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籬看了喬司麥一眼,立刻明白她的心意,消失得無影無蹤。
「來人,把綠娥和王府丫鬟的屋子都找一遍,看有沒有翡翠蝴蝶簪。」南宮縴得到喬司麥的許可,立刻調來端王府當職的侍衛,讓他們逐門逐戶地搜屋。
過了一頓飯的功夫,狐籬靜悄悄回到喬司麥身邊,小聲說︰「夜明軒我已經找遍了,沒有蝴蝶圖紋的飾,別說玉簪,木簪都沒有!」
喬司麥詫異地眯起眼,她們沒在夜明軒動手腳,難道南宮縴此來真是為了找綠娥的麻煩?不應該吧……
綠娥和王府所有丫鬟的房間,都被搜查了一遍,那只翡翠蝴蝶簪仍舊不見蹤影,綠娥的屋里,什麼也沒搜到。
「崔嫣然,那簪子究竟是你自己丟了,還是被人拿了?」南宮縴忍不住開始質問崔嫣然。
「娘娘,妾身不敢欺瞞,妾身昨日還看見的……」
「皇後娘娘,王妃的屋子,還沒有看過。」一名人高馬大的侍衛,眼見情勢僵持,試探地說了一句。
「放肆!王妃怎麼會去偷玉簪!」南宮縴秀眉緊鎖。
「娘娘,既然到處都找了,還是去夜明軒也找找吧。」喬司麥饒有興趣地向那侍衛看了一眼,想看他們到底要玩什麼花樣。
「這……」南宮縴猶豫片刻︰「也好,免得王妃遭人話柄。」
大隊人馬來到夜明軒,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了屋里,過得半晌,一名小個子侍衛忽然叫道︰「這里有只蝴蝶簪,不知是不是……」
喬司麥心里咯 一聲,狐籬不是說她這里沒有蝴蝶紋飾的簪子嗎?她素來對飾不上心,還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蝴蝶簪。
狐籬躥進屋去,果然見那名侍衛從抽屜里拿出一只翡翠蝴蝶簪,它眼前一黑,剛才真的沒有啊!
「這……這是妾身的簪子。」崔嫣然不可思議地看著喬司麥︰「王妃,你……」
綠娥揚了揚眉毛,幸災樂禍地看著喬司麥。
「端王妃,這是怎麼回事?」南宮縴拿著玉簪看向喬司麥。
喬司麥深吸一口氣︰「這玉簪不是我拿的,定是有人意欲嫁禍,如果我偷了簪子,怎麼會光明正大地放在抽屜里。」
「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南宮縴唇邊勾起冷笑︰「端王妃,一只玉簪子原本沒有什麼,如果你喜歡,本宮可以再送你一只,但你身為端王府的女主人,竟然做出這種丑事,本宮絕不能姑息,罰你在雪地里跪一夜自我反省,天不亮不許起來。」
說完,她站起身,對旁邊的一名侍衛說︰「你在這里看著端王妃,明日來向本宮復命,如果端王妃不願意受罰,本宮明日便親自來督她受罰。」
喬司麥咬緊嘴唇,她到底還是被人算計了,她就知道,南宮縴怎麼會有興趣去對付綠娥,只有她喬司麥治好了楚振東的病,又揭穿了楚孿的陰謀,南宮縴才會恨之入骨!
南宮縴無意給喬司麥任何上訴的時間,丟下那句話,便大搖大擺地離開了端王府。
「王妃,請吧。」南宮縴手下的侍衛挑釁地看著喬司麥。
肖丕為難地攪著雙手,楚離到底上哪去了,外面正下著大雪,難道真要讓王妃跪一夜嗎?他不是傻子,猜到喬司麥是被人算計的,但崔嫣然能請動皇後出馬,他怎麼敢多嘴。
喬司麥面色陰沉,猶豫半晌,還是跪到了院子里。
狐籬抱歉地說︰「主人,對不起,不管你相不相信,那個抽屜我先前檢查過,真的沒有什麼玉簪。」
「我知道,是他們放進去的,不是那建議去搜我屋子的人,便是那將玉簪找出來的人,這王府里,有皇後的釘子!」
狐籬嘆了口氣,伏到喬司麥脖子上不再說話了……
臘月的寒夜,透著刺骨的冰冷,喬司麥雖然穿了夾襖,還是凍得渾身麻木,狐籬也忍不住起抖來。肖丕幫不上忙,又找不到楚離,只能站在一旁看著喬司麥,生怕凍出人命來。杏兒已經出王府去找楚離了,可是皇城之大,她上哪找去!
喬司麥不動聲色地低頭看了狐籬一眼,對肖丕說︰「肖管家,我這圍脖是上好的灰狐,落雪落久了就不順滑了,麻煩你先替我把它送回夜明軒去。」
狐籬猛地一顫。
肖丕立刻皺眉︰「王妃,再名貴的物件也及不上您的身子精貴,您還是圍著吧,能擋風保暖。」
「我讓你拿回去,你就拿回去,哪那麼多廢話!」喬司麥將狐籬交到肖丕手上,狐籬不敢掙扎,偷眼眯著望向喬司麥,後者沖它微微一笑,揚了揚下巴示意它回去睡覺,她沒事。
肖丕嘆了口氣,沒奈何,只好把狐籬送回夜明軒去。
喬司麥深吸一口氣,脖子上沒了遮擋,冷風嗖嗖地灌進領子,比剛才更冷了,雖然她有妖靈護體,不至于凍出個三長兩短,但那種冷到麻木的煎熬,卻也不比尋常人少。
遠處的長風幽幽嘆了口氣對楚離說︰「你的王妃,對那小狐妖還挺好的嘛。」
楚離不動聲色地回過頭︰「南宮縴絕不會為了對付沐玉兜這麼大一個圈子,我們去夜明軒看看,我擔心她動了其他手腳。」
果不其然……
楚離拿著手中的一只瓶子,看著狐籬問︰「這東西你見過嗎?」
狐籬撥浪鼓似地搖頭︰「我今日把主人屋里所有東西都翻了一遍,絕對沒看見過這玩藝兒。」
長風若有所思地接過瓶子嗅了嗅︰「逍遙散,真是狠毒……」
狐籬看到長風,很有些害怕,楚離在她看來也不是善茬,但此刻它卻顧不得那許多,喬司麥還在外面凍著泥!它跳到桌上,兩只前爪在空中比劃︰「你們別管什麼逍遙散了,先把主人救回來吧,她會凍僵的。」
楚離淡淡地說︰「皇後下的旨,無人敢違,放心,凍一夜凍不死。」
狐籬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楚離卻已經轉身離開。
長風三步並作兩步追上楚離的腳步,懷疑地問︰「你今兒到底怎麼了?找我喝酒喝到三更半夜,還把那丫頭丟在雪地里不管,你之前不是挺緊張她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