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司麥送過粥,心里安定不少,剛想洗洗睡了,忽然听到屋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她心念一動,立刻合衣跳上床,扯過被子,裝模作樣地閉起眼來。
一陣唏唏嗦嗦的輕響,竟然是有人在往她屋里爬……
喬司麥睜開一只眼,偷偷向來人瞧去,只見一個神情猥瑣的中年男子,獐頭鼠目,立于屋子正中,麻溜地開始月兌衣服。
喬司麥差點笑出聲來,有美男娛于目兮,不亦樂乎,可惜那男人長得忒齷齪了點。
男人月兌光上半身,只穿著貼身的褲衩,抬起一只腳,準備往椅子上踹。說是遲那是快,喬司麥噌地一下從床上躥起來,縴縴玉手捏住那人的脖子,嫣然一笑︰「輕點踹,把蘇嬤嬤吵醒了我可不好交待。」
那人萬沒料到喬司麥竟然醒著,而且還會武功……
喬司麥的手慢慢收緊︰「大哥,誰讓你半夜三更模到我房里,還月兌得像只猴兒似的,嗯?」
「沒……沒人……」
「原來沒後台啊,不好玩。」喬司麥天真無邪地眨了眨眼,加重手上的力道︰「大叔你好生上路,我就不送了。」
「我說……說!」那人見喬司麥真想掐死他,嚇得手腳冰涼,結結巴巴地開始求饒。
「就是嘛。」喬司麥爽快地松手,悠閑地坐到一張美人靠上︰「早點說,我省了力氣,你也不必受苦。」
男人的眼神飄忽不定,不敢和喬司麥對視,過了半晌,才深吸一口氣說︰「是……是宋小主讓小人過來的,說讓人看到王妃和小人……那個……就給小人一千兩銀子。」
喬司麥不可思議地看了他一眼,失笑道︰「你真是不長腦子,這麼虧本的買賣你也做?和王妃有染,那可是天大的罪過,我固然是沒好果子吃,你卻會死得更慘,就算給你一萬兩銀子,對死人而言又有什麼用?」
「是,王妃教訓的是。小人知錯了,小人該死,王妃饒命!」男人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喬司麥拿來一根繩索,將那男人捆了手腳,笑道︰「回去告訴宋華媛,我不是她的敵人,也沒功夫跟她爭寵吃醋,我這個人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嘻嘻,你懂的。」
男人一臉驚駭,張大嘴想說話,可他還沒來得及出聲,已經被喬司麥用破布堵住了嘴,然後拖出房間。
喬司麥將那人拉到宋華媛的綠齋前面,拾起一塊石頭,朝窗戶砸去,沖男人扮了個鬼臉,閃身消失在黑暗里,在心里暢快地想著宋華媛見到這份被捆成粽子的大禮,臉色一定好看。
宋華媛的貼身丫鬟閔柔听著聲,從床上爬起來張望,卻見院子里空空如也,只有一層被砸爛的窗戶紙,她的眉頭擰成了鐵疙瘩,憤然回屋,怒道︰「誰如此缺德!」
幽暗的房間里,黑衣男人周身散出強烈的殺氣,腳邊軟了一具尸體,正是剛才被喬司麥逮著的男人,他面上蒙著一層黑紗,連眼楮都沒有露出來,顯得分外詭異。
「這種蠢材你也敢用。」聲音里透著些許惱火。
「我……」跪在地上的女人怕得起抖來︰「我只是想利用他……來挑撥宋華媛和沐玉的關系,他看起來越不中用,越能騙過沐玉的眼楮。」
「你挑撥她們的關系干什麼!」男人揚起女人的臉,冰冷的手指輕輕點在她下巴上︰「莫不是當真看上了楚離,想一石二鳥,為自己掃清障礙?」
「沒……沒有!」女人的瞳孔倏地放大︰「我是覺得沐玉跟以前不一樣了,想替主子試探一下……」
男人沉默不語,誠然,他也覺得沐玉有些變化,那丫頭從前手無敷雞之力,怎麼可能逮到夜襲的男人!他不動聲色地朝跪在地上的女人瞥了一眼︰「明早之前,把這男人的尸體丟到宋華媛那里去,留意沐玉的一舉一動!」
「是!」女人趕緊領命。
男人轉過身,無聲無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女人跌坐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手心里全是冷汗。
眼前一花,一個欣長的身影雙手環胸,飄落在她面前,眸中帶著讓人安心的篤定,女人大吃一驚︰「王爺,你來多久了?」
身影在幽暗的房間里閃了閃,正是楚離,他緩步走近那女人,將她擁進懷里︰「有一會兒了。」
女人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抽搐起來,抖得猶如秋風中的一片落葉︰「他……好像很關注你新娶的那位王妃。」
喬司麥的好覺還沒睡醒,便被蘇小小煩人的聲音給吵醒了︰「王妃,死人了,死人了!」
「嗯?」喬司麥朦朧地睜開眼,她原以為蘇小小今日病得沒力氣叫早,她可以多睡會兒,沒想到虎姑婆身體倍棒,只睡一覺,便精神抖擻。
「宋小主那里,死人了。」蘇小小推著喬司麥︰「王妃快去看看吧。」
「死了什麼人?」喬司麥听到宋小主三個字,立刻清醒過來,從床上跳起身,抓了衣服就往外跑。
宋華媛住的綠齋門口,圍著一群人,見她過來紛紛讓道,地上那具死相極慘的尸體,正是昨日喬司麥捉住的男人,脖子被生生扭斷,不自然地耷拉著,嘴張得老大,讓人不寒而栗。
喬司麥只看一眼,胃中便涌出強烈的反感,本能地回過頭,哇地一聲吐出來,依稀瞥見有樣亮眼的白色事物一閃,往後退開半尺,卻依舊被她吐出的東西濺著了……
喬司麥暗叫不妙,目光慢慢上移,果然看到了質地精良的衣擺,一只手拍在她背上,聲音輕柔︰「嚇到了?」
喬司麥恨不得扒條地縫鑽進去,那麼多圍觀的人,就只有她一個出這種洋相!她勉強扯出一個難看的笑︰「王爺,你還沒去早朝嗎……」
玄璣豫曾經取笑過喬司麥,說從來沒見過像她這麼怕尸體的妖,她有一次看到被妖吸干精元的死人,兩眼一模黑就暈死過去,足足被玄璣豫嘲笑了一年半。
楚離從懷里拿出一條絲帕,替喬司麥擦了擦沾在嘴邊的污物︰「離早朝還有些時間,本王送你回夜明軒吧。」