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再說話了!」墨寒知道她身受重傷,且中了劇毒,看著那穿透的烏黑箭頭,他不忍地看著她。請使用訪問本站。
「放手吧!」花鳳汐用著最後的力氣掙月兌他的懷抱。
墨寒越抱越緊,他不想放棄,因為他真的愛她,沒有騙過她,可是花鳳汐已經不敢相信他了,只是在剛剛他跟著她一塊跳下崖的那一刻,她有股莫名的感動,但隨之消逝。
「為什麼你總要我放手?為什麼?我是真心的!」墨寒像個孩子般哭喊著。
如果時光能倒退的話,花鳳汐一定會有活下去的勇氣,可現在,說什麼都太晚了,物是人非,不僅因為她細作的身份暴露,也因為她已經無可留戀,只希望琉林、琉香能平安幸福地度過一生。
「放手!」花鳳汐再次說道。
「不要,不要——」墨寒不住地搖頭。
他不願放手,為何他們要走到今天這一步?如果他能夠早一些認清自己的心,相信她的話,他們會有將來的,嫉妒使人瘋狂,他真的沒想到事情會演變成今日的局面!
花鳳汐用盡所有的力氣掙月兌他的臂彎,身體急速下墜,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她希望在來世不再這般痛苦的活著。
「汐兒!」墨寒大喊道。
看著她整個人淹沒在空蕩的雲霧之中,墨寒仿佛失去了一切,他想隨她一起離去,可在崖頂的繩索將他牢牢地捆綁住,侍衛們趕緊將他拉回了崖頂,桑太後見到墨寒活著,不由得松了口氣,但他的神情低迷,侍衛們只拉到了墨寒,沒有見到花鳳汐。
「安陽公主呢?」桑太後問道。
「呃——」侍衛不知如何應答。
墨寒無力道︰「她,墜崖了!」
她不再了,他的世界也無任何氣息存在!桑太後顫抖著雙手,想撫平他內心的傷痛,可墨寒拒絕道︰「別踫我!」
「寒兒——」桑太後有些哽咽道。
「她死了,她死了——」墨寒喃喃道。
桑太後心痛地看著萎靡不振的墨寒,她想不到墨寒如此深愛花鳳汐,哪怕花鳳汐是個細作,他也愛的至死方休、海枯石爛。
「寒兒——」桑太後輕聲喚道。
墨寒慢慢緊握雙拳,憤然站起身來,目光銳利地看著桑太後,氣憤道︰「你成功了!你終于把她給殺了!」
桑太後怔住,他以為是她暗放的冷箭嗎?不住地搖頭道︰「不,不,不是這樣的——」
墨寒步步緊逼道︰「我以為你會收手,我一直還以為你還是我最愛的母親,可是,可是,你為什麼要做令我失望的事?殺了汐兒真的會讓你快樂嗎?」
為何她不能包容花鳳汐的一切?為何她這個母親不能理解兒子的心?為何她要這般殘忍地殺害花鳳汐?墨寒痛苦地看著她,這就是他最愛的母親嗎?
桑太後步步後退,被他的話堵得一句也答不上來,但她沒有讓人暗放冷箭,她只是想將他們帶回宮,雖然花鳳汐已如願的死去,可他們母子之間的感情也就此化為烏有。
「寒兒,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桑太後極力分辨道。
墨寒厭惡地甩開她的手,道︰「我不會再相信你了!」
他不相信她了?!桑太後欲哭無淚,她捂著臉傷心地落淚,真的不是這樣的!
從遠處飛身來了三個人,一白衣男子和兩個貌美如花的女子,他來遲了嗎?驚愕間,他只感到一陣莫名的悲傷,看著地上的血跡,其中一名女子俯來沾了點血,在鼻間聞了聞,然後站起身,悄聲道︰「公子,有毒!」
白衣男子怒視周邊的所有人,他們居然把她殺了,感到他身上充滿了強烈的殺氣,另一名女子走到他的身旁,輕聲道︰「公子,不可能的,如果她死的話,我們就不存在了!」
听了這話,白衣男子冷靜了下來,墨寒轉身發現多了三個人,隨即警惕道︰「你們是什麼人?」
「要你命的人!」沒等白衣男子說話,兩名女子同聲道。
墨寒冷冷看著他們,似乎這些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如果現在與他們發生沖突的話,對自己沒有好處。
「我們走!」白衣男子冷漠地轉身離去,身旁的兩名女子緊隨其後,這筆賬他們暗暗記下了。
見他們很快離去,墨寒突然松了口氣,然後道︰「回宮!」
他的心已隨花鳳汐死去,什麼事都不再會讓他有任何的情緒波動。
得知安陽公主身故,司徒璞玉再次提出辭官,在正殿中,他拱手道︰「微臣愚鈍,怕不能勝任廷尉之職,請皇上恩準臣辭官歸故里。」
墨寒坐在正殿之上,沒有任何表情,淡淡地說道︰「準!」
「謝皇上!」司徒璞玉毫不畏懼地看向這位高高在上的武帝,他相信這次的決定不會有錯,一旦賢王回來,他就不再是什麼東越武帝,跟隨這樣的帝王,只會令臣民百姓蒙羞。
墨寒看的出他眼里的鄙夷,問道︰「你還有什麼事?」
「微臣先行告退!」司徒璞玉連基本的跪拜行禮都不存在,拂袖而去。
所有官員面面相覷,楊奎首先站出來,義正言辭地說道︰「皇上,這司徒璞玉態度囂張跋扈,現在已經辭官,一介草民竟敢如此猖狂,皇上定要重重責罰于他!」
「哦?怎麼責罰?」墨寒冷冷地看著他。
楊奎愕然,皇上的眼神空洞,一點生氣也沒有,剛要說時,外面跑進一名侍衛,跪道︰「啟奏陛下,花影在獄中身亡!」
墨寒原本毫無生氣的眼神,突然變得犀利無比,怒聲道︰「什麼人干的?」
侍衛搖搖頭道︰「不知!應該是自縊身亡!」
「應該?!」墨寒聲調不禁提高,他還沒有問清事實,人無緣無故死了,這宮里一定有人在背後操控著一切,到底是誰?
「皇上——」楊奎也想不明白一切是如何發生的。
「閉嘴!」墨寒呵斥道︰「你不要以為朕什麼都不知道,你所做的一切朕都看在眼里,也記在心里!」
楊奎趕忙下跪求饒道︰「皇上恕罪!」
「你的腦袋暫且在你脖子上待幾天!」墨寒生氣地指著他道。
楊奎也不知自己哪里出了問題,皇上怎麼會知道一切的?
酆英則一旁鄙夷冷笑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楊奎,只听墨寒冷冷喊道︰「酆英!」
「臣在!」酆英以為楊奎要讓自己處理,趕忙上前道。
「朕念你年紀老邁,且又無子嗣陪伴,連司徒璞玉這般年輕都主動讓賢,你也該休養天年了,你這六部尚書的位置,朕看就交給——」墨寒故意拖長音調,環視四周,道︰「呼延脩上書的推恩令甚得朕心,現冊封呼延脩為六部尚書。」
酆英老淚縱橫道︰「皇上,老臣覺得還有能力替皇上分憂」
墨寒毫不理睬,繼續道︰「冊封桑鑠為丞相,賢王墨陵驍勇善戰,冊封定國親王,掌天下兵馬之權,大司馬尉遲青為人忠厚耿直,輔佐定國親王取得雲中戰役勝利,冊封護國大將軍,掌京師兵馬之權,雲中戰役勝利的所有將領官升三級,召定國親王墨陵率將領回京領封!」
他的聖旨令人費解,是因為墨陵未婚之妻身故,皇上所做的補償,還是另有深意?
如果賢王回京,知道未婚之妻死的不明不白,掌天下兵馬之權,會引來兵變,眾人趕忙下跪勸阻道︰「吾皇三思!」
「退朝!」墨寒聰耳不聞,直接拂袖而去。
他一路快步而走,身後的王福一路小跑隨即,氣喘吁吁,來到椒房殿,只見一名太監正端著玉牌的盤子在門外等候,墨寒冷聲道︰「什麼事?」
太監聞聲,頭也不敢抬,跪在地上,雙手高舉盤子,回道︰「參見皇上!」
「進來!」墨寒不耐煩地跨進殿內。
王福氣喘吁吁地跟了過來,看到是敬事房的小李子,他趕忙上前低吼道︰「你這個時候來這兒做什麼?」
小李子不明就里地回道︰「今日是容嬪娘娘進宮的日子,奴才是來這兒提醒皇上今晚不要忘了,容嬪娘娘在建宇宮等候侍寢。」
「你這小崽子,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王福忍不住敲著他的腦袋,低罵道︰「皇上這個時候哪有閑工夫管這檔子事兒!」
「可,可這是——」小李子抱著有些疼痛的腦袋,說道︰「這是太後吩咐奴才的!」
王福嗤之以鼻地冷哼道︰「太後?!她都自身難保,還要做令皇上生氣的事兒!」
小李子愕然,同為奴才,王福也在宮里多年,讓他說出這番大逆不道的話來,真是難見!
「進來!」墨寒在殿內喊道。
小李子不知是進還是不進,正左右為難之時,王福恨恨道︰「跟咱家進來,哼!」
哎!主子吩咐的事兒,他做奴才的能說不嗎?真是吃力不討好!
小李子端著盤子,跟著王福跨進殿內,他們同時下跪道︰「皇上萬歲!」
墨寒看也沒看一眼,道︰「什麼事?」
「奴才是敬事房的小李子,今日是容嬪娘娘進宮的好日子,請皇上不要忘了今晚去建宇宮!」小李子低著頭說道。
容嬪?!墨寒陰鷙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小李子,一聲不吭,她倒是勤快,進宮第一日就想獨寵于她,今晚就看看你耍什麼花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