,他又豈能無所耳聞?

他本是市規劃局的一名主任,90年風管委成立之後,便借調到了這里工作,負責景區的管理。景區周圍的商鋪、酒店都暫歸他們管理,期間的利益讓原本在規劃局的他無法想象,而嶗山綠石所蘊含的利潤,已有多年管理經驗的他怎會不知?面對如此「商機」,或許跟朱培江合作一樣可以讓管委分上一杯羹,可如果這件事完全讓自己人來做,那跟收取租金或者分成利潤比起來,豈不是大巫見小巫?

當即找到了韓建仁,與他商議了他手中的綠石由郝建洲負責經營,而韓建仁則拿小頭。本來就想靠著綠石小發一筆的韓建仁略一思量便答應了,因為即便是小頭,在管委出面的情況下,他的收益也遠遠多于現在他這種有組織無紀律的低層次采挖。

是以,當年前朱培江找來的時候,因為要聯系韓建仁,他就借口外出沒有接待,而年後,至于如何經營綠石,他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心道既然朱培江有這個打算,不如套套他的話,如果合適,便直接用了他的法子跟韓建仁做起來,他朱培江也無話可說。

不過,當他說了韓建仁也要與風管委合作的事情之後,韓俊跟朱培江不免失笑,那人一來就是外行,二來也沒有專家的鑒定證書,如何能與韓俊他們競爭?

見倆人絲毫听不出他話中之意,郝建洲也只好漫天要價,高達六成的盈利利潤讓韓俊二人目瞪口呆。這跟**果的搶劫又有何異?

面對這樣的高價,朱韓二人也只好退而求其次,問道︰「場館的問題我們自己解決,不過我們想跟管委批一塊地,就是景區入口處的那片空地。」既然合作不成,那我們就自己單干。

而郝建洲的一席話,猶如一踫冷水兜頭澆下︰「那片空地是管委規劃為停車場的,您也看到了,景區入口那麼多的商鋪和酒店,我們也是為了方便游客。」

希望再次破滅,可是問起再有那個地方合適場館建立的時候,卻被告知,他們需要給規劃局打審批,沒有審批是絕對不行的,而問起審批的速度,郝建洲卻似是無意地說道,或許三五個月,或許五六個月。

到那個時候,黃花菜都他媽的涼了!

溫和而又客氣的官腔,一次次的刁難拒絕,讓韓俊忍無可忍,但進門時朱培江的話猶在耳邊讓韓俊把氣憋在了肚子里,他沒有想到事情居然會是這樣!

「二位回去好好想想,不用忙著給我回話,有競爭才有發展嘛。」客氣的將兩人送走,一直微笑的郝建洲依然微笑,卻笑的更加燦爛了。

「綠石館啊……不錯的生意。停車場那邊就先停一停吧!」

********

「行了,小俊,這個不行,咱們再想辦法,實在不行咱們就自己建個場館,你不是說資金沒問題嘛?」家里,朱培江強壓著怒氣,安慰著韓俊,這個熱血的少年深得他的喜歡,雖然自己也很氣憤,可看他的樣子,老朱認為有必要轉移一下他的注意力。

「哼!等上半拉年兒?有法子也沒用啊。到時候綠石館都他媽的遍地都是了。」

「你且說說。」

「過年的時候我找了我二舅,年前他的印刷廠幫著很多大單位印了不少專屬掛歷,小火了一把,人家單位很滿意,跟我二舅的關系也特別的好。我借著我二舅的關系,能見到單位管事兒的人,咱送他們一些品相好的石頭,換他們的贊助,多了不敢說,弄起個綠石館,絕對沒有問題!當然,就算不成咱們賣上一些石頭一樣可以獲得足夠的資金,可這樣不僅能拉近跟那些單位的關系,他們也成了咱們的潛在客戶。」韓俊氣鼓鼓地說道,想法不僅巧妙,而且的確可行。

「妙哇!小俊,這法子你跟誰學的?」朱培江贊嘆連連,可現在說這個有什麼用?難道跑後山去建個博物館?景區出入口附近的地方,才是綠石館的最佳位置呀。

韓俊搖搖頭,上來牛脾氣,恨聲道︰「算了吧,朱叔,容我再想想辦法,我就不信了,那個韓建仁能拼的過咱們,咱還就不搭理他風管委了!我先回去了!」

「行,你別太上火,社會上這樣的事情多著呢,你在學校不懂的,只是今天有些憋屈罷了,別往心里去。知道嗎?」送韓俊到門口,朱培江不忘囑咐。

韓俊點點頭,沒說話,擺擺手算是告別,徑直出了老朱家的大門。

*********

出了門,韓俊越想越窩火,他發現今天的事情怎麼什麼都不順?漫畫投稿一頭霧水,建個綠石館又諸多障礙,難道今天出門沒看黃歷?

正想著,迎面走來四位青年,見到韓俊剛從一個院里出來,便迎了上來問︰「這位朋友……」一口京片子。卻突然頓住了話頭,愣愣地看著韓俊,臉上滿是驚駭之色。

韓俊正惱火,見有人擋路,眉頭緊蹙,口氣也有些不太友好「干嘛?」

四人卻不說話,韓俊看他們神色詭異,一怔,問道︰「你們認識我?還是我臉上有花?」

似乎韓俊的一句話讓他們三魂歸位,當先一人看了看他出來的院子門口旁邊的門牌號,和氣的一笑︰「不好意思,你長的挺像我一個熟人。」

他這話把韓俊逗的一樂,這他媽不就是泡妞篇里最低級最要不得的跟美女搭訕的詞兒嗎?「謝謝,我就是個大眾臉。」心情不好的韓俊不想搭理他們,抬步欲走,說話那人卻問道︰「哦,不好意思,我們是北京來的,我想問問,這是不是朱培江先生的家?」

雖然心情不好,不過韓俊還是繼承了濱海人熱情的性格,點點頭道︰「沒錯,我剛從他家出來,你們買石頭的吧。」這樣的人,韓俊最近見了不少。

年輕人微微一笑,點點頭。

「那去吧。拜拜。」說完,頭也不回地走掉了。

留下那四人面面相覷,半晌,其中一人長出了口氣︰「霍,鐘哥,要不是大白天,我還以為見鬼了呢。」

「誰說不是呢。像,太他媽像了。」

「不過看這小伙兒好像心情不太好啊。」

他們,正是那天去太平里賓館準備找朱培江買石頭的那幾個年輕人。

鐘哥眉頭一皺,喝止了他們的討論「先辦事兒吧!」

「梆梆梆」叩響院門。

院里傳來一陣腳步聲,並用濱海的方言問道︰「小俊,忘拿東西了?」

朱培江打開門,卻發現是四個陌生人。

「你們?」老朱疑惑道。

「哦,請問您就是朱培江先生吧。」鐘哥客氣地說道,他樣子斯文清秀,很有親和力,一笑之下很難讓人生出惡感,與身後三個孔武有力的同伴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朱培江點點頭,客氣的將四人讓進了屋里︰「不知有何貴干?」

鐘哥道︰「晚輩姓鐘,家里老人五月壽辰,看中了您的清風明月,當日在展覽館不便找您,您又那麼早就退房了,只好等年後趕到濱海,不知您可否作價割愛?」

待他們說明,朱培江恍然,原來是買石頭的,只是個中誤會此時的他也沒心情解釋,點點頭,又搖搖頭,鐘哥何等伶俐人物,見他神情恍惚,似是心情不佳,而那個少年似乎也是如此……剛待詢問,卻見朱培江勉強一笑︰「實在抱歉了,那石頭當日並非我不賣,而是那石頭本非我所有,或許你們看見剛剛出去的那個少年,他是我的一個小友,那石頭,是他的。你們找我,可就找錯人了。」

「啊?那麼怎麼能聯系到他?」鐘哥身後的一個青年說道。

「呃……」朱培江沉吟道︰「你們現在最好不要去找他,還是過兩天再說吧。」

鐘哥眉頭一挑,問道︰「這話怎麼說?」

「私事。」

鐘哥哈哈一笑,說道︰「朱先生,莫怪晚輩交淺言深,我剛才來的時候,見您那位朋友臉色陰沉,似乎踫到了什麼不開心的事,而您……」說道這里,略一停頓「好像也是如此,冒昧的一問,您是不是踫到了什麼困難?雖然晚輩從外地來,不過在濱海還是認識一些朋友的,或許能幫上一幫也說不定。」

PS︰二更到,兩更近8000字,足量了吧,2月11日20W字以內不能更的太多,等一過20W,定要要爆發的,現在容我多多碼存稿,可大伙兒別吝嗇手中的推薦票啊。又被人菊爆了。郁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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