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太好了。」皇後南宮縴滿臉幸福,親熱地拉起喬司麥的手︰「端王妃可是大功一件,母後,臣妾想賜端王妃一塊進宮的腰牌,準許她隨時進宮來,母後以為如何?」
6小曼微微一笑︰「哀家也正有此意。」
靈姚不屑地撇撇嘴,楚振東剛才等于已經立了太子,現下最不想見到他康復的,就該是南宮縴和楚孿,她竟然還笑得出來,真虛偽!
「玉兒,你臉色不大好,是不是累了?」6小曼第一次喚了沐玉的名字,關切地看著她。
「臣女剛才太緊張,是有點累了。」
6小曼立刻回頭對楚離說︰「哀家先讓人帶玉兒回慈寧宮,今晚她住哀家那里,明日再回王府去。」
楚離笑道︰「太後如此照顧玉兒,玉兒往後可有福了。」
深夜,端親王府。
楚離靠在院子里的一棵榆樹下,雙手叉胸,若有所思。
「王爺?急急忙忙找我來,有何貴干?別問我今兒在宴席上的妖是誰,我還沒查出來」。長風嘻皮笑臉地看著楚離,沒有半點愧疚之情。
「這顆妖靈珠,如果化成水,能救人命嗎?」楚離習慣了他的無理,不以為意,只是從懷中取出一顆龍眼大小的蠟丸,斟酌地觀察著。
長風沒想到他竟然問的是此事,詫異地皺了皺眉頭︰「妖靈珠里的妖靈是死的,想為人續命,要用很高深的妖術激活,別說你我,普通的小妖都辦不到。妖靈珠還是拿來治外傷比較好使。」
楚離眯起眼,普通的妖做不到,那今日出現在宮里的那只妖能不能做到?他和沐玉有什麼關系,竟然這樣幫她……
他只知道楚孿手上有一批妖,今日的虎妖,多半便是他派進宮的,可是沐玉竟然也和妖有聯系,這就不得不讓楚離心生疑惑,他沒有忘記,虎妖朝他撲來的時候,是那個不自量力的女人擋在他前面,雖然他並不需要。
想到這里,楚離心念一動,上次王風憑空消失在沐王府,會不會也是那只妖在幫襯沐玉?
喬司麥美美地睡了一覺,雖然仍覺得有些疲累,卻已經沒有大礙,吃了豐盛的早餐之後,更加神采奕奕。
杏兒從昨晚開始就一直打了雞血似的興奮,伺候喬司麥用過早膳之後,笑眯眯地說︰「小姐,太後說你想在宮中多玩幾日也行,想回端王府也行,走之前跟她打聲招呼就好,你說我們要不要回去?」
喬司麥倒是有心想在宮里多玩兩天,但想到昨日楚振東封太子之事,她又沒了游樂的心思。
6小曼見她急著走,心道是小夫妻恩愛,便沒有挽留,只是讓喬司麥用過午膳之後再走,此言正中喬司麥下懷,她當即應了下來。
慈寧宮的午膳,足足擺了四張八仙桌,喬司麥看得眼楮都直了……
6小曼不禁莞爾,忍著笑說︰「玉兒,吃吧,慢點兒,別噎著……」
琳瑯滿目的美食讓喬司麥胃口大開,恨不得連桌子都吞下去,玄璣豫從前經常取笑喬司麥,說沒見過比她更貪吃的妖,果然是一語中的。
喬司麥吃歸吃,正事也沒忘記,吃到一半,她終于找到一個機會開口向6小曼打听︰「臣女听說皇上年底要出兵討伐南理國,是不是啊?」
6小曼微笑︰「你的消息倒是靈通。」
「將軍的人選定了嗎?」喬司麥萌人地抬起腦袋,一派天真無邪。
6小曼頓住筷子,收起笑容,定定地看著喬司麥,沉默了半晌,還是說道︰「你的心思,哀家明白,但很多事不能強求,楚離是個好孩子,可他絕不會是太子。」
喬司麥覺得嚼在嘴里的八寶雞,完全沒有了剛才的鮮美……
6小曼繼續說道︰「當個逍遙王妃比當母儀天下的皇後要開心得多,後宮佳麗三千,皇帝卻只有一個,如果讓哀家選,哀家寧可當個王妃。權力之爭,如過眼煙雲,高處不勝寒,君臨天下的代價,很可能是永遠得不到幸福。」
喬司麥眨了眨眼,她是只最不入流的小妖,權力這種東西,她沒想過,也沒機會想,所以她不明白6小曼的聲音里,為何為有那麼沉重的憂傷。
6小曼拍了拍喬司麥的手背︰「楚離是個好孩子,也可以說是哀家最疼愛的孫子,自從董妃過世之後,他就極少相任別人,哀家希望能有個可心的女子陪著他,希望他能比他父皇幸福,你懂嗎?」
喬司麥不懂,但她扯謊地點了點頭,試探地問︰「太後,為何您說王爺不可能是太子?」
6小曼的臉色微沉︰「哀家說不可能,便是不可能,你不必知道原因,只要記住哀家的話就好!」
喬司麥離宮的時候,多少受了點打擊,依6小曼剛才的態度,楚離豈不是一點希望都沒有了,那她如何完成妖王的任務!她看得出來,6小曼關心楚離是真,言之鑿鑿地說他不可能當上太子也是真,這中間,到底有什麼糾葛?
杏兒見她怏怏不樂,便說陪喬司麥散心,兩人一起走回王府去,喬司麥也正想走走,于是欣然答許。
寂靜的夜,籠上了一片陰雲……
「別動!」喬司麥忽然伸手攔住杏兒,警惕地豎起耳朵,直覺告訴她,危險就在附近!
杏兒睜大眼楮,緊張地左右環視,過了半晌,果然看到一群黑影慢慢靠近,足有七個之多。
喬司麥手上沒有任何兵器,只能一把將杏兒扯到身後,握緊了拳頭。
那七個殺手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喬司麥不施妖術,武功便不咋地,以寡敵眾加上昨日又損了妖靈,毫無懸念地被人壓在下風。
「啊……」杏兒的尖聲慘叫,雖然有喬司麥保護,但她仍然被人砍傷了手臂。
喬司麥眸中綠光乍現,不能再這樣下去,必須先帶杏兒逃走。
她抬手斬在杏兒頸上,杏兒眼前一黑,慢慢軟到喬司麥懷里,喬司麥深吸一口氣,拉緊她的手準備移形幻影。
夜空中忽然毫無征兆地傳來一股強大的妖力,不著痕跡,卻將喬司麥牢牢地禁錮其中,她手一軟,杏兒的身體因為妖力激蕩,被震得飛將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