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璣豫謹慎地繞著虎妖轉了一圈兒,楚孿剛才的那一掌,好強的鎮妖力,想是掌中夾了什麼法器,看來是早有準備的……
他不動聲色地看向楚孿,又瞄了一眼楚離和喬司麥,消失在空氣里……
楚離感覺到腰間的鎮妖棒安靜了下來,又變得白潤如雪,揚了揚眉毛看向長風,長風面色凝重地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沒看到來的究竟是何方神聖。
喬司麥過了半晌才從震驚中定下神來,掙月兌楚離的懷抱跑到虎妖身邊,虎妖妖靈全無,已經被楚孿打得灰飛煙滅了,她咬著嘴唇看了楚孿一眼,油然而生一種兔死狐悲的淒涼。
一只溫熱的手握住了她的手掌,喬司麥抬起頭,正對上楚離沉寂如水的雙眸,眸中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有詫異,有困惑,還有一點……感動?
「手還是這麼涼。」楚離將喬司麥拉起來,不動聲色地替她裹緊披風,沒有再說什麼,轉向楚振東的方向詢問︰「父皇,您沒事吧?」
「朕……朕……朕……」楚振東結巴了半天,也說不出一句完整話,卻是被嚇得有些痴傻了,兩側的皇後和貴妃,也是面無人色。
6小曼贊賞地看著楚離和楚孿︰「你們兩個孩子護駕有功,哀家重重有賞。」繼而又轉向喬司麥,見她頭散亂,臉色蒼白,聲音更柔了兩分︰「你是叫沐玉嗎?」
喬司麥點點頭。
6小曼替她理了理蓬亂的頭,疼惜地說︰「靈貴妃,端王妃身上髒了,帶她去你那梳洗一下。」
「是!」靈姚趕忙起身朝喬司麥走去,邊走邊瞪了楚恆一眼,楚離護駕,沐玉和楚孿打虎,只有他,坐在旁邊吃干飯,什麼風頭也沒佔著!
「端王妃練過功夫嗎?」靈姚一邊引著喬司麥往她宮里走,一邊試探地問,話中難掩醋意。
「練過一點皮毛。」喬司麥自謙地回話。
「何止是皮毛。」靈姚言不由衷地夸贊︰「依我看,水靈公主也不是你的……」
喬司麥听靈姚話說到一半便沒聲了,好奇地回過頭,跟著馬上倒吸一口涼氣,靈姚無聲無息地倒在地上不知死活……
殺氣,強烈的殺氣!
喬司麥握緊拳頭,剛才在宴會場上的那股殺氣,她又感覺到了!衣袍似乎被人輕輕掠過,一個冰冷的聲音傳進耳朵︰「下次再要多管閑事之前,先想清楚對自己有沒有好處!」
喬司麥用力回過頭,度太快,差點扭了脖子,可還是沒看到說話之人,周圍一片寂靜,連聲蟲鳴都沒有,哪里有人影……
喬司麥下意識地將手探入懷中,抓住了那兩塊被她施過妖術的石頭,她自認為耳朵算尖的,但那人貼到她耳邊她竟然沒听到聲音,可見對方的武功,有多厲害!
她僵持地等了好半天,仍然沒見到異動,那股殺氣也消失得無影無蹤,那神秘人這就走了嗎?
喬司麥小心翼翼地朝靈姚走去,探了探還有呼吸,于是用力搖晃她的肩膀︰「娘娘,醒醒。」
靈姚迷茫地睜開眼楮,詫異問道︰「本宮……怎麼躺在地上?」
「娘娘剛才暈倒,許是被猛虎嚇到了還沒回過神來。」喬司麥好心地撒了個小慌。
「王妃見笑了。」靈姚訕訕地從地上爬起來,不好意思地拉過喬司麥的手說︰「我們快走,別讓皇上太後久等。」
靈姚奉6小曼之命幫喬司麥梳洗,不敢怠慢,讓人打水給她洗過臉之後,親自動手替她梳頭,剛挽好髻,便听到屋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然後是一個上氣不接下氣的焦慮的聲音︰「娘娘,皇上暈倒了,太後讓您馬上到養心殿去。」
靈姚大吃一驚︰「怎麼會暈倒的?」
「皇上被猛虎嚇著,舊疾復了,好像情況不大好。」
靈姚緊張地扭起雙手,楚振東的身體一向不好,前不久大病一場,太醫特意交待過,皇上需要靜養,絕不能再受刺激,否則會有性命之憂……
她連忙對喬司麥說︰「端王妃,端王爺一定也在養心殿,你和本宮一起過去吧。」
「快走。」喬司麥點了點頭,也跟著催促進來。
養心殿里,人頭攢動,被圍得密不透風,喬司麥扒開人群,終于找到了楚離的影子。
「皇上到底是什麼情況,你們都啞了嗎?」6小曼的聲音凌厲,顯然是被太醫打太極兜得不耐煩了。
「皇上剛才受到驚嚇,急火攻心,新疾舊病齊,來勢洶洶,這次能否度過難關,要看天意……」
6小曼更怒︰「皇上體弱,那是你們這群太醫無能!還敢推給天意!倘若皇上有個好歹,哀家滅你們九族!」
「是……是!」一群太醫們紛紛下跪,緊張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母後、母後……」床上響起虛弱的聲音,6小曼趕緊過去坐在床邊。
「母後,兒臣有件事,想跟您商量一下。」楚振東臉色蒼白,面容憔悴。
「皇帝請說。」6小曼猜到了他的心思,忍住眼中的淚水,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兒子想,立太子一事不宜再拖,孿兒是皇後嫡出,也有治國之才,立為太子最合適,母後以為如何?」
喬司麥倒吸一口涼氣,她早就跟楚離說要做準備,那家伙偏不上心,說皇上春秋鼎盛,這下好了,楚振東立楚孿當太子,她該怎麼辦?
想到沒有完成任務,可能連累娘跟虎妖一樣灰飛煙滅、永世不得生,喬司麥只覺得渾身的血都凝成了冰!
「哀家沒有意見,楚孿是個好孩子,等皇上身子好一些,便親自下旨。」6小曼的話,在喬司麥听來猶如晴天霹靂……
「太後、皇上,臣女覺得現在立淮王為太子不合適……」喬司麥眼瞅這事即將板上釘釘,再無轉還余地,焦躁之下忍不住月兌口叫出聲來。
楚離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沐玉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她是瘋了還是傻了!可是她話已出口,他想要阻止都來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