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司麥沖沐姚嫣然一笑,眸光璀璨,襯得沐姚的臉色瞬間黯淡下去,楚恆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喬司麥的側臉。
沐姚揚了揚眉毛,起身盈盈走到沐芹之面前,巧笑地說︰「爹,今日端王有喜,女兒撫琴一曲為大家助興可好?」
沐芹之微笑頷,對身邊的軍機大臣夸耀︰「姚兒自幼擅琴,她可不經常彈琴的,今兒大家有福了。」
今日會露面的人,都不是什麼剛正不阿的主,自然是溜須拍馬就坡下驢的︰「沐家大小姐的琴藝,遠近聞名,今日當真三生有幸!」
喬司麥覺得沐姚不會如此好心,彈琴給楚離撐場面,果然,那女人對旁邊的使女說了兩句,使女眼中便閃出壞笑。
過得半晌,剛才那位使女再次現身,後面還跟了另一名使女,各托一張柳琴,沐姚款款朝喬司麥走來︰「玉兒,今日可是端王大喜,你這個端王妃也不能太低調了,不如我們姐妹合奏一曲如何?」
沐芹之立刻皺起眉頭,沐玉打小就沒什麼天分,他更沒有費心去**,讓她彈琴……這不是打楚離的臉嘛!
他趕緊半開玩笑地說︰「呃……今日是給端王賀喜,姚兒怎麼指使起端王妃來。」
溫靈雲立刻插嘴︰「老爺你這話就不對了,讓她們姐妹合奏一曲,才顯得我們相府和諧美滿,端王和郁王親密無間嘛,彈得好不好不重要,這個意思才重要。」
喬司麥不動聲色地看了溫靈雲一眼,看來被她附身的這位,是個不會彈琴的主!可惜他們想羞辱她,找錯人了!
火姬最擅琴藝,從**著喬司麥學藝,她還是只小狐籬的時候,就能用爪子撥出驚世駭俗的曲兒。
喬司麥不喜歡音樂,論天份她是比不上沐姚,但沐姚不過雙十年華,她卻已經一百歲了,還有位天份頗高又有上萬年經驗的師傅,她再笨,也不可能輸給沐姚,何況喬司麥根本就不笨!
喬司麥大方地接過柳琴,目光自沐姚和溫靈雲臉上閃過,盈盈一笑︰「既然姐姐和大娘都這麼說,那我就和姐姐彈一曲吧。」
杏兒有一種五雷轟頂的感覺,小姐彈琴,千萬不要!
「姐姐,你說咱彈什麼?」喬司麥睜大眼楮,萌啊萌地看著沐姚。
沐姚對喬司麥如此爽快的應戰有些詫異,但隨即她的眼中便閃過一絲嘲弄,牛皮不是吹出來的,沐玉以為說幾句大話就能糊弄過去嗎!
她淡笑地說︰「端王是要出征,不如我們就奏一曲《戰台風》吧。」
「好!」喬司麥盤膝而坐,隨手擦掉因為吃雞腿而沾在手上的油︰「就戰台風吧。」
這曲她會彈,準確地說,叫得出名的曲,她都會彈,火姬還有好多自己寫的曲沒名字的呢,保管沐姚連听都沒听過。
氣勢磅礡的箏曲,在喬司麥和沐姚手下被演繹得淋灕盡致,喬司麥一抬手,沐姚便有一種大禍臨頭的感覺,這是她那不通音律的妹妹?簡直是伯牙附身啊!
被喬司麥附身的沐玉,現在是會些拳腳功夫的,沐姚卻以柔美著稱,這樣大氣的曲子原本不適合她的氣質,她自恃琴藝了得,不把喬司麥放在眼里,才會挑了這麼一曲。
沒想到喬司麥的琴藝也是不俗,指間剛猛的力道,完全把她的琴音給壓住了,沐姚用力過猛加上心下著急,差點把琴弦給弄斷。
在場的賓客停住了敬酒,呆呆听著琴音,腦海中奔騰過金戈鐵馬、氣壯山河的場面,杏兒張大的嘴,自始至終就沒合上過……
曲畢,喬司麥一笑收手,將琴放到一邊︰「姐姐,我們好久沒有這麼暢快淋灕地合奏了,等王爺得勝歸來再開慶功宴的時候,我們還奏一曲!」
沐姚勉強扯出一絲訕笑︰「這樣最好。」
喬司麥幾乎笑破肚子,笑眯眯地拿起羊排,心里各種爽!楚恆贊賞地沖她微微一笑,回沐姚身邊去了。
沐姚淺見他走近,諷刺地勾起嘴角,淡淡地說︰「王爺剛才看沐玉彈琴的時候,當真是如痴如醉,好像你從來沒有這樣看過我!端王爺倒是個好脾氣的,倘若是我,一定出來警告你兩……」
「啊——」她的話還沒說完,忽然一聲輕呼,美麗的臉龐痛苦地扭曲起來,淚珠在眼眶里來回滾動。
楚恆面上帶笑,調侃地看著她,手卻已在桌子下面捏住了她的手腕,軟言輕語︰「什麼時候輪到你對本王說三道四,含沙射影了?看來我是太寵你了,才會把你慣得這般沒規矩!」
他冷冷地丟開沐姚的手腕,沐姚的眼淚終于滴落下來,他把她的手腕捏月兌臼了,可她只能咬牙忍著,不敢說話,更不敢喊疼……
過了半晌,楚恆微微淺笑,拿起她的手,輕輕一送,將月兌臼的骨頭復了位,寵溺地揉著她的長︰「下次說話注意一點,我還是喜歡你乖巧的樣子,懂嗎?」
沐姚屏住呼吸點了點頭,在他面前,她只能卑微地順從,毫無反抗之力,這層關系,是從她第一次被他按在床上的時候,就已經注定了的,也正是這份霸道,才徹底征服了她的靈魂,讓她心甘情願跟他一起深淪,不是嗎?
「玉兒,隨本王過來敬酒。」楚離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回到了喬司麥聲邊,說話的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溫和,喬司麥嫣然一笑,看來偶爾露一手還是有好處的,連楚離都被她震住了!
可是過得半晌,她便意識到楚離的這份柔情,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受的。她救過皇上和太後的命,是沐家的女兒,是今天宴席的女主角,剛剛還威震四方地露了個大臉。楚離既然肯把她帶出來,一眾賓客自然是要好好拍馬屁的。
于是各種說辭天花亂墜,好像喬司麥不喝酒,楚國便會久旱不雨,百性就會生靈涂炭一般。
喬司麥欲哭無淚,她已經暈菜了,這幫人到底想怎樣!
楚離勾起唇角,她是他一個人的,他沒有眾樂樂的愛好,現在小施懲戒,看她下次還敢不敢顯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